琼华,怨念…琼华什么时候升起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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霄青重飞-琼华市***局13楼14室记事薄_2
作者:匿名 大小:596K 类型:言情 时间:2011-6-4 11:53:49
爽快地回答:“没有了,全借出去了。”
  “哦。”玄霄不理会他们之间的小动作,就那么抱着云天青率先走了出去。水碧无异议跟上。
  云天青的心激动的直哆嗦,粉泡泡冒啊冒。
  师兄抱他了呀抱他了,他们亲密接触了。好多人看到了,这都是人证啊人证!师兄说“讨厌他”的谣言要“不攻自破”了呀~~
  景天看他一脸傻样,感叹,这孩子真容易知足呀,没出息,怎么也要当众亲亲了再乐吧。
  “亲爱的,你没什么事了吧?我们可以回家咯。”重楼趁着别人的注意力都不在他这儿,在景天的耳朵上啃了一口。
  “呀~~~”
  重光回头,“怎么了?小伙子哪里不舒服?”
  景天连忙摆手,脚往后跺,狠狠踩了某人一丫子。
  “呵呵,没事,没事,我是看他们不吃饭就要回去工作了……不知道食堂还有饭没,我去买点给他们送上去。”说完人就闪了,留下伤上加伤的某人跳丹顶鹤舞。
  当然,景天这一上楼也死也不下来了,明摆着不想跟重楼回去。
  你不下来,我还不能上去了?
  在医务室等了不到十分钟的重楼就溜溜达达地跑上去找爱人了,结果被告知:人家在开会,非警务人员不得入内。
  重楼气的磨牙,心说:改天拿几把AK47便携式火箭炮来贿赂你上司,看你还往哪儿躲。
  景天从门缝里看人咬牙切齿地走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返回来,就想求云天青让他在他哪里过一夜,结果云天青很干脆的拒绝了。
  “我家只有我和我媳妇能睡……”
  话未说完,被玄霄瞪!
  “师兄……”云天青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玄霄不为所动。
  “我错了,应该说‘我家只有我和我老公能睡’可以不?”
  玄霄直接习惯性用文件夹——拍!
  玄霄、云天青、景天、水碧和同是二队的寒熙泽围在一张桌子上,边吃饭边讨论。
  韩菱纱今年小学一年级,三月刚刚开学,家里人和往常一样去接她下学,在地铁站里被人流冲散了。奇怪的事,这孩子像是自己甩开大人的,在岔路给跑没影儿了。
  “我们在地铁站里的监控录像中过滤了好几遍,只看见她进站的录像,没有看见她离开的身影。”水碧。
  “下学下班时候人流量很大,那么一个小孩子,也许从哪里跑出去,漏看了吧?”云天青说:“地铁站里又四通八达的,如果是她自己跑,跑哪里谁知道?”
  “为什么她要跑开呢?”玄霄倒是更关心原因,这个年纪的孩子还是黏在父母的时候,是什么人唆使的?
  “韩菱纱并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而且他们有自己的孩子。”水碧拿出几张照片放在最上边。一个中年男子,一个家庭主妇,一个看起来不太健康的大男孩和小菱纱。
  云天青瞅着那父女的合照,发现他们眉宇之间还是有些相像的。“看不出来不是一家人呀。”
  “韩氏夫妇其实是小菱纱的叔叔婶婶,韩菱纱的母亲生她的时候难产而死,几个月后,父亲在外做生意时候也出了意外,就留个姐姐还在念书,照顾不了她,所以她的亲戚收养了她。”
  “不过这韩家有个地方挺奇怪的。”寒熙泽吸溜一大口粉条,嘴里塞得满满的,含含糊糊地说:“我也是调查的时候碰巧知道的。他们这家族虽然人多,但连着好几代都是活个三四十年就挂了,生病的、意外的,还有自杀的,就跟被诅咒了一样。”
  “难怪小丫头要跟天青求救了,他命长呀。”景天插嘴,看大家都用求解的目光看着他,他很好心的解释:“所谓祸害遗千年呗。”
  云天青怒了,扑上去——抢夺景天饭盒里所有的肉丸子肉片和肉末。
  景天哪里是任人宰割的?
  我闪,我闪,我闪闪闪——
  想跑?看我的飞龙探云手!
  你山寨我绝招!看我的——鬼炼狂魔!
  怕你呀!我是山寨我怕谁!看我的羲——和——斩……
  在一旁看不下去的玄霄终于出手,一手一个,照着正在打食物攻防战的两人拍了下去。
  “还有个有意思的地方,”寒熙泽刚想乘机打劫两人的猪排,无奈刚才还水火不容的二人现在居然一致对外,他泱泱收回手,接着说:“你们猜她姐姐叫什么?”
  “叫什么?”云天青和景天很给面子异口同声。
  “也叫韩菱纱。”
  俩人面面相视,这父母给孩子取名也太偷懒了吧?
  “小菱纱和养父母相处不错,和姐姐倒是关系一般。我们去找她姐姐的时候,听说她丢了,反应和丢了一块钱没差别。”寒熙泽想到那时,大菱纱无所谓的口气就来气。
  她叔叔婶婶急的都快哭了,她反而来了句:“本大***要急着去约会,没事我就先走了。”
  就算姐妹两个没有生活在一起,年龄差了将近二十岁,但那语气,那表情也太让人心寒了。
  “那就不可能是她把小菱纱拐走了。没有任何利益的拖油瓶,留在叔叔家还省心不少。”景天。
  “她叔叔婶婶的经济状况呢?不会给小丫头上了一堆保险,然后来个骗保吧?毕竟不是亲生的,姐姐又不疼不爱不问的。”云天青直接把电视上演的狗血情节说了出来,其实现实里这样的例子还是满多的。
  “查过了,没问题。他们家做古董鉴定的,不缺钱。”水碧道:“而且菱纱的父母给她们姐妹俩留下的遗产并不多,所以其他亲戚也没有抢着要当监护人。想不通啊想不通,她跑什么呢?我们今天研究了半天,没人能想出个道理来。”
  她盯着云天青慢慢靠近,语气嫣然,“云大侠,目前小女子我只能靠你了,不如你再召唤一下这丫头出来问个清楚?”
  云天青后跳三大步,和她保持距离,“男女授受不亲,你别过来。我也不懂什么召魂术木叶奥义之类的,遇见她纯属意外,水队长你要是实在破案没头绪不如现在就钻进电梯称心祈祷,我相信奇迹一定会再度出现神明会保佑你的。”
  “云·天·青!你忍心让一个娇弱如花的单身女性去找鬼?”水碧甜甜微笑,但头上布满了黑十字,整个办公室气压沉甸甸的压了下来,山雨欲来风满楼。“你信不信在遇鬼之前我就先把你给灭~了~~”
  “师姐,你别冲动,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那是口误!口误!我遇鬼!”云天青大着一张面饼脸,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躲在玄霄背后。
  “水队长”一下变“师姐”,云天青见风使舵和人拉近乎,还好水碧也不是真的和他计较,看见他示弱也就算了。只是愁着一张脸叹气:“说是绑架吧,没人要赎金。说是自己走丢吧,她一个小丫头能走多远?也没有下属分局上报说捡到走丢的小孩子。去了亲戚家也一定有个***打回来,只能是被人贩子拐卖了吧?那可就麻烦了。而且,照那求救的架势,难道被关在哪里奄奄一息快死了?”
  水碧对犯罪份子嫉恶如仇的情绪就好像快要喷发的滚动岩浆,时刻准备着来个大爆发。
  “拐卖妇女儿童的人都TM是混蛋!!!”
  “别气,别气,会有办法找到小菱纱的。”云天青安慰道:“等找到了那些人渣的老窝,咱们把他们都揍的不能人道,绝对出气。”
  把水碧哄开心了点,几个人继续翻过滤资料,总有下手的地方的。
  一直不说话的玄霄突然开口,问:“天青,你再说遍小菱纱的衣着打扮。”
  “哦?恩。”云天青拿着纸笔,一边说,一边大致画了出来。
  玄霄指着摄像监控的截图,虽然不是很清晰,但小菱纱身上穿的却是校服无疑。
  “如果真的如电视所演,人快死了,灵魂出窍来求救的话,不是穿本来的衣服就是穿一身白,难道那些绑匪还有心思给她换衣服不成?就算校服很显眼……”玄霄敲敲纸面,继续说:“为什么换一身表演服?”
  只是述说还不觉得,当云天青把小菱纱大致的样子画出来的时候,怎么看小菱纱身上穿的小马甲也不像人平时穿出来上街的服饰。
  水碧拿起笔,在那张图上添了一个小鼓,“我记得春节晚会上看山西地方小演员表演敲那什么小花鼓的时候,穿的衣服和这个很像呀。不过人家是无袖的,小菱纱这个是长袖的……我打***问问。”
  三分钟后,水碧挂了***,脸上的表情缓和不少,“她养母说,元旦那时候,他们小学表演节目,小菱纱就是穿了这么一件小马甲。学校老师好像有录像和照片,明天我借来看看。”
  又对玄霄大大表演了一番:“不亏是霄队,这都让你发现了。”
  玄霄没什么表示,云天青倒是抢着说:“那还用说,我师兄么!当然厉害了!”美得和他被人夸奖一样。
  别人表扬你时,有人比你还高兴;别人说你不好时,有人比你还愤怒。这样的感觉,很奇妙。玄霄看看云天青,好像他一直是如此维护他,无条件的站在他身边的,绕着他打转,指东不走西。
  心里好像被什么添的满满的,很舒坦,很快乐。
  如果把这个人不小心丢了,这世上还会有人如此待他么?
  玄霄不知。
  不过他是聪明的。
  与其去想失去以后,不如就先珍惜眼前吧。
  在云天青不知道的时候,玄霄的心已经稍稍靠近他了。
  几个人准备散会,玄霄又提议,不如再单人乘一次电梯看看?恐怕那不是真鬼,而是有人在搞鬼。
  电梯分布在楼中楼右边共六部,这时候,除了熬夜和值班的,警局几乎没人走动了。玄霄叫来在一队值班没回家的南宫煌,正好一人一部电梯从上往下。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南宫煌和寒熙泽下了楼后再返回来值班,其他人就各自回家。
  结果,当玄霄等五人齐聚一楼大厅的时候,云天青又没了影子。
  “值班室说电梯坏在了七楼。”大厅值班的人员用对讲机给他们打听了一下。
  无奈,几个骑士出动,去救可怜的,被“鬼魂”缠上的倒霉王子。
  此时的云天青,看着眼前依然动作不变,语气不变的所谓“鬼魂”,心里想:这谁玩我呢?我明明在抽签的时候动了手脚,和水碧换了电梯了呀。
12 挚爱与珍爱
  云天青在怨念,云天青蹲在角落里画圈圈。
  没天理啊没天理~~~
  想他云天青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一直是无神论的坚决支持者。而且从来没有超过晚上十点还在外边溜大街的记录,小错虽然不少,但也没有犯过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对不起师兄的大错。另外,上次路过火车站,有个算命的老头见了他非说他上辈子是个修仙的,拉住他喊着要点化他……
  就是这样一个怎么看都不该和鬼有半点缘分的人,为什么却一再“见鬼”呢?
  难道是他上辈子当什么道士的时候杀了不少妖魔鬼怪,不小心沾上不干净的东西,所以这辈子就要被鬼鬼追着不放?
  天呀,这世界上除了医院墓地火葬场殡仪馆还有什么工作比***接触的死人少么?他可是要打定主意做个好***的,总不能因为这理由辞职不干了吧?他老爸会打死他的。
  “叔叔,我好怕……”小女孩又哭了,但是好像看不见眼泪?
  “小丫头,我也很怕,你别找我,找我师兄去呀。他能力比我强多了,包你有仇报仇,有怨抱怨。”师兄不是害你啊,是我知道你最强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不敢走近你身边。
  “叔叔,救救我……”地上没影子,脚也若隐若现。
  “师兄,快救命来呀——”云天青吼得比人家还可怜。
  “叔叔……”
  云天青捂住耳朵闭住眼不看不听不想,专心致志的等待救援。
  也许是周围太安静了,也许是没了视觉的干扰,他反而能抓住一些小小的细节。
  比如,他觉得面颊上有点痒。
  是头发蹭的……头发?!云天青猛地张开眼。
  呼……还好,是他自己的头发,不是这小丫头看见他不理她生气就变成长发怪。
  不过为什么他自己的头发会飘呢?虽然只有几根在晃动,可电梯里是无风的呀……
  玄霄等人终于把电梯门掰开的时候,“嗖——”的窜出一道黑影。玄霄张开双臂,毫不意外接住的人是眼泪婆娑的云天青。
  “呜呜……师兄……又来了……好可怕……”
  “云天青,你就认命吧。”景天在旁边拍怕他,看似安慰,实际上却是幸灾乐祸,笑得眼睛弯弯。
  “人家宁采臣碰个鬼吧,是个大美女。我们云天青遇个鬼呢,是个小美女,虽然差了一点点,不过还是可以有所期待的,对吧?”南宫煌在一旁落井下石。
  死小子,我要给你安排多多的值班,让你没空和你小女友去约会。哼!
  云天青在玄霄胸前蹭蹭,求安慰。
  玄霄拎着云天青的后劲把人提溜起来,踏入电梯,“我送你回家。”
  一路无事,顺利下楼,果然师兄的气场很强大,谁也不敢招惹么?
  太阳早就落山,只有路灯孤零零的站在路边照亮一方天地。
  警局大门外,重楼靠在自己的红色跑车上,一支烟一支烟得吸,人盯着满地的烟灰发呆。
  玄霄和云天青很默契的选择了对他视而不见。
  后边跟着出门的景天在——趁他不注意偷偷跑掉和走过去和他打招呼——两个念头间徘徊了三分钟,最后还是走上前,抽掉他嘴里的烟头,不冷不热的来了句:“要自杀走远点,碍眼。”
  重楼勾起嘴角,笑着把他请进副驾驶座,发动汽车,“我以为你会走后门离开。”
  “逃避又没用。”景天看向窗外,并不在意重楼要带他去哪里。要出事的话,昨天就出了,也等不到今天。“吃饭了没?”
  “没,想等你一起。”
  “前边左拐到头,再右拐五十米,那家的本地菜很好吃。”
  “行。”重楼宠溺的回答。
  片刻后,两人就坐在了那家饭店的小包厢里,重楼点了几个景天喜欢口味的菜,给自己又要了两罐啤酒。
  景天收起了在警局里表现出来的随和开朗的样子,难得的沉默。一壶茶喝完,菜陆续上来之后,景天也是随便扒拉了几口,就半支着脑袋看重楼风卷残云的消灭晚餐。
  “其实,你知道的,我不是飞蓬。”看他吃完了,景天才开始说:“我一点也不记得和你相处的日子,你的爱好习惯我也完全忘记了,你对于我来说,就跟个陌生人没两样。而且,我也不记得自己那时候做过些什么,我不记得怎么用什么方法接近你,讨好你,我那时候的性格喜好什么的,可能都是假的,包括爱你喜欢你的感情、誓言。我再也变不回飞蓬,也不想变回去。”
  他想,重楼可能会消化不良,可能会发火、生气,或者掏出***来指着他负情负心负意,可是不管怎么说,有些话,还是说开了比较好吧。不管迎接他的结局是好是坏。
  没想到,重楼听完之后却是笑了,抱着啤酒罐大笑:“哈!还说你不是飞蓬,你现在这副样子不是飞蓬是谁?”
  这下轮到景天怔愣了。
  “我最喜欢飞蓬的地方,就是他‘真实’,也许在工作上和我有点矛盾,但对于一个人的关心、体贴却是真的,就算不赞成我的意见也会站在我的立场思考,总是设身处地的为我着想。生气时不理人的样子很可爱,吃亏了不计较的个性让我又爱又恨。我你的初识是在中国武术馆,你是个难得的好对手,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那时咱俩都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不过是个普通的武术爱好者,没事了就去打两下,不问身份,不问工作,不问名字……但是我们太强了,几乎没有对手。久而久之,就老是找对方打架。后来,你的上司无意中撞见了,就想安排你来我身边做卧底,他认为这是个绝妙的机会。”
  重楼走到景天的身后,掏出一样东西戴在他脖子上,景天拿起来看。
  是个小小的白金戒指,样式简单大方,在内壁上刻着:重楼一生挚爱。
  “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还不等他安排,我就先安排人手想办法拉拢你了,他只来得及掩饰住你的身份。你这家伙,笨的要死,根本不是做卧底的料,老实木讷,一本正经,看见我‘做生意’就皱眉头,和我对着干。关键是从来不喝酒,还不断的努力要我戒酒。可不知道怎么的,我就偏偏看上你这样的家伙了,后来拐你到丹麦,半威胁半强迫半诱拐把婚给结了。”
  重楼把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脱下来给他看,上边刻着:飞蓬一生珍爱。
  景天脸微微一红,好像是他的笔迹呀。
  “……我现在的性格和你说的飞蓬完全不一样,我很外向的。”
  重楼在他脸上亲亲,“你就是飞蓬,如果当年你父母健在,有个幸福的家庭,健健康康的成长,我想你后来也不会变的那么压抑沉闷。这应该才是你的本性,抛弃一切后重生的你。不过,不管你变什么样子了,本质没有变,我还是喜欢你,我不会因为你从草莓蛋糕变成草莓冰激凌就讨厌你的,我就好你这口。”
  景天推开他,脸有点红,又想到了昨天这个家伙在自己身上种了不少小草莓,生气道:“你才是草莓!我还没同意接受你呢,别靠这么近!”
  重楼看他会开玩笑了,估计是心里想开了,就把服务员喊进来结账。
  “都到家了,还不放开?”玄霄看着死赖在他身上的云天青,这人,属狗皮膏药的么?
  “不行不行,我被小丫头缠上了,谁知道她有没有跟来,师兄你在我身边我才安心。”
  玄霄在他脑门上敲,“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你云天青天不怕,小小一个鬼怪值得你怕成这样?”
  看诡计被识破,云天青心不甘情不愿的收回在玄霄胸前吃豆腐的爪子,摸摸自己的鼻子,道:“师兄,我有发现哦,咱们书房详谈。”
  昨天看到玄霄半裸的时候就已经心痒痒了,躺上去更是暖暖的,结实的,师兄的身材好好呢,简直是居家休闲必抱的超级大抱枕。
  今天说什么也要让师兄继续留这里过夜,最好以后天天都留下就更好了。
  呀,他好像又“忘记”给师兄买睡衣了。
  “发什么呆呢?”笑这么奸诈。
  “哦?啊!没有,师兄你看,我把刚才在电梯里的画面录下来了。”虽然手机一直没信号,但摄像功能并没有失常。云天青把手机连接到电脑上,播放这五分三十秒的“鬼片”记录。
  “小说里不是常说,鬼是没有脚没有影子,也不会被相机什么的拍到么?或者是,你本来什么也没看见,但镜头一拍就发现多出来个人了之类的。”
  难道小菱纱是个半吊子“鬼”?
  玄霄没有说话,仔细的看着视频,怎么说呢?如果不是先入为主的观念和绿色的灯光影响,他更觉得自己在看一出舞台剧。小菱纱的动作更像是表演。
  “还有啊,刚才我的头发飘起来了,差点吓死我。不过那感觉和靠近带了静电的大衣一样。”
  视频播放到最后几十秒的时候,突然所有诡异的画面消失了,白色的灯光充满整个空间,好像刚才的一切都不过是错觉,是梦幻。
  在电脑面前和身处现场是完全不同的,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任谁都会吓一跳,也就云天青这样心细不按理出牌的主才有心思把这东西录下来,一般人早吓也吓死了。
  “第一次的时候,我那时确实很怕的,不过我是怕电梯出了故障,就那么摔下去了。我还没和师兄你交往呢,怎么能死是不是?”云天青坐在地板上仰头看着玄霄,玄霄看着电脑滑动鼠标,不过云天青看的出来,玄霄的注意力早就不在上边了。“我也只怕这个了,这小东西不管是真鬼假鬼我还真没往心里去。但我想要是这丫头真的出事了,找我帮忙,我说什么也要帮帮她。”
  “但是第二次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了,要是她真和我求救,为什么不说出自己在哪里呢?为什么还是一样的动作和台词呢?又不是倒带重放电影,定格在那里一丝一毫都不差。再加上电流反应,我就假设推测了一下。”
  “根本没有鬼,而是有人在装神弄鬼!比如可以在电梯里事先***好什么远程啊、全息映像播放器啊之类的,只要有人在适当的时候单独乘坐电梯就开始执行计划。可是当时只有我一个人,不方便查看,说不定那人还监视着我,所以我就稍微表现出一点点害怕的样子啦。”
  “如此说来,今天到过现场的后勤保障部和网络安全部的同事就都有嫌疑了。”玄霄接着他的话往下说,“因为并不知道你会随机乘坐哪部电梯,所以六部电梯极有可能都被做过手脚。这么浩大的工程至少需要两个人合作长时间来完成。不过为什么他们会选你呢?天青?”
  云天青翻了个白眼,小小声回答:“还不是欺负老子新来的,以为老子没经验、没胆量、游手好闲就知道追着师兄跑,形象上没有半点***的样子……”
  “你也知道你没***的样子?呵~”玄霄看他难得吃瘪的样子很有趣,忍不住笑出来。云天青也不再计较被人算计的事,直盯着玄霄说:“师兄你真是个美人。”
  没有几个男人会喜欢另外一个男人夸自己是美人,你可以说他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但绝对不可以用可爱、漂亮、美人这些形容女子的词来形容他们,尤其是充满阳刚之气的***叔叔。
  玄霄收敛了笑容,冷下脸来,颇为郑重的问:“云天青,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13 那不是爱情,是……
  云天青抓抓后脑勺,缠着耳旁的长发拉扯了半天,回答道:“也许就跟歌里唱的一样,只是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吧,嘿嘿。”
  还记得第一天去警校报道的时候,在迎接新生的人群中,看到了那么一个高大挺拔却十分落寞的背影。明明那是很热闹的一天,可是那个人却好像与这个世界无关,静静的站在角落里收拾着桌子。云天青也不知道自己的视线为什么要追逐着他,只是直觉的认为,那个人的脸应该配得上这样美好的身姿。
  果然,当那人转过身来的时候,英俊的面容,冷峻的气质,让不少新来的小美眉们大加欣赏赞不绝口。
  可是他的神情依然淡漠,仿佛她们讨论的人是另外一个人。
  真是个怪人,男孩子对女孩们的狂热赞扬,至少应该笑笑接受或露出点羞涩吧?
  后来分宿舍的时候,云天青这个年级正好多出来他一人,就安排到高年级宿舍了。云天青拎着行礼按门牌号找呀找,进门以后才知道,原本应该住六个人的宿舍其实只有一个人在住,而这个人,就是那冷脸老兄。
  有趣的事,他也是他那个年级多出来的——两个都是多余的人。
  “师兄你好,我叫云天青,从今天起,就是你的室友咯。”
  玄霄礼貌的点头回应,大致介绍了一下周围环境,就回到自己床上看书去了。
  天生爱热闹的云天青本来是十分期待和宿舍兄弟一起逃课呀、玩牌呀、看通宵电影啊什么。(喂喂,青子,你上的可是警校唉,那地方十分严格的。)但现在对着那个一看就是优等生,沉默寡言的人,他想自己的理想难不成要泡汤了?
  别人不去招惹他,他不会去招惹别人?
  云天青伸出一只手,撑着床沿就跳上了玄霄的上铺。
  “这里靠着窗户,躺下也能看到外面,视野不错。我就睡这里吧。”说完还倒栽葱探下去脑袋问:“师兄你不介意吧?”
  “无妨。”
  看玄霄连头都没有抬就用俩字打发了他,云天青不满意,心里痒痒。又拿出一袋零食丢给玄霄。“呐,这是我们家乡的特产,师兄你尝尝。”
  “谢谢。”玄霄还是没什么表情的把东西放到一边,继续看书。
  别人不搭话,可云天青偏偏就能没话找话的东扯西扯自言自语很长时间,并且连贯不打嗝,吐字清晰又有条理。
  三十分钟后,玄霄投降,无奈的看着他新来的学弟,第一次主动对他说话,表示自己要学习,如果云天青闷的话就出去走走,认识下新同学。
  云天青倒是很识趣的道歉,说打搅了。不过他也有点累了,还是留在宿舍睡觉好了。
  不久,向来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了云天青震动天地的打鼾声。
  玄霄安静惯了,突然多个人和他住一起本来就有点不愿意,现下更是完全看不下去书本了。
  这云天青不是故意的吧?小小年纪这么能打鼾?鼻腔炎?气管炎?呼吸道疾病?
  可是看着他疲惫又满足的睡颜,玄霄又打消了推醒他的念头。
  也许这就是人家的习惯呢?再说宿舍又不是他家的,大家既然住一起就应该彼此容让着点不是么?
  玄霄拿起一把椅子,坐到阳台外边去了,还不忘带上门。
  他刚离开,云天青就睁开了眼,眼中满满都是戏谑。
  这个家伙,一本正经的,貌似很好玩呀。
  于是,就从这一天,云天青开始不间断的骚扰捉弄玄霄。而玄霄呢,倒是也不生气。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样子,用十分包容的态度面对。后来则变成了躲避,实在躲不过了也不顺着云天青给的竿儿走,不生气不皱眉,让云天青的拳头打进软绵绵的棉花里。掀不起浪,他自然而然的觉得没意思也就停了。
  云天青怒了,屡败屡战,变本加厉的变着新花样儿的折腾。
  最后,玄霄终于爆发了,大声呵斥云天青。但他毕竟是个好学生,骂人的粗话讲不了几句,还反反复复的使用。
  云天青呆愣了三秒钟,说:“原来师兄你生气时候是这个样子啊?太可爱了,不过也很有气势,师兄你别客气,请继续骂我吧。”
  玄霄彻底无语,只能弄得离“室”出走,去图书馆避难。
  “反正我就是想引起你的注意,让你知道有我这么个人在你身边。你多恼我一次我都觉得很高兴,因为那时候,你的表情很丰富,像个普通人,不是那么冷冰冰的了。当然我也不是什么救世天使,非要师兄你改变性格什么的,我只是比较不太喜欢你拒人千里的样子。渐渐的,我的眼里就只剩下你,目光不自觉的围着你打转,看不见你的时候满脑子都在想你现在在做什么,和别人觅食的时候就老想着你有没有按时吃饭。别人要说你坏话我就很不高兴,别人盯着你看我就想把他踹飞。”
  “我那时候就觉得自己不对了,我对你好像超出了对朋友兄弟的感情,就是我爸我也没这么关心过。我试着交往了几个女朋友,可是和她们在一起的时候,我想的还是你。我总是拿她们和你比较,挑她们的毛病,并且和自己说她们哪里不如你,然后统统分手。”云天青双手抱胸,着迷的回忆着学生时代的玄霄。“
  师兄你长得好,头脑好,能力强,身手一流,学识一流,做事不拖泥带水,简直就是人间极品,我实在找不到比你更好的人了。师兄你说我为什么放着你这么优秀的极品不要还去苦苦寻觅其他人?对不?”
  一口气说完,眼巴巴的看着玄霄,等他的回答。
  半天,玄霄才开口,即使他们认识了很多年,很多小动作都已熟悉,但云天青此时却听不出玄霄语气中的波动。
  “天青,我没有谈过恋爱,我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顿了顿,试着阻止合适的语言,“但是我觉得你对我更像是一个要强的小孩在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前,就觉得那样东西是最好的一样。你本身的条件很优越,所以比不上你的人你不会放在心上。强于你的人,你或许会嫉妒,或许会崇拜。等你哪一天超过我了,你就不会再对我有这样的感情了。”就好像正在运行分析程序的电脑般,没有婉转、简洁的指出重点。
  师兄说:那不是爱?!只是——崇拜?!
  云天青脑袋彻底僵住了,大片大片的空白,仿佛连怎么呼吸都要遗忘了。心里好痛,痛的他手都在打颤。
  “才不是……”
  “什么?”
  “才不是那样!”云天青拔高了声音喊道:“我才不会因为崇拜一个人就做这样的事!”
  不等玄霄反应过来,云天青半跪起来,揪住玄霄的领子拉低他的头,照着那吐出让他难过话语的嘴唇亲了上去。
  冲的太快,两人的牙齿碰到一起,很疼。但云天青没有放开,玄霄也没有拒绝。
  云天青的唇凉凉的,和玄霄的热形成鲜明的对比。
  舌头伸进去,小心翼翼的探索着、逗弄着,努力着想要点燃热情的火焰,可另一个人,却是沉寂了千年的深潭,丝毫不起涟漪,不为所动。如果不是还有体温,还有心跳,云天青也许觉得自己不过是抱着一个大大的玩具而已。
  他突然推开了玄霄,含着泪,跑了出去。
  玄霄听到隔壁传来重重的摔门声,无奈叹气。
  云天青也够决绝了,如果他选择就那么暧昧着,至少他们还是朋友。可现在,把纸窗户捅破了,他们还能和以前一样相处么?
  但他也不好,说话不考虑云天青的感受,太直接了点。
  他只是不希望两人就这么拖着,不清不楚的,既然不能给,就不要让人对他抱有不该有的希望。
  他是为了……他好。
  这个社会并不能认同接受两个男子之间的爱情,他们可以是朋友、是兄弟、是金兰之交,但绝对不能成为情人、爱人。
  非议、流言、轻蔑、讽刺、厌恶……所有的负面的东西都会想洪水猛兽涌来,他们的前程会断送、会毁灭,他不想两人像过街老鼠一样,偷偷摸摸的过日子,也不想被家里人看成精神有问题送去医院……
  天青他会明白的吧?会……理解吧?
  他没有那些云天青不好,配不上他之类的想法。相反,他也同云天青一样,时刻都在关心着对方。
  天青太自大、太任性,他不在他身边是不是就又要跑去闯祸?会不会遇到危险?是不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喝酒?喝醉以后会不会乱耍酒疯?他的酒品太差了。
  明明一直拒绝他靠近,可是他不在身边的时候就觉得浑身上下不自在。
  毕业见不到的那几年,也总是想着天青在的话,会怎样。想拿起***问候一声,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后来,看到云天青的调任书的时候,内心里简直是疯狂企盼着那一天那一时早早到来的。当然,和青阳说要退货的事情,也不过是开玩笑罢了。就算云天青完不成什么所谓的任务,他也只会建议云天青调任其他比较“安全”的部门。只要偶尔在上下楼的时候见面打个招呼,他也很满意了。
  玄霄不善于表达和交流,更不会和人相处,他的思维就是怎样把一件事处理到完美,对所有人都好才是真的好。可是云天青对他表白这件事,他似乎有些没把握了。
  竖起耳朵听隔壁的动静——什么也听不到。
  天青不适合悲伤的表情,那倔强忍住不掉下眼泪的样子,让他也跟着……好难过。
  胸口有什么情绪纠结在一起,堵得慌。
  手指滑动鼠标,一个个窗口被点开又关闭,只是瞎胡转悠,并不是要探索云天青的秘密。
  心不在焉的点开了一个写着“为了明日的幸福”的文件夹。
  这是什么?
  一下子,玄霄所有的感知回笼,神智清醒,盯着文件夹里的东西——囧住了。
14 哦哦?人格分裂?
  房间某暗黑角落中,云天青双臂缠住心爱的熊猫宝宝抱枕不断蹂虐,牙齿泄恨般地咬住熊猫耳朵扯啊扯,真怀疑,要是玄霄现在在他面前,他是不是也舍得这么咬下去。
  明明早已泪流满面,却没有哭出声,声音在喉咙里滚动了几次,终于还是吞回了肚里。
  心脏好像被尖锐的刀子生生切了一刀,鲜血淋漓……
  “xxx,老子哪里不好?要样子有样子,要***有***,要手艺有手艺(指做饭),要能耐有能耐……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呜……除了不能生孩子老子哪里配不上你个死木头、臭石头、冰山脸……XX,现在不是都有试管婴儿了,多奋斗几年多赚点钱不就得了(喂喂,青子,你不是商人呀),大不了偷偷摸摸的不给别人知道就行了,你还忧虑个P啊……”云天青蹭蹭被口水侵湿的熊猫宝宝脸蛋,眼泪婆娑,小声发誓:“XX的,干脆直接做了,爱不都是做出来的……呜……老子明天就找‘小野人’买药,找‘七月飘飘’买道具,玄霄你给我等着,这星期不做了你老子不姓云!!!”
  话说云天青自打发现了自己不同常人的取向以后,着实烦恼了一阵子。
  可是在如今这个信息时代,想要告解烦恼却不透露身份的办法太简单了。上网一搜索,就发现不少“同好”,通过交流和别人耐心细致的教导,才知道同性相爱并不是一种病症,只是一种类似于左撇子和右撇子之间的区别。
  云天青放了心,轻松了不少。他曾有点怕自己得了精神病,以后会伤害到自己喜欢的人。
  如果是别人可能还有点麻烦,但玄霄既不和男人交往也不和女人相恋,他还是可以有点期待的。
  师兄性格太别扭,太冷漠,对全世界的人都不上心。在他的眼中,人与人根本没有区别,说好听点叫一视同仁,说难听点,就是根本不把人当回事。
  云天青下定决心要成为他目光中那特别的唯一,所以转动他那灵活的脑子不断给玄霄找事,人家不是说,我欺负你惹你生气是因为我喜欢你呗。
  事实上他也成功了。
  只是,只是……
  他猜中了开头,却没猜中结尾……
  比紫霞仙子还可悲的是……他被拒绝了——
  “老子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宇宙超级无敌霹雳第一美少年这么主动了,你居然不为所动,你丫的难道是……”云天青自动消音,为了以后的幸福,还是不要乱下诅咒的好。
  他失恋了……
  他被甩了……
  他被抛弃了……
  他……
  等等,拒绝并不等于失恋呀?!
  云天青脑袋上亮起小灯泡。
  何况玄霄也没明明白白说出“拒绝”二字。
  “师兄只是比较害羞吧?被男人告白也是第一次嘛,第一次谁都会紧张的,对吧?”收了眼泪的云天青自问自答,乐观的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认输。“啊呀,心急吃不到热豆腐,我应该慢慢来,潜移默化、诱敌深入,再直捣黄龙才对呀。我真是傻了、傻了,关心则乱。我该照着计划进行才对,刚才怎么一着急就都说出来了呢?”
  舒缓下还没有完全平复的心情,在事情还没有发展到不可挽救的地步前,他要赶快去补救。
  玄霄一直没过来,说明他也觉得很尴尬,那人有什么话都藏心里,还是自己去说开吧。
  擦了把脸,用冷水拍拍红肿的眼睛,觉得精神看起来还不错,云天青走到了书房门口。
  玄霄正用自己带来的笔记本敲打报告的结尾,就听见身后有人说话。
  “呼~~师兄……”
  “恩?”玄霄没回头。
  “很抱歉,我太冲动了,师兄可能一下子不能接受我的感情,给你造成困扰了。”
  “……”
  “对不起,但我喜欢师兄是我自己的事,师兄请不用担心,我不会乱说,也不会乱做什么的。你完全不用有任何负担。”
  “……”
  “只是希望师兄不要讨厌我,我……我们还能做朋友吧?”云天青底气不足,小心翼翼偷看玄霄的表情。无奈玄霄只给他一个背影,一点动静都没有。
  “……时间不早了,师兄你早点休息。我……床中间加了床棉被,我不会碰到师兄的……”
  “……我写完最后几行就去,你先睡吧。”玄霄又敲打了几下,停手。
  “天青。”
  “恩?”云天青收住迈出去的脚,“师兄还有事?”
  “我并没有讨厌你。”
  “……谢谢。”蹦到嗓子眼的心脏回归胸膛,还好还好,他们还不至于到决裂的地步,师兄没有对他避而远之。
  听着云天青离开的脚步声,过了一会儿完全安静的房间里,玄霄关闭了早就修改好的报告,打开从云天青电脑中拷贝过来的文件夹。
  真的不打算对我做什么么?
  为了明日的幸福?
  玄霄看着那些暧昧的图片、让人面红耳赤的视频和从网络上收集到的文字资料。
  揉揉太阳穴,玄霄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
  云天青是个正常的青年人,对这些感兴趣无可厚非。到了找个年纪如果对这些视而不见、避如蛇蝎才不正常,除非全人类都是玻璃管里诞生的。
  但某些东西是打算用在自己身上的就另当别论了……
  他从哪里找来的这些东西?
  尤其是那三份《推到师兄计划书》、《前辈经验之总结》和《关于某些步骤细节问题的注意事项》的TXT文件……
  玄霄的嘴角抽了抽,他看起来很像是让人压倒的类型么?
  眼神闪烁,玄霄也是个正常成年人,不自觉的就被那些东西吸引过去,一行行读完,居然受益匪浅。
  不过嘛……实践才是硬道理,一切理论都要通过实践来证明。要不要……来个先下手为强?
  能让那个不安分的家伙变得乖乖的,变成只属于他的人,似乎也是件不错的事。
  想他玄霄昔日埋头苦读、废寝忘食之时,无人关注他的努力……初有所成、改写警校传奇之时,无人为他喝彩……光荣毕业、成为一名优秀的***之时,无人顾他生死……只有那个人,只有云天青……
  一直一直努力追上他的步伐,站在他的身边……
  他想要他离得自己更近……
  玄霄突然弹了下身子,猛地清醒过来似的。
  刚才,他在想什么?!
  前一刻还想着怎么和云天青和平分开,后一刻却想要把云天青……
  他是怎么了?觉得好像有两个自己、两个思维在冲突、在碰撞……
  一个在理智的提醒,分开对两人才是最好的选择。
  一个在狡猾的诱惑,不要对不起自己让唯一真心在乎自己的人离去。
  心中天平忽左忽右,摇摆不定。
  我是不是病了?
  天青是男人啊。
  男人又如何,反正他本来不是打算抱定单身的么?现在多个人陪伴,有什么不好?
  玄霄觉得脑袋和身体快要分裂了,从中间分裂成两个玄霄。
  一个远离,冷眼旁观……
  一个无视所谓的道德风俗,去紧紧拥抱……
  也许是太累了,他现在应该去睡觉。对,去睡觉,等睡醒了,才能做出更合理的判断。
  在卧室门前又徘徊了,要不还是抱着被子去书房打地铺吧。
  打定了主意的玄霄悄悄走进去,深怕打搅到那个人。
  但他的顾虑完全是多余的,云天青抱着一米高左右的抱枕,很没形象的背对着玄霄睡着很熟。
  这家伙,真的有难过么?
  于是不知道云天青大哭了一场的玄霄,觉得他好像不够诚意。
  难道是说着玩的?
  亏他还在那边烦恼了半天,算什么啊?
  头顶上留下盏小床头灯,不明不暗的光线,让人看不真切,朦朦胧胧的。床的中央果然加了把两人分开的棉被横在那里。
  玄霄欺身过去,想伸手在云天青的脸上掐一把。云天青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翻个身,把自己的脸蛋对着玄霄扭了过来,眼角挂泪,嘴里嘀咕着:“师兄,我真的很喜欢你……”
  玄霄看到听到了,手指轻轻擦去那滴小泪珠,回身躺在床的另一侧。
  半天睡不着,想东想西的,精神亢奋。玄霄不得不数羊,数到一亿三千一百四十万只羊的时候,好容易睡着了。
  却比醒着还累人。
  他做了一夜的春梦,梦中的主角就是那个正在与他同床异梦的家伙。在梦中,他把刚刚学来的东西都使用在他身上,撕碎他、闹腾他、侵入他……爱抚他……亲吻他……
  结果,很解气、很舒服、很痛快、很想大声狼叫……
  “师兄!师兄!”
  梦中哭泣的人同眼前这个紧张的看着他的人重合,玄霄一下分不清是梦还是真。
  “师兄你没事把?你好像在做恶梦。”天蒙蒙亮,云天青到时候自然醒了,睁眼就看到玄霄眉头深锁的样子,怕他被梦噎住,赶紧叫醒人。
  “……我没事。”玄霄把眼睛移开,天青的睡衣大敞着领子,能看到优美的锁骨和胸前若隐若现的樱红。他恐自己受梦影响,忍不住把人扑倒。
  昨晚那个吻,玄霄不是没有感觉的,那可是他的初吻!
  “没事就好,我去弄早餐,师兄你再睡会儿。”云天青完全不知道刚才玄霄的心思,在危机前边溜达了一圈,没事人样的光着双脚下地。
  以前,好像没注意过,天青的脚,这么好看,精瘦型的……
  我是怎么了?没完了?
  玄霄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不仅仅是那个原因,还有下边的……
  也许是最近压力大了,他该去看看心理医生。
15 这下出名了
  云天青打着哈欠迈入警局大门,大门口的警卫皱天叫住他,“请问您是刑警队的新副队长云队?”
  “恩?”还是没睡醒,使劲揉着眼睛,努力看清这个欲言又止的小子,“有事?你认识我啊?”
  “啊,刚刚认识……”
  “有话麻烦你直说好么?”云天青最烦墨迹的人。
  “请问您昨天真的在电梯里看见鬼了么?”原来是个小八卦呀。不过他不记得和水碧他们之外的人提过吧?难道是重光那个老八卦闲的没事四处帮他做宣传?那老头有这么没轻没重么?
  “什么鬼呀?一般的电梯事故,我很倒霉同天碰上两次而已。”他想还是掩饰太平比较好,但是整个警局每天有那么多人流动,怎么这小子就知道他是云队呢?他还没出名到人见人知的地步吧。别人提起来,最多只说,听说刑警队来个新人,很漂亮。就算是进门需要出示证件,谁又会真的盯着他证上的名字和照片看?
  在皱天狐疑的目光中,云天青和玄霄进了大楼。
  一楼大厅的右侧,有个大大的公告牌,上边贴满了可以对外发布的公告或是什么通知,但这些一般早就内部***通知到位了,所以公告牌基本是没人会去看的。
  可平日冷清的地方,今天却围满了人。玄霄不想凑热闹,自顾自的上楼,云天青当然是跟上。
  电梯里挤满了面熟但不认识的同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大家的目光都有意无意的瞟过两人。
  云天青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回头看玄霄,我脸上有东西么?
  本来出门之前就有点躲避云天青视线的玄霄这时也看着他,眼中淡淡的不解。
  “云天青!”电梯到了十三楼刚刚开门,云天青就被守候在此的夙莘堵了个正着,她手里拿着几张纸来回晃,神情激动。“你你你……你遇鬼啦!你没事把?!我认识个大师,要不要去找他帮你破解破解?”
  夙莘在这边大吼大叫,本来不好意思直接问候的人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表示关心。
  “我很好呀。”任周围群众把自己从上到下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视奸,最后只差把衣服脱了来表明自己真的无事了。“……你们说的什么鬼呢?我本人很迷茫呀?”
  玄霄微微侧身,挡在云天青面前,抽过那些纸张。“这是什么?”
  却是几张云天青昨天被困在电梯里的高清彩色打印图片。看起来像是视频拍摄截取出来的,这个角度正好能从上方看清云天青惊恐的动作和他面前透明的“鬼”,最后一张居然还是云天青被救出来以后扑到玄霄怀里的图。
  “这是昨晚技术小组抢救回来的第二次监控录像里的画面,但今早发现被人影印了无数份散播到整个警局每间办公室的门口,包括楼下的公告栏里也贴了一份。”水碧手上也拿着一样的东西,把霄青二人解救出包围,走到1314室门口,果然在门缝里也发现了白色的信封。
  云天青气愤的拆了信,抖落出里边的东西。“拍的真烂!哪个王八蛋这么损。”
  略带些同情的看着正在生气的某人,“我想现在全局都知道刑警一队有你这号人物了,因为有人故意散播留言,指名道姓的说画面里这个长头发的人,叫做——云天青。”
  今天的景天依然精神不济,原以为昨天和重楼语重心长的谈心以后,那人的行为会有所收敛,但事实证明——禽兽就是禽兽,流氓就是流氓,脑袋都被砸开花了,还不忘每天应享受的福利,扑住他啃啊啃。
  “这只是正常的‘夫夫义务’,我有权利索取!”出门前都不忘再三叮嘱声明,弄的景天连早饭都没吃就跑出来了。
  “张大爷,我好饿~~”景天抱住一个俩拳头大的红薯,也顾不得烫嘴,狼吞虎咽。
  “景天啊~~听说你们局闹鬼了啊?”张大爷煞有其事地说:“听说有个红衣服女孩的阴灵附在一刑警身上,到处要抱人呐!”
  “啊?!刑警?!谁呀,我都认识,没听说呀?”景天其实没当回事,什么鬼不鬼啊?那都是迷信,做他们这行的,有几个没见过死人的?要都信鬼神的话干脆转职算了。
  不过什么鬼还到处抱人呢?
  “哦,好像是个很漂亮的***,叫做云天青。”
  “咳咳……”景天被噎住了,云天青那家伙不用鬼附身也想往玄霄怀里钻才对吧。难道他还抱别人去了?那就是真见鬼了。
  还别说,景天这一路上楼听了好几个云天青见鬼的版本,传的都是什么“云天青上辈子的媳妇儿化作女鬼来和他再续前缘了”、“替代者——红马甲的传承”、“婴灵索命——云天青与无辜枉死小女孩不得不说的故事”、“灵魂出窍千里求援,只因云天青乃潜伏地球的火星爪哇国第十八代纯血巫师”……
  大家是不是《哈利波特》、《魔戒》、《画皮》和《聂小倩》看多了啊?
  还有,什么叫“云天青被女鬼撕碎半个屁股正在急救”?
  但是不管怎么传,反正名字是没变过,主角的名字都叫“云天青”。
  “天青!天青!在哪儿呢?!还活着不?!”窜了几个地方,都没看见云天青的人影。
  忽然背后一热,对!不是一凉,而是一热。景天觉得自己脖子上的毫毛都被烫的“滋滋”作响。
  “你——问——谁——活——着——没——?”云天青毫无预警的出现在他身后,一脸笑的过于灿烂的笑容,配上正在冒火的眼睛,整个人那个闪亮啊,那个金光四射啊……
  “哇!娘喂!你别吓人好不好?!”
  “老子TMD现在很不爽!别触我霉头!”因为过于激动,那笑容带了狰狞的色彩。“老子非把这制造谣言的家伙揪出来剁碎一百块啊一百块!”
  “现在都到大会议室开会。”不理会几乎要暴走的云天青,玄霄冷静的下命令。
  本来是二队单纯的失踪案子,现在牵扯上云天青和警局内部网络系统,青阳局长也打***过来问,所以玄霄和水碧决定合并办案。
  会议室凳子还没坐稳,下边又传上来消息:警局门口停了很多媒体车要求采访当事人云天青和拍摄鬼电梯。
  各大媒体的记者们也收到了那些材料,居然比警局这几人手中还多了份关于那女孩的身份调查证明。
  “现在怎么办?”南宫煌。
  “凉拌。”星璇。
  “那些记者会有人应对,我们处理我们的。”水碧拍拍手,叫大家集中精神。
  本来是想把后勤保障部和网络安全部被怀疑的那两人直接叫过来的,但看他们闹这么大丨麻烦出来定是有什么目的才对。
  是任由事件发展还是快刀斩乱麻,两队人展开激烈讨论,一时半刻也没有结论。
  三十分钟后,刑警二队的夏轩拿回了XX小学元旦庆典的录像,在小菱纱出场时,云天青也拿出手机拍摄的东西。经过对比,虽然角度不同,但可以确定同样的衣着、同样的动作。
  小菱纱表演的节目是老师安排的山西地方舞蹈,其中一段就是小花鼓丢失,小菱纱哭泣,然后同伴帮她找回,她伸开双手接收。
  “这一段截的恰到好处,多一分少一分都不合适,再配合上那求救的几句话和灯光效果……这家伙很适合当导演啊。”云天青没啥诚意的鼓掌。
  “我是对电脑没那么多研究,不过合成声音和图像也是可能的吧?”夙莘。“是大手笔不?”
  “成本不小,这家伙很有钱有能力。”景天。
  这案子其实很简单,但费尽心机弄这么多事出来做什么?障眼法?转移注意力?小丫头还没找到,云天青却被扯进去了。
  “媒体、记者、舆论……”玄霄边写下这几个词,边思考:扯他进来有什么好处呢?制造新闻?
  “天青不如你就上上电视呗,你那张脸又不是拿不出去。”景天一副哥俩好的样子,“要不哥哥我陪你去?”
  “切!要当猴子你自己去!老子才不用他们帮我出名!”
  “那两个人的资料呢?”水碧。
  “大致看了一下,这两人从小到大的同学朋友里没有一个姓韩的。”寒熙泽滚动着电脑屏幕,眼睛一眨不眨。“收入也正常。”
  “总之,还是先把人带过来吧,直接带他们去拆电梯,看他们怎么自圆其说。”明明有多余的鬼东西,检查了半天还说一切正常?睁眼说瞎话!
  另一边,韩氏夫妇所在的公寓也被媒体包围,虽然他们拒绝采访,但还是有记者高声的提问时不时传了过来。
  “听说你们虐待养女,她不堪虐待才跑掉的,是这样么?”
  “为什么一个小女孩的灵魂不找自己的亲人求救,却去找***?”
  “我们接到电子邮件,说韩先生其实和地下文物走私***有关联,请问有***来调查过了么?”
  “听闻现在韩先生的事业都是从小菱纱父亲那里接手过来的,是这样么?”
  楼下是想抢独家的疯狂记者,楼上是快要疯掉来回踱步的韩士章和他妻子。
  是谁?是谁出卖了他?他确实是借着鉴定古董的契机帮人引线,但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低调谨慎,口碑很好,抽成也不多。谁会和他过不去?
  “老公……”
  “别烦我!”脾气暴躁地怒吼,太阳穴在鼓鼓跳动。
  “小彬的手术怎么办?”比起他的事业,他老婆更在乎那个生病的儿子,韩彬的手术在大后天是最佳时间,可“***者”却丢了。
  “那些人办事就是不牢靠,平时能吹,关键时刻一个比一个不管用!***那边也没点动静!”抓起***,韩士章不耐烦的大吼:“老王!事情办得怎么样?!我现在有点麻烦,但钱没问题,把人找到了我追加三万!”
16 色来色去
  景天在门口左瞄右看,确定没人,已极快的速度悄无声息地奔到1314室东南角的角落,伸出脚尖,轻轻踹了踹被困成粽子的某人。
  “想外放不?小鬼?”
  某人急切的点头,嘴被塞住,只能恩恩呀呀的想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他只不过是看那两个算计他的人不顺眼,想那么稍稍的轻微的问候一下他们,顺便出口被冤枉的恶气而已,为什么师兄就把他打包扔回办公室了呢?T__T
  景天摸下巴,满眼的算计,抓把某人的长发在手中把玩。“别急着谢我,放你是有条件的。我可是冒着被霄大队的冷眼激光扫射的危险来拯救你的呀,天青——”
  这一声“天青”叫得太过暧昧,让本来就觉得其实景天这个人一点都不可靠说不定还要帮倒忙的云天青差点炸毛。
  “啊呀呀,别激动呀,我景天是那种看见便宜使劲赚、瞅着空子使劲钻的人么?”他脸上的笑容十分和蔼可亲,但云天青没有被迷惑,很老实的发出“恩——”的声音。
  “……切,死小鬼,好心当了驴肝肺。”说着,站起来就要走人,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非要再次确定似的回头问:“真的不要我救?”
  云天青送了一记鄙视的眼神,继续窝在墙角边和自己奋斗。
  师兄捆得也忒结实了,改天在老子定要在床上讨回来这笔账!定把他绑在床上绑地牢牢的,然后这样这样那样那样,以解心头只恨。
  景天不知道云天青在想什么,只看他面部千变万化的表情想,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算了,不和小鬼计较,毕竟现在是他有求于人,不是看笑话的时候。
  景天折回去,一边拆绳子一边和云天青打商量,“又不是什么大事,让我借住几天呗,要不你给我找个能睡觉的地方也成。”
  “办公室不也能睡么?那重楼再牛X,还能真来警局抢人不成?”
  景天拉着云天青的手顺着自己脊柱的某个地方摸去,“这里有伤,不能爬着和窝着时间太长,要不疼的厉害。”
  “那你还跑来当什么***。”云天青瞪,有点不满意这个所谓的长辈太不关心自己的身体。
  “没办法。”景天笑得坦然。“喜欢。”
  捏捏云天青气鼓鼓的腮帮子,难得云天青也任他欺负不反抗。
  “我的经验不多至少还能帮上点你们,何况又不出什么危险任务,有什么可操心的?”话锋一转,面露无奈状。“重楼不是一般人,没那么逍遥的可以一直耗在这里,身边盯着他的人一大堆,他呆不了几天就得滚回美国去。我想住你家是因为你家离这里很近,他不敢过于造次,而且我觉得……别人虽然不说什么,可对于同性恋还是有排斥的吧……和你在一起我比较自在,你就当我求你,可怜可怜我还不成么?”
  想到自己和景天也算是“同病相怜”,云天青点头同意了。
  景天在背后比了个V手势,就知道云天青这家伙吃软不吃硬,刀子嘴豆腐心,示弱就是对付他的制胜法宝呀,哦呵呵呵呵。
  “可我那里真的只有一张床,要收拾下才有你住的地方。”
  “哎~!那有什么关系,咱俩都是大老爷们,天青你不用忙了,挤挤睡不就行了。”
  “滚!”云天青踢,“老子只和我师兄睡!”
  “死小鬼!敢踢我?!”景天头上暴出十字,“我现在就扒了你的衣服,看你和不和我睡!”
  “哇~~~~~!”
  于是玄霄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景天把云天青逼迫在墙边上下其手扯人家衣服吃豆腐,嘴里还喊着:“我现在就睡了你!睡了你!”
  其实吧,后来玄霄曾经无数次的后悔过:俩小受在一起,再怎么折腾又能出什么事呢?自己当初干嘛要手贱解救云天青于狗爪呢?(景天还达不到色狼的标准,所以不是狼爪。)
  但是,现在,此刻,北京时间20XX年,3月7日下午13点14分00秒,玄霄心中涌起了莫名的怒气!他那满头的褐色短发好像有生命般的无风自扬,在自然光芒下却反射出红色的光泽,眉头倒立,双目圆睁,眼中布满血丝,嘴角抿成一线,冰冷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你~在~做~什~么?!景·天!!!”
  景天后颈上的毫毛在同一天第二次被烤的“滋滋”叫,他一点一点转动自己不太灵活的脑袋,僵硬着笑容和玄霄打招呼,“队长~你回来了啊~~呀——”
  玄霄拎着景天纤细的脖子和拎小猫一样,把人丢了出去。不理会外边的乒乒乓乓,玄霄拉过来云天青仔细查看。
  “没事吧?”
  “有~~~”云天青泪眼汪汪的好不委屈。
  “这里红了。”指指袖口,手腕那里一圈印子——其实是自己捏的。
  “这里歪到了。”活动下脚腕子,不忘配合的抽口凉气——装的。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抓得疼。”偷眼看看还未平复下的玄霄,“师兄给吹吹。”
  “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要吹吹?”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照着云天青的要求做了。“怎么放你在这里还要惹麻烦?”
  “这个……景天不是我惹来的呀,师兄~~”师兄怎么能这么看他,他不要活了,他不要做蓝颜祸水。T_T
  云天青蹲墙角画圈圈。
  玄霄满脸黑线看着背对着他的云天青,为什么好像看到他身上长出了狗狗耳朵和狗狗尾巴?
  “起来。”
  不理,继续蹲墙角。
  “……对不起。”玄霄深呼吸,道歉不是因为自己错,是要让这个家伙快点恢复状态。
  “亲我下,原谅你。”云天青很痛快。
  “嗯?!”
  “亲下,亲哪里都可以。”我够大方吧!
  玄霄突然觉得自己跟某人废话半天真是很白痴的举动,还是找其他组员比较靠谱。本来就在对和云天青的相处的问题上纠结,这时候还怎么肯主动亲他。
  云天青一看人要走,立马就蹦起来了,大声嚷嚷:“师兄你太小气了,我都不要求你KISS的方位了,你怎么还别扭啊。”
  起身起得太急,左脚绊了右脚——故意的?不故意的?谁知道呢?——云天青华丽丽的顺势扑倒玄霄跌在他身上。
  两人身高差了那么一点点,云天青虽然很可惜嘴嘴和嘴嘴没有碰到一起,但是……
  云天青对着玄霄的颈动脉“啊呜”一口咬了上去。
  “嘶——”玄霄也不顾云天青脚“扭伤”的事,慌忙想把人推开,“你属狗啊!”
  云天青一副奸计得逞的小人脸,笑得那个贼啊。俩人的技巧、力气都差不多,但现在云天青利用在上位的优势,所以暂时能用身体的重量压制住玄霄。他得意的伸出食指在他眼前晃呀晃。
  “NO!NO!NO!师兄,我属狼的。”果然,他头上的耳朵是尖的,屁股上的尾巴是粗的。玄霄痛恨自己看走了眼,“你不亲我,那我就亲你好咯。”^o^
  说到做到的云天青这次找准目标,照着玄霄抿成一线的薄唇,亲了上去。
  “咔嚓——”照相机闪光灯闪过,玄霄被云天青色的镜头定格在景天不离手的宝贝相机里。
  “一星期。”趁着地上两人还未起身,景天丢下话就跑,还体贴的带上了门。
  不解释云天青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好吧,看景天哥哥这么好人的份儿上,就让他借住七天好了。
  “云!天!青!景!天!”玄霄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你们死定了!”几个大字,不过云天青不买账。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拖着玄霄,让景天把照片藏起来。
  “嘿嘿,师兄,要不我让你色回来好了。”
  说着就放松了力道,玄霄一个翻身,就把云天青压在了身下。
  “你——”
  云天青眼睛里闪亮亮的表达着“来色我吧!快来色我吧的信息!”,玄霄满腔怒火便都发不出来了,宁可自己憋着。
  虽然常说,报仇要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但他要真那么做了,便宜的还不是云天青?
  冷哼一声,玄霄回复冰冷的面部表情,站起来。无视云天青,跨步走了出去。
  云天青躺在地上无声的笑了,笑得肚子都疼,半天爬不起来。
  “哈哈……哎呦……师兄你真的是人类么……老子都这么□你了……哈……”笑着笑着,手臂就遮到了眼睛上,片刻后,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把他的袖子湿透了。
  如果是个女孩子就好了……
  如果是个女孩子,对他说喜欢的话,一定会更容易的被接受吧?
  虽然玄霄现在不说什么,只是直接的拒绝了他,但到底没有躲着他,和过去没什么两样。
  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呢?会不会觉得很衰,被个男人告白追求,还甩也甩不掉?会不会觉得有压力,怕我在长辈面前乱嚼舌头影响他的工作?
  我也真是的,干嘛要喜欢上同性啊?又不是没有比玄霄更有能耐更漂亮的美人,又没有一起经历过什么狗血的生死考验,为什么眼里心里脑袋里却偏偏全是他?连快死的时候都想着,他没有跟来,真是太好了……
  老天啊,你这玩笑开大了。
  玄霄在厕所的小隔间里叼着烟低头沉思。他不吸烟,只是有时候需要烟草的味道来放松下神经。
  云天青你这家伙,我都快瞌睡死了,你还非给我塞个枕头过来。
  刚才只差一点点,他就可能做出不该做的事情了。
  男人又怎么样?云天青长得非但不影响市容还比平常人好看很多,尤其那时候他的语气神态,都有让人疯狂的资本。
  如果他玄霄是个色鬼,是个没原则的混账,真做了什么又能怎么样?
  男人又不会怀孕,不能结婚,还用负责么?
  要说到家事背景的话……他也不比云天青差……出了事也不是摆不平……
  但是,但是还是什么也没有做,只因不想伤了那个不顾一切勇往直前的傻瓜,若是不给他希望,也许他哪天累了倦了,离开的时候就不会太过难过了吧……
  “呼——”叹气,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不是自己了,心绪波动太大。
  好半天,平静下来的玄霄回到1314室的时候,云天青已经不在了,留个字条说去了地铁站查案。
  玄霄想大家分开下冷静冷静也不错,估计那家伙的脚也没真受伤,叫了夙莘去报社电视台。
  那两个内鬼还没用动他们,只派人盯着。因为没有直接的证据表明是他们动了手脚,最多只能算是检查不严密,批评两句。所以云天青要去揍人的时候,被玄霄揪了回去。
  地铁站里,永远是那样川流不息的景象,每个人都很忙,云天青沿着小菱纱走过的路线再走一次,他手里拿着纸笔不停记录那些摄像头捕捉不到的盲区。
  “如果在这里换衣服的话,那时候小孩子下学又很多,不容易被看出来吧……”
  “云天青!”身后有个熟悉的声音叫他。
  回头,礼貌微笑着和来人打招呼:“是你呀,怎么来琼华市了?”
17 黄历,真的很重要
  来者名叫方强,是云天青高中时的同班同桌同学,和云天青相处一般。但云天青那偶尔灵敏下的第六感总觉得这方强不是个值得深交的人,所以和他保持着不远不进的距离,毕业后也没有多联系。
  今天遇上了,本想打个招呼就说拜拜,但那方强却一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样子要请客吃饭。
  “改天吧,我查案呢。”晃下警官证。
  “查案?”看云天青一身便衣,“我听说你爸不是不让你当***么?”
  云天青但笑不语。
  方强看他不想说,也不勉强,只是有点惋惜。“那你什么时候忙完啊?我就在这里呆几天,想和你吃顿饭都这么难啊?”
  云天青觉得没必要得罪人,早点打发他也好,就说:“等下我再去那边看看,没事了就去找你。”
  没想到方强这人还挺黏糊,说反正自己也没事要做,在地铁站门口等他,大有不见不散的样子。
  云天青不好拒绝,交代了几句就走了。
  他刚转身,方强就收起了客套的笑容,眼里闪着精光,“刑警队副队长?呵呵,就你那模样?”
  和大多数不了解云天青的人一样,他也只看重了云天青的外貌和家世,毕竟云天青高中的时候不怎么安分,教导处记大过的处罚条子都拿了一打。心想他大概是靠着脸蛋和关系走过场的公子哥,这样的人……很好利用不是么?
  拐过弯,彻底消失在方强的视线下,云天青抖抖不存在的鸡皮疙瘩。那人盯着他的视线就好像盯住猎物的狐狸,让他浑身不自在。
  貌似今天出门前该看看黄历,没一件顺心事。
  等他磨磨蹭蹭走到约定地点的时候方强并没有不耐烦,笑着冲他招手。
  天黑了,华灯初上,看人家老老实实站了几小时的份上,云天青也不好再推脱。
  方强下榻的酒店就在地铁站门口,倒是通行方便。
  “把饭菜送我房间里。”他和服务生说话的时候,看见云天青有点不太高兴,便凑到他耳边说:“我带了10年份的香格里拉,去喝杯。”
  云天青爱酒,不在乎什么牌子都喜欢喝两口,就好像小孩子对饮料的喜爱,只要是甜的都能接受。
  但还不至于因为一瓶红酒就改变对那人的态度,稍稍后退,礼貌却冷淡道谢。“我喜欢在大厅里,热闹些。”
  “哦?我还以为你不愿意和我独处一室。”方强哈哈笑着把云天青拉走。“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方强的房间是豪华单人间,分里外两间,里边是卧室,外边能会客,还有个小吧台。
  “哪儿高就呢?”云天青环视着房间,刚才瞄了眼楼下服务台墙上的价格牌子,这里住一晚是他大半个月的工资。
  “和朋友合伙做生意,跑运输的。”方强从卧室出来,手里小心翼翼捧着他所谓的美酒。
  “其实酒类里边我最不喜欢就是红酒。”
  “哦?为什么?”方强在吧台里找开酒器。
  “喝红酒要小口小口的品尝,不痛快,我喜欢二锅头什么的,喝得爽快。”修长的手指在酒瓶上滑动。
  优雅的酒要配优雅的人才能体现出品位两个字,明明似血液般的色彩却冷冰冰的没有温度……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真是的,刚想到玄霄,玄霄就来找他了,心有灵犀?
  无非是问人在哪里,心里挂念着,怕他想不开。
  “师兄你等我下,我马上回去。”挂了***,对方强抱歉笑笑。“你看我这劳碌命,就闲不下来,局里有事,我先走了。”
  临出门,把人家的酒也拐走了,“谢谢你的招待。下次聊。”
  “唉?!啊?!等等……”
  看方强紧张的追出来,云天青开玩笑,“怎么?舍不得你的酒啊?难道里边掺有非法类药物?”
  “恩?怎么可能?!哈哈!”方强尴尬,“那个……酒可以拿走,不过记得要我和你一起时候再喝啊,我还没喝过呢……”
  “行了行了,知道了,不会拿你的酒去送礼的。走了,拜拜。”
  云天青走得潇洒,方强却出了一身冷汗。
  这个云天青,怎么不说那酒贵死,他舍不得送人啊?
  景天在办公室里等啊等,等不到云天青回来,也不敢下楼,楼下有红毛狼王一只。
  反复摆弄收集回来的邮箱地址,全是国外的服务器,花了钱就可以匿名的那种。
  如果他是个骇客高手,也许能琢磨出点线索。
  他是么?他不是!
  倒是在网上看到不少关于他们局里闹鬼的新闻,韩氏夫妇因为不堪媒体骚扰再次报警,心里焦躁,还骂了人。
  大家都理解他们,谁家孩子丢了心情能好呢,还要被人拿着话筒追,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
  玄霄过来说云天青叫他们直接到他家门口,快回来了。
  景天是要借住,玄霄是想和他好好谈谈。他想了一下午,怕某些地方忘了,还专门写小纸条上。
  可惜事后的发展超出了他预计的范围,也才明白,什么叫:计划赶不上变化。
  重楼看见景天远远的就躲在玄霄背后,摸摸自家那张帅气的脸:我有那么恐怖么?
  景天走到他面前的时候有点奇怪重楼怎么没开车,不过和他没关系,隔着玄霄说:
  “我今天不回家,有事要去同事那里,不用等我,你自己走!”
  “哦?住玄队长那里?”那眼神说,找靠山了啊?
  景天瞪:那又怎么样?
  “你不用知道。”
  重楼想了想,视线对上玄霄,问:“玄队长有点像一个人,不知你是否认识……”
  用口型报了个名字,景天看不明白,不过玄霄是看明白了。
  点头,不否认。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组员的,明天也会按时送他上班。不过现在是下班时间,我有权利接自己爱人回家。”
  玄霄退一步让开,意思很明显了。
  “谢谢。”重楼抓过景天,不理会他的挣扎。“走咯,回新家,我刚买的,离得近,以后你就不用跑远路了。”
  “玄霄你这个混蛋!我不就拍了张照片么!我不要走啊啊啊~~~~~~~~~~”
  玄霄望天,别以为年纪大的就是老大,不收拾你你就给我上房揭瓦,无法无天。
  话说景天十万分不愿意的被重楼拖着走,走过那不宽不窄的小巷子,拐进警局斜对面的小区。
  “喂!你!带我要去哪儿!”“新家,保证你喜欢。我本来想买隔壁边上那家的,可是人不在。这家的老太太一听我出三倍的价钱,上午就把手续办好了。中午把你那房子退租,屋里的家具都拉过来了。这房子小是小了点,但住两个人正好。”
  重楼还在那里滔滔不绝,景天却只在心里骂:该死的有钱人!该死的红毛,干涉他的生活!
  电梯停到十三楼,重楼把钥匙给他,示意让他开门。
  景天小时候生活凄苦,就跟哈利波特出场那镜头一样,住的是养父家的楼梯隔间。长大以后住学校,工作了住警局宿舍,都没有打理过,因为那些地方都没有家的感觉。
  和重楼结婚后,当然住重楼的卧室,但那是重楼的风格,因为他总觉得自己反正要离开,何必花多余的心思。
  只有来到琼华以后,现在住的房子才是他的家。贴满了体育明星的海报,随地乱扔的薯片零食和泡面,可以躺在沙发上看鬼故事,做快乐的单身汉。
  眼前的客厅里,布局摆设几乎没变样,连海报该贴起来的都没少一张,就是地面干净多了。
  还不错,不排斥。
  重楼见他脸上没有露出讨厌的表情,就又拉着他转了圈,书房里,把大红本子放他手上,“你名字。”
  “你在贿赂警务人员。”
  “我在贿赂我媳妇儿让我今天爬上他的床。”
  景天瞪。
  重楼轻笑,“来这边,给你看些东西。”
  景天看着满满一卧室的东西,感叹:为什么犯罪份子的装备永远比***好呢?
  当年,他也不过是从上司那里接了份报告材料了解自己的过去。
  可现在,这里,此时所看到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他过去生活的见证者。
  重楼指着坦克模型,“你送的圣诞礼物。”
  抽出几张光碟,“我们的结婚录像。”
  翻开相册,“这张是在荷兰拍的,不过你只喜欢风景,哎~!这张是你吃东西我偷拍的,我专门和厨师说要多放辣椒……看我干吗?谁让那时候你表情不丰富!这是我们儿子,纯种德国杜宾犬,你走了它好几天不吃饭,你回去了它一定很高兴,还有这张……”
  不知什么时候,景天被重楼抱坐在怀里,半点自觉都没,眼睛随着重楼的指点看来看去。
  他努力着回想,不同于过去,迷迷糊糊有那么几个片段闪现。
  “头疼?”重楼记得景天说过,不能看照片,看了就头疼,然后就忘。
  “还好,没事。”摘下眼镜,让重楼帮他***。还别说,手艺真好,就算不当教父也可以开个***院,饿不死。
  “这是什么?”包装精美的盒子,还用蕾丝缎带绑着。
  “结婚周年的礼物,不过还没送你就出事了。”重楼在他脸上亲。“想不想看?”
  “恩。”景天说着就拆起包装,反正是送他的。
  结果……
  “这是什么?”景天黑线。
  重楼贼贼一笑,“全球限量珍藏版XX牌子真丝丁字……”
  “呀——!死变态!”景天劈头盖脸就往下砸,重楼礼尚往来和他玩个不亦乐乎。
  趁景天不注意,往下一扯,景天就跌到他身下了。
  “你给我滚开!”
  重楼在他身上蹭蹭,“我看到了哦。下午。”
  下午?什么下午?我还中午早晨咧。
  重楼指指卧室窗台上的望远镜。
  景天顺着视线先看到的是窗外。咦咦咦?!那不是自己和玄霄他们办公室的窗户么?
  然后看望远镜……
  “你居然敢给我红杏出墙?!调戏那个云天青?!”重楼散发出危险的气息。“本来不想来强的,看来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我不会再放过你!!!”
  “不是——那是误会——呀……”
  误会?那是什么东西?
  想他重楼好歹也是国际级黑帮教父,居然傻傻的为了某个笨蛋禁欲多年。哼!这次不把某人压榨干,他就……他就……就继续努力压榨呗。
  于是,在这个夜黑风高,无星无月,适合杀人放火做坏事的夜晚,景天被啃干净了。
  呜呜……早知道出门前先看看黄历呀,谁说今天适合搬家的……
18 酒啊 万恶之源
  18酒啊万恶之源
  “我好像听见狼叫了,师兄你听到了么?”云天青递给玄霄两个杯子,那瓶说不会用来送礼的香格里拉已经被打开木塞摆在餐桌上了。
  “现在哪里还有狼,是狗叫吧。”
  “隔壁的老太太家里是养的猫呀。”云天青爬在阳台上看,没错,狼叫就是旁边房子里传出来的。“看动物世界开这么大声啊?”
  两个人面对面还是有些不自在,玄霄想说话,却不知如何开口。云天青脑袋里则是干脆什么都没有,该说得早就说了,所以现下无话可说。
  气氛是需要酝酿的,胆子是需要喝酒来壮的。
  云天青在冰箱里寻觅了半天,决定去厨房做下酒菜,空肚子喝酒可不好。玄霄给自己倒了七分满,把酒当水般牛饮,“咕嘟嘟”喝了个精光。
  口中冰冷的液体,火辣辣的划过食道,跌入胃中,好似一团火在身体里燃烧了起来。有那么一瞬间,他整个人蒙住了,很热、很难过……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最终汇聚在那个地方……
  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玄霄办案的时候这些方面了解的也不少。
  “师兄,这么喝伤身……”话未说完,却被玄霄紧紧抓住,挣扎不开,手腕好像要被捏断般。“师兄?!”
  玄霄的眼睛,泛着红光,红果果的写着欲望。他死死盯住云天青,沙哑的声音从牙缝里蹦出来,“你、给、我、喝、了、什、么?!”
  “唉?那是朋友给的酒,我不知道……”不知道什么?不知道有药?还是不知道他玄霄能猜出酒里掺和了的东西?
  云天青慌乱的想解释什么,可是玄霄正在气头上,火冒三丈的,哪里还能听进去?他最后的一丝理智所猜测判断的是,云天青接近他的手段用尽,所以用了这下三滥的法子。只要达到目的,人品什么的,很重要么?
  亏他还在道德和欲望之间考虑了良久,云天青根本不给他两人都好过的机会,既然他都破釜沉舟了,自己何必再忍耐呢?
  “云天青!我现在就成全你,你可不要后悔!”
  玄霄揪着他的长发迫使他仰起头,另只手固定住他的下巴,冲着那正在张合的,诱人的嘴唇吻了上去。
  炽热的气息充满口腔,所有的话语被吞了下去,只能发出呜咽之声,喘不上来气,好似有电流冲击,云天青的耳旁炸开了,什么也听不到,眼睛里只有近在咫尺的那张冷酷英俊的帅脸。
  虽然很高兴玄霄主动亲近他,但不是现在,不是这样。
  好不容易闯入他的心扉,好不容易能再接近他一些,他不要玄霄日后离得他更远!不要!
  卯足全力推开亲他亲得难解难分的人,云天青气喘嘘嘘。
  “师兄你听我说……我喜欢你……我很尊重你……我不会做这种事……”
  也许玄霄听进去了,他不再扑上来,就是那目光危险的让人发毛。
  “你去浴室洗个冷水澡,我给你叫医生,这事我们要弄清楚。”
  他慢慢后退,深怕一个不小心刺激到极不稳定的玄霄。浴室就在卧室边上,正当云天青庆幸玄霄乖乖跟着他走的时候,冷不防玄霄忽然推了他一把,把人摔进卧室的大床上。
  “师兄你……唔……”
  玄霄满脑子都是那天云天青光着身子站在浴室中的背影,还有刚才那柔软唇瓣上的触感,再加上昨天看到的不该看的东西和这霸道的药……
  云天青想要反击,但偏偏玄霄比他高了一点点,格斗技术好了一点点,力气……在药物的作用下,大了不止一点点……
  分不清是梦的延续还是现实,他想他本来就对云天青是有好感的吧?如果身下的人不是他,不是这张脸,他一定不会这么做的吧?
  迫不及待除去所有障碍,进入他的身体,那一刻,前所未有的满足。
  玄霄没什么经验,全凭本能办事。身体里的热量得到纾解,取而代之的是一波一波的狂潮涌现,撞击着、拍打着,陌生的感觉从四面八方袭来,让他的血液沸腾,让他醉仙欲死,他更加卖力的行动。那个人让他着迷,他给他带来快乐,带来温暖,带来……安宁。
  云天青开始挣扎的厉害,玄霄把他双手反剪在背后绑住,而现在,即使没有东西绑着,他也不打算挣扎了。和失去理智的野兽,还有什么道理可说的?
  强大的力量有节奏的不断冲击着,越来越深,越来越猛,好几次就要差点承受不住,晕了过去。云天青咬住嘴唇,拼命提醒自己,不可以,不能睡过去。他不断的在玄霄耳边申诉:不是我,不是我做的……求你,不要讨厌我……
  他不甘心,不愿就此沉沦,不愿两人万劫不复……
  黑暗的房间,暴风雨般的激情中,看不见玄霄的眼中的狂乱与云天青脸上的痛苦。
  玄霄不知道自己释放了几次,等他终于无力瘫倒在云天青身上的时候,天边微微开始泛白,周围还是一片寂静,城市里是听不到报晓鸡鸣的。
  汗水湿透床铺,头发粘在头皮上很不舒服,有力的手臂紧固着他的腰身,还没有退出来。不记得什么时候理智回笼,只知道,反正也停不下来了,就破罐子破摔,错了下去……
  后悔么?不知道,他从来不是个会后悔的人,与其纠结于已经发生的过去,不如多花点经历应付未来。
  “师……兄……”半天没动静,大概是药效过去了吧?
  他很痛,身体上的,心灵上的,都痛的他宁愿死了。他很疲惫,巴不得想要沉睡入永恒的睡眠。他忍着,忍着每一次撕心肺裂的伤害清醒着,只为了说一句话,只为了玄霄不要清醒过来后内疚难过,他只想告诉他,这不是他的错……
  “酒是一个叫方强的人的……他是我高中同学,现在住……琼华酒店401……我可能没办法去上班了……我没事……不会……不会和人说的……以我云家的名义起誓……不会纠缠你……”
  玄霄惊愕抬头,打开床头灯才看清云天青没有了血色的苍白面孔,他的眼睛没了焦距,叨叨絮絮的跟交代遗言一样,让人心慌。
  “对不起……拖累……拖累师兄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玄霄把耳朵靠在他嘴边都听不清了,他还在说话。
  身下粘糊糊的,玄霄低头一看,吓得跳了起来。
  他不知道做这种事会伤害道云天青,而那红色还在不断扩大,面积大的让人心惊。玄霄慌忙穿戴起衣裤,连着被褥抱起云天青冲出门外。
  重楼精神大好,身旁是被他这样这样又那样那样折腾了一晚上的爱人,好久不见,终于爆发,舒服的不得了啊不得了~~~
  十指相扣,缠缠绵绵,所谓小别胜新婚,所谓失而复得才是最美好的。
  重楼亲亲景天露出的肩胛,景天往被子里边缩,好像没睡醒的猫咪,可爱死了~~
  再亲下嘴嘴~~~>_<
  昨晚两人的互动很不错,虽然很久没做,可到底是老夫老妻,重楼没有弄伤他,景天也循着本能配合着,重楼可算是尽了兴,神力爆发,差点弄到两人那啥尽那啥亡。
  还有几个小时就完全天亮了,睡不着了,索性起床去楼下溜达晨练。
  正想把人绑在床上三天三夜啊~~~~
  但飞蓬也好,景天也罢,在工作方面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不让他睡几小时去上班,下次就不容易吃到了。进退得宜,是日后福利的保障。
  刚开门就迎面刮来劲风,重楼机警的闪过差点撞到他的玄霄。
  两人呆愣三秒钟,还是重楼先回魂。
  看看玄霄慌乱的表情,狼狈的样子和被他抱在手里的人……
  重楼可不是吃素的,马上知道发生了什么。他面色凝重,反手轻轻阖门,对玄霄说:“楼下我有车。”
  玄霄抱着云天青坐到汽车后座,搂的紧紧的,好像一放手,云天青就烟消云散了。
  重楼启动汽车的同时问:“有没可靠的医生?”
  他不是直接问医院地址,而是问医生,是因为他猜到玄霄的身份,想他可能有私人医生处理这事。
  玄霄当时也想不到那么多,报了个地址,重楼提醒他自己不是本地人,玄霄扇了自己一耳光才冷静下来,边打***边指路。
  一路上路不平,偶尔颠簸,云天青痛的眉头就没松下来过。人早就昏过去了,却还喃喃着“对不起”、“不是我”什么的。
  玄霄不断亲吻他的额头,都没能安慰下来。
  重楼开得是跑车,车技又好,路上没什么人,拿着红灯不当回事,十几分钟就到了地方,停在一家私人诊所门前停下,早就准备好的医生护士迎了上来。
  那医生查看了云天青的伤势,只说了一声:“准备手术。”
  玄霄的心揪起来,都忘记怎么跳了。茫然跟着推车跑,两个护士死命拦住他,要不是重楼把人拉走,八成就跟进手术室了。
  重楼费了点劲才把人拖到安全梯里,照着那张漂亮的脸狠狠来了一拳。
  挑眉,冷笑,“我想你需要这个。”
  玄霄让他一下子打的侧身摔到地上,嘴里有腥甜味,牙齿也松动了。
  半天没动静,只有重重的喘气声。时间仿佛静止了,重楼没有催,拿出烟刚要点火又想起这里是医院,把烟收了。
  “谢了。”玄霄扶着墙站起来,面无表情,只有眼,泄露出杀意。
  重楼不是个八卦的人,或者说他在不适当的时候绝口不踢八卦的问题,看人没事了,便拍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要离开了。
  “四十分钟后,你可以给景天打***,说云天青得了盲肠炎送医。”
  玄霄点头,率先离开。
  手术室的等惨红红得亮着,玄霄无视盯着他半边脸看的小护士,靠在墙上。
  隔着一扇门,分成了两个世界。
  “这事一般死不了。”重楼。
  玄霄瞪,怎么还不走。
  重楼像个对待犯了错的孩子般揉乱玄霄的短发。“我觉得你最好能陪着他,这种伤害说大不大,可也会影响人的一生。有些人嚎啕大哭,有些人藏在心里故作坚强。但伤了就是伤了,不可逆转的伤害,也许以后对那事有了心里阴影性格扭曲也说不定。”
  玄霄表情动容,对重楼的态度好了点。
  重楼看他明白了,想他也不是个不明事理的人,就真离开了。
  回到家的时候,隔壁的大门还敞着,重楼走进去环视一周,也被云天青那把客厅当健身房娱乐房的创意惹得轻笑。
  十次下药九次酒,重楼看着那瓶十年份的香格里拉暗叹,可惜了。
  隔着手绢倒出来些,他很有兴趣知道是什么药物使得那玄少爷兽性大发,看时间差不多,打个口哨离开,他要去吻醒他的“睡王子”咯。
19 一个是晴天一个是阴天
  重楼坐在床头,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景天的睡颜。
  眉头舒展,看起来没有因为突然被吃掉而耿耿于怀,嘴唇稍微有点肿,颜色是漂亮的血红色,自己亲的太用力了吧……“CHU”再亲……
  景天条件反射的把被子拉高,埋进半个头,还是没有醒来。他实在太累了,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在休眠,好久没有如此安稳踏实的睡过一个好觉了。
  熟悉的空气、熟悉的味道、熟悉的体温……熟悉的怀抱……让他迷茫空虚恐慌的心安定下来,那是他的归宿……
  重楼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也只有在景天睡着的时候才和过去的飞蓬无二。不过,没关系,人活着就是最好的了,还计较什么其他鸡毛蒜皮。
  “蓬,乖,我帮你洗澡。”也不知他听进去没有,拽着被子的手指松了松,
  “好孩子。”
  景天是被***铃声吵醒的,玄霄说昨天云天青吃坏了肚子住院,他在这里没朋友没亲戚,就和玄霄比较熟,玄霄只好照顾他,让景天他们都听水碧的安排行事。
  景天劳累过度,腰酸背痛腿抽筋外加声音嘶哑,重楼折腾半天弄的他半醒半睡的,脑袋浆糊一片。此刻正在享受重楼的***服务,突然就觉得他手顿了一下,不解的回头看某人。
  重楼有力的大手在他腰部穴位上继续工作,“昨天我叫的是‘蓬’,有没有不自在?”
  景天摇头,如果重楼叫的是“景天”的话,他可能才比较别扭吧。
  “不觉得我是抱着你在叫别人?”
  景天不理他,伸手去够杯子,口渴的厉害。
  重楼相当体贴的给他准备了温牛奶和吸管,感慨地说:“记得第一次的时候,我可是很温柔很小心的做足了准备功夫哦。”
  景天看见了重楼嘴边的戏谑,但所谓好奇心杀死猫,脸红红不敢正视重楼,问:“恩……第一次……在哪里……”
  “天上。”
  “咳咳……”
  重楼好心的给景天拍拍背顺顺毛,“私人飞机上,我们飞往撒哈拉度假的时候,你打赌输给我。”
  重楼在景天腰身上的手游移,滑进衣服里摸了一把,引得景天直哆嗦。
  景天瞪。
  “别露出这么可爱的表情,不然就准备直接旷工吧。”又在他脖子上印了几个印记,重楼才恋恋不舍的抬头。“我怕你会受伤,就给你偷偷喝了点药,让你产生□,结果你的反应高出我的想象,后来我们三天三夜都没出卧室门一步哦。”
  “什么?!混蛋你……呀——”
  重楼好笑地看着他鲤鱼打滚一样跳起来又摔下去,趁机爬上去吃豆腐,“要不我们再好好仔细回忆下过去吧!”
  “呀——你给我滚——!!!”
  窗外,朝阳初升,天空晴朗,万里无云,今天依然是个好天气。
  这边两人打打闹闹,情人拌嘴,眉开眼笑甜蜜蜜。
  那边玄霄却是愁云惨淡,阴着脸随时准备杀人。
  医生刘宇也算是个见过大市面的人了,可面对玄霄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还是不由得暗自吞咽了吞口水。
  玄霄不做声翻看着病例,刘宇恭敬的站在一旁解释。
  “霄少爷,病人的伤势如报告上所写,已得到控制,虽然失血过多,但及时输血后,休养一阵就会好转,不会留下后遗症。另外……”刘宇详细的讲解了关于两个男人之间互动时候的注意事项。男人与女人构造上虽然不同,但获得的感觉是可以让双方都快活的。
  有钱人有点特别的爱好在上流社会不是什么秘密,刘宇接触的人多了自然能猜到他们的心思。但是真情是假意和他没关系,他只做好自己应作的本分工作。重要的是他嘴严,不该说的从不乱说,所以他的“生意”非常好。看的出玄霄对于云天青的在意,不是那种玩过就扔钱摆平的意思,刘宇觉得玄霄人还不错,认真负责,长得又顺眼,对他提升不少好感,末了还推荐了几样东西及使用方法。
  玄霄耐心听完,心里却想着,断然不会有下次了……“伤……什么时候能好?”
  随口问地不过是一般人会问的问题,但刘宇似乎却很难回答。
  “这样的伤,按说十天半个月左右可以完全愈合,但……”
  瞪眼,没有人类感情的命令:“说。”
  “我们在云天青的血液中发现海丨洛因的成分,霄少爷,我想我需要为您也抽血化验一下。”
  “……?!”玄霄怔愣,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霍得站起,单手把人提起来,“你——再说一次?!”
  刘宇被迫双脚离开地面,双手慌乱的扒拉着卡在脖子上的玄霄的手,但那只手好像钢铁打造的索命箍,勒的他呼吸困难,眼冒金星。
  就在他怀疑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的时候,玄霄放开了他。空气涌入肺叶,呛得他眼泪直流。
  “咳咳……霄少爷……我们只检测到了微量的反应……我担心通过血液传播,您可能也被感染。但您身体健康强壮,我想对您的影响微乎其微。”刘宇爬起来,尽责的继续报告。
  “那天青呢?!天青怎么样?!”玄霄的声音不由得提高,带着一丝恐慌。
  其实不用问也想到了最坏的结果,可是人往往总会下意识的逃避现实,希望别人说出另外的***。
  刘宇让他失望了,他作为一个专业医生,不可能这这个问题上撒谎,他说:“云天青不同,他现在十分虚弱,即使得到最好的医治和配合,最快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恢复。这其中定会吃不少苦头……”
  刘宇低着头,他不敢看玄霄此刻的表情,只从那不断颤抖握拳的双手推测,玄霄怕是内心十分激动复杂的吧……
  “霄少爷!您的手!”
  暗红的液体,顺着指缝滴滴答答的流下,滴落在地面上飞溅开来,比吸食了血液的红色樱花更炫目、比落樱更凄凉。
  任刘宇忙来忙去的消毒包扎,玄霄心中一片空白……
  好久好久,才能用愤怒的火焰压抑住不断泛起的酸涩和痛苦,“出去!”
  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是!”鞠躬告辞,体贴的带上丨门,吩咐除非里边的人需要,不要任何人打搅他。
  玄霄摸出烟卷,却找不到打火机,后知后觉的记起医院里是不许抽烟的。最后只能把叼在嘴里死死咬着,和过去没什么两样。
  都说冲动是魔鬼,冲动过后是悔恨,可是在冲动的那一刻,又有多少人,是清醒的呢?
  玄霄抛弃理智、抛弃曾经固有的坚持和曾发过的誓言,他要做一件事。
  一件也许不能平复他内心波澜,一件可能让云天青不高兴,但也不会让那个叫方强的家伙好过的事。
  拿起手机,毫不犹豫的拨打某个明明想遗忘却印在骨子里的号码,“是我。”
  “咦?!你怎么肯打***来,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愿见我们。”***里,温文尔雅的男中音,带着七分快乐,三分难过。
  “借我几个人。”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那端的人明锐的察觉出他心绪不佳,关怀之意不予言表。
  “借?不借?”玄霄不解释,证明他的心情坏到了极点,那人似乎对他也相当了解,十分痛快的答应了。
  要什么样的人?几个?什么时候到达?是否可保密?够忠心?***那边的人一一记录后,玄霄就挂断了***。
  本想同玄霄说句“有空回来看看”,还还未出口,***里就传来了忙音,那人也只能无奈叹气。
  谁激怒了玄霄?使得他如此生气?有必要查查,那人叫来手下嘱咐几句。
  不想干涉他的生活,不想他对他们心有芥蒂,所以一直离得远远的,只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但玄霄太强了,他总是努力的凭借一己之力克服一个又一个的困难阻碍。即使弄得满身是伤也不愿让他们插足他的生活。
  坚强的让人心疼又无奈。
  要是有人能站在他身边就好了,能包容他的锋利,融化他的冰霜,视他为重要的人。不求 Pages: ( 1/2 tota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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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霄青/紫云]琼华那些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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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那些花儿
慕容紫英大清早就觉得眼皮跳个不停,心里隐隐有种不妙的预感。他大约记得小时候夙莘师叔说过眼皮跳会有灾,但因为年代久远,他忘记了到底是左眼皮还是右眼皮,似乎这个也有男女性别之分。
总之,不是什么好的兆头。
慕容紫英深以为然,出门前比往常加倍仔细地整理好身上那套蓝白相间的琼华学院校服,用比往常加倍严肃的表情走出宿舍,把隔壁端着脸庞尚处于半昏迷状态的路人甲同学冻得差点三魂七魄里跑了一半。
但一天霉运的开始很快就从食堂出发了。热情活泼的小师妹璇玑兴奋地自告奋勇帮紫英去拿香菇菜包,结果脚下一滑,把一笼热气腾腾的包子扣在了紫英整整齐齐的头发上。
还没等紫英开口,怀朔忙不迭地拉过璇玑道歉,又手忙脚乱地从桌上随便拎了块抹布来擦包子肚子里流出来的菜汁,结果袖子太大,甩到了粥碗,于是偌大的一个粥碗不偏不倚地正中红心,倒在了慕容紫英的……要害部位……
好在这粥是温的,我们要感谢食堂歇工偷懒的大叔大婶们。
此时如果有谁带了温度计,那么这位仁兄一定会把嘴张大成鹅蛋形,因为食堂室内的温度已经低于了冰水混合物的温度。
看着眼泪汪汪的璇玑和几乎要负荆请罪的怀朔,慕容紫英感觉再去责备他们的话也实在是有些过分了,再说自己现在这一身的狼狈,黏糊糊湿嗒嗒的,也实在是太有损形象了。
于是他不去看围观路人甲乙丙丁的表情,淡淡地扔下一句“不要紧”,便用琼华历史上最快的速度从食堂回到宿舍——这一刻他深切地感受到自己能够独住一间宿舍是多么的幸运,简直就是上天的恩惠。
当他脱下脏衣服后,却找不到原本挂在衣架上的干净衣服了。紫英的制服比其他男生要多上一件外套,这完全是由于他的专业特殊性。清阳太昭袍传说是由仙女的霞彩织就,暗合以柔克刚的天地之理,隐隐有神气流转,是难得的防具。放眼整个琼华学院,也就他有这么一件了。
幸好刚才去吃饭时没穿,否则专业课就完蛋了。
可是现在的问题是,清阳太昭袍失踪了。
刹那间,慕容紫英的脑海中如新闻滚动条一样滚过琼华
一琼二白灌水区的帖子。
学院惊现神秘大盗,男女宿舍均有衣服失踪
昨天我刚洗好的衣服晾在外面,等我晚自修回来的时候竟然消失了!!!
啊啊啊啊,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套衣服了啊,没有这套衣服我明天怎么去食堂看师叔吃饭!然后师兄发短信说他的外衣也不见了,天哪!
万恶的小贼,如果让姑娘我抓到,一定不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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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1.9.11
最爱师叔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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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摸楼主,这种偷衣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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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1.9.11
我家小紫英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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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妹你不要生气了,这件事情我已经通报院长了,
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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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1.9.11
保姆师兄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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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为毛我的女仆装都要偷啊!下周的
怎么办?
去死去死去死,都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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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1.9.11
伪娘大好于
============
砰的一声,慕容紫英觉得自己的大脑爆炸了。他心下自认倒霉,随手套了件外套就匆匆往院长办公室而去。
院长办公室坐落在琼华学院标志性雕塑九天玄女像的后面的大楼里。据说这九天玄女箱其实是琼华学院创始人的暗恋对象,思慕不得就自己雕了个玉女像摆着朝
。后来这件事被对头学校蜀山学院的一个姓金的小子当作素材写进了一本叫《天龙八部》的小说,竟然还热卖,让蜀山学院的老院长异常得意地送了十套作者亲笔签名版给时任院长现为名誉院长的青阳。青阳老先生认为此书有损琼华形象,遂将此设为****,以正校风。
于是学生会风纪部有一条不成文的潜规则。凡是抓到看《金瓶梅》的,思返谷自省一日。凡是抓到看金氏系列丛书的,思返谷自省三日,另加打扫琼华山门一周。同样是金字打头的书,在琼华的待遇实乃天壤之别。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说回院长办公室,慕容紫英敲了敲门,里面传出沉静的女声:“请进。”
推开门,现任琼花学院院长夙瑶从公文中抬起头来,姣好的脸庞却是喜怒不形于色,颇有威严。她搁下笔,对紫英略略颔首,示意他坐下。
紫英有礼貌地欠身问好,方才坐下,等待着夙瑶开口。
“慕容同学,你身为学生会主席,应该担负起引导同学的责任。”
“是,学生时刻铭记。”
夙瑶点点头:“今天有三位新生过来,两位是特招生,一位是留学生。我特派你前去引导,要在平时生活上多多关心他们,尤其是其中的一位……”说到这里,她有些奇怪地转了转笔,并不再说下去。
紫英虽觉怪异,但没有说出口,只是应声说“是”。
夙瑶递给他一本文件:“这是三位新生的资料,你九点在山门口等他们。”
“是,学生告退。”紫英双手接过文件转身推门离开。
前一秒紫英刚离开,下一秒又有人风风火火地从半开的窗户跳了进来,一进来也不打个招呼,直接冲到夙瑶面前问道:“你看见我的猫了没?”
夙瑶微微挑眉,打量着面前人,叹了口气:“刚回校任聘,玄霄,你稍微注意下形象可以吗?”
上届学生会主席,前代琼华校花,学院的传奇人物玄霄是无数少男少女的梦中情人。天赋异禀,精通多门专业,毕业后前往海外学习交流,是个他本人不承认也得承认的海龟。今年刚刚回国便要求留校教书,使琼华今年报考率激增百分之二百五十一。
现在的玄霄,在夙瑶眼里还是当年那个怪脾气的小师弟。只是最近不知怎么爱上了养猫,脾气比以前更怪了。不过那只小猫确实很可爱啊,毛绒绒的奶油色小猫,尤其喜欢去花园糟蹋向日葵,去食堂偷吃杏仁酪,像极了以前那个叫云天青的小师弟。夙瑶想起边上猫主人护猫时的杀气腾腾,打消了抚摸的念头。
玄霄一身白衣,长发披散在衣服上,甚有***之感——如果无视他此时的满脸焦躁和杀气的话。只听他漫不经心地冷哼一声:“形象这东西值多少钱一斤?琼华的形象早被那个创始人败完了。”
事实虽是如此,但也不必说得这么明白啊。夙瑶按了按太阳穴,努力把额角的青筋一根一根按下去,道:“如果不在花园,那就大概在食堂吧。话说回来,那只猫叫什么名字?”
玄霄出乎意料地沉默了,良久才冷哼一声:“猫就是猫,为何还要什么名字?”说着便拂袖而去,一如来时般风风火火。
夙瑶敢用院长这个位子打赌,她刚才看的清清楚楚,玄霄的脸红了。为了一只猫脸红?还是因为没有给猫起名字而脸红?夙瑶抚摸着下巴,露出一个可以把旁人吓死的微笑。
今天的天气还真是很不错啊。
第二章·美女与野人
花开两朵,再表另一枝。慕容紫英像是任君观赏的雕像一样站在琼华山门半个时辰有余了,至今未见有任何人物出没在山门附近,除了草丛里手持各式相机的穿着蓝白制服的校内人员。他皱了皱眉,掏出了手机,没过多久,风纪部人员迅速前来清场,在一片“师叔我爱你!”、“师叔你好忍心!”的呐喊声远去中,山门口只剩下慕容紫英一个人了。
他开始研究是不是新生在过来的路上出事了。毕竟太一仙径的名字虽好听,但实则崎岖不平得很。学校说了不知多少次要修路,结果这一修就修到换了三任院长还没开工。
又过了一刻钟,他将研究方向转移到山脚下播仙镇的交通状况上。那里的路挺平坦的,还是水泥路——仅限于镇子主干道,小街小巷皆是尘土飞扬,早上穿件白衣服出去,晚上回来能升级为夜行大侠。
在紫英探究全国交通现状之前,三个影子终于出现在了那一端的地平线,其中一只以光速蒙面侠,
Superman
,刘祥三位一体的速度向慕容紫英直冲而来,此时他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人!
此人在距离慕容紫英还有五十米时开始减速,以直线减速运动缓冲至紫英面前,摸了把汗,头发乱蓬蓬的,一脸朝拜地望着高大的山门——里面的九天玄女像——神在在地喃喃自语:“哇!这就是神仙姐姐的原型啊!”
慕容紫英想把此人扔进铸剑炉。
他翻开资料,不留痕迹地打量了此人一番:“你就是云天河?”
云天河,琼华
届特招生,擅长弓箭、烤肉,曾经获得全国青年运动会射箭比赛冠军,世界竞标赛冠军,最佳纪录是连发二十箭命中京师紫禁城太和殿屋顶上的二十只哇哇叫的乌鸦。据说当时此人在漫长的等待皇帝觐见时因为饥饿才射乌鸦准备烤着吃的,此时引发了全国关于***办事效率的大讨论,皇帝不得不问责了吏部的好几员大官,降了好几品方才安定下来。
他在体育界的人气,与刘祥,姚命不相上下。
传说中的云天河此时炯炯有神地瞪大眼睛:“同学你认识我?可是我不认识你啊。”
“把宇宙无敌天才美少女的本***当作野猪的人怎么会没有名气呢?”云天河背后响起红衣少女咬牙切齿的声音,边上还有一位始终保持着
号微笑的高雅气质美少女,步子不紧不慢,动作优雅迷人。
韩菱纱,琼华
届特招生,擅长机关术、风水术,出身古墓世家。曾经在世界机器人锦标赛上用三只全自动探墓机器人打遍天 下无敌手,顺便还协助埃及探查了金字塔底下的地宫,被认为是韩家未来的接班人。有内部消息称,现任韩家当家韩北旷已经开始部分交接权利给菱纱,如果消息属实,那么韩菱纱将成为考古界里最年轻的高层精英。
柳梦璃,琼华
届留学生,来自幻暝界,幻暝界领导人婵幽之女。擅长乐器、香料,是未来幻暝界的领导人。据内部消息称,这位大***的外表与内里极为不符,手腕尤胜于母亲婵幽。不过此时她正在拿着手机向母亲报平安:“妈妈,我到了。嗯,山下我就让归邪回去了,不是学院的人不能上来。嗯,没关系的,我和新认识的同学一起上来的。放心吧,妈妈,归邪还是和奚仲在一起,保护你我才放心嘛。呵呵,好啦,有学长来接我们了,先挂了啊,拜拜
慕容紫英朝三人略略点头:“我是琼华学院学生会主席慕容紫英,按学院的礼数你们该称呼我一声师叔。今天奉院长之名引导你们熟悉学院生活。首先,三位既然是琼华的一员,为何迟到了整整一个时辰?”
韩菱纱不满地撅起嘴:“还不是这个小野人没事找事,找到一半硬说肚子饿了,要去抓野猪烤了吃。结果野猪没抓到,差点被蛤蟆打了个半死,幸亏梦璃及时相助,昏迷了那几只蛤蟆,否则我们现在还不成了蛤蟆的肚中餐?”
柳梦璃举袖微微一笑,谦虚道:“只是举手之劳罢了,菱纱你太过夸奖了。”
云天河嘿嘿傻笑,摸着脑袋一言不发,像是个该去播仙镇特殊学校的傻子。
慕容紫英几乎要被他气死,太一仙径哪来的野猪,野妖还差不多!他的目光落到云天河背着的硕大一个兽皮包裹,以及身上的兽皮衣服、兽皮靴子上,心下暗暗赞同韩菱纱的“野人”鉴定。
他转过身道:“你们随我去剑舞坪,那里是学生宿舍区。女生宿舍由夙莘师叔管理,大小事务找她即可。男生……云天河你跟着我便可。”
韩菱纱在后面对柳梦璃笑嘻嘻道:“小紫英学长真是关心小野人啊。”
柳梦璃但笑不语,眉眼弯弯,极是赞同。
慕容紫英青筋乱蹦,瞪了韩菱纱一眼:“你该称呼我为师叔。”
“师叔这个称呼听起来多老啊,是不是呀,天河?”
云天河附和地点点头:“嗯,这和我不懂为什么要把柳波波叫作波波一样,很难懂。”
慕容紫英觉得今天真是一个倒霉的日子,自己压根就不应该出宿舍一步。
他冷哼一声,不再去搭理他们,自己尤自往剑舞坪的传送点而去。待到自己到了剑舞坪,却发现背后空空如也,三个人不见了踪影。于是他又耐心地等了五分钟,依旧没有人从传送点里走出来,干脆又从传送点回到广场,广场上根本没有三人的踪迹,难道说在短短几分钟里,他们就被传送点吃了?
慕容紫英心里磕腾一下,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返剑舞坪,直接走到虹桥的出口,抱着手站在那里看风景。
果然,过了十分钟,虹桥上出现了那三位的身影,又是云天河首当其冲,吭哧吭哧向他这里跑过来,边跑边说:“紫英学长你的速度好快!这么长的桥我跑都要十分钟呢。”
慕容紫英的嘴角抽搐,待三人走进了,才指了指不远处的传送点:“你们难道不懂从这里进来吗?”
“咦咦咦?那个发光的台子是门?”云天河惊异地瞪大了眼睛,“好厉害啊!”
如果可以的话,他能不能申请院长同意他把云天河扔进铸剑炉?
慕容紫英表情沉敛,指了指由一个水池分隔开的剑舞坪道:“右边是女生宿舍,夙莘师叔就在门口。”他瞅见那里的夙莘神情庸散地朝这里招了招手,接着韩菱纱气场很投合地也招了招手,顿时觉得头大,淡淡地说道,“云天河你随我来。”
云天河扛着兽皮包裹认真地跟在慕容紫英身后,前面的少年虽然为人有些冷淡,但是他能感觉到慕容紫英待人却很是真诚,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交这个朋友。
想着想着,云天河没留神前面,一头撞上了慕容紫英的后背,力道之大把紫英撞上了门,差点把鼻子给撞歪了。
今天绝对的是倒霉!紫英摸着鼻子,幸好没出血,但也疼得差点晕过去。琼华学院的硬件设施极好,好到学生宿舍的门都是用上等的紫檀做的,外面还贴了金刚咒,可见门的牢固程度,用它来做武器都不为过。
他暗自叹气,默默祈祷今天快点过去,少再折腾点事情出来倒霉了。
云天河极是愧疚,连连道歉:“真是对不起,我刚才没注意。紫英学长,没撞疼吧?”
没撞疼?你自己撞上去试试!慕容紫英强忍下怒气,冷冷地说道:“没事。这里就是你的宿舍。因为学院宿舍紧缺,所以你和我住一间。”
“和紫英学长?”云天河的眼睛蹭地亮了,像是看到食物的小动物,欢乐地背着包裹跟着慕容紫英走进他们的宿舍,连声惊呼,“好干净啊!紫英学长你真的很厉害。”
慕容紫英不大自在地干咳一声,强调道:“作为室友,我必须提醒你以下几点。第一,卫生清洁工作每天都必须完成,早上出门的时候要使宿舍干净整洁。第二,床 上的被子不能乱摊,除了晚上睡觉,其他时候床 上除了叠好的被子外不能有其他东西。第三……”
他的话还没说完,云天河弱弱地举起了手:“紫英学长,你的床 上有东西。”
慕容紫英往自己的床 上一看,嘴角不住的抽搐。自己的清阳太昭袍难道真的是长了脚不成?过了半天竟然自己回来了,竟然还整整齐齐地摆在床 上。他马上左右察看窗户和门,没有任何撬锁的痕迹。似乎宿舍里真的发生了灵异事 件。
为了不吓到新同学,以及维持自己的优秀形象,慕容紫英神情正常,一副今天中午本来就该吃汉堡的表情:“早上为了等你们,赶时间。”
“哦,紫英学长辛苦了。”云天河乖乖地放下包裹,从包里开始掏东西。
牙膏,梳子,杯子,毛巾,文具,脸盆,衣架,衣服,餐巾纸,搪瓷碗,胡椒粉,孜然粉,辣椒粉,芥末,酱油……
慕容紫英看着一件件东西被掏出来,而且越来越朝食物方向靠拢,脸上是越来越阴晴不定,最后,云天河终于从里头掏出最后一样东西。
一把冰蓝色的剑。
慕容紫英的眼睛猛然放大,声音随之颤抖:“这是……望舒剑?!”
“王书剑是什么东西?”云天河拿起剑,认真地说,“这是剑。”
“我知道这是剑,这是望舒剑,你怎么会有?”慕容紫英想不到琼华学院的至宝之一竟然在这个傻小子手上。
“什么王书剑啊,我说它的名字就是‘这是剑’。”
慕容紫英决定现在就把云天河扔进铸剑炉。
Posted: 2009-07-13 14:4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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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登录:2009-08-13 第三章•有一只猫
玄霄大清早起床时习惯性伸出右手摸了摸,然后原本迷迷糊糊的脑子清醒过来的速度之快,堪比一个不念咒的火球术。
原本应该蜷缩着一只ruan 绵 绵 的奶油色小猫的地方空空如也,手指抚上床单,有些许的余温,可见它刚离开不久。
玄霄的心里莫名地翻腾起一股子不自在,抑或是说失落,手指抓住床单紧了紧,复又松开,留下凌乱的折痕。他拉开被子,绒棉布怡人的质感在指尖滑过,又不知为何,他定定地看着被子出了好一会儿神才反应过来,于是玄霄不悦地哼了一声,借此发泄起床时的落寞。
别人都说,猫的脾气乖僻,但是玄霄的脾气抵得上一打猫。
他穿好衣服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没有任何猫的痕迹,眼睛再转向窗台,脸色顿时就青了。玄霄大爷花了大价钱搞来的玉石花盆被打翻在地,里面种着的猫爪草凌乱不堪,糊嗒嗒的团成一团,肇事者压根就没考虑过主人的心思。
他有些头疼地蹲下身,收拾起一地的泥巴和乱草,准备待会儿找到这只猫的话,一定要好好地教训一顿。猫不教,主之过,实乃真理也。
窗台上有一只小小的猫爪印,想必这只不懂事的猫又跳窗了,玄霄皱了皱眉,决定等找到这只猫一定要加倍教训一顿。
于是他单手撑住窗台,从窗户这儿跳了出去,动作优雅流畅,获得技术分满分。
在偌大的学校里御剑转了一圈,压根没看到那只奶油色的影子,反而招引来了无数小女生小男生手中的相机不断闪光。玄霄瞥了众人一眼,冷冷地哼了一声,顿时琼华学院方面十里地的气压明显下降,如同山下的股市盘。
他走到九天玄女像这里,回想起当年读书的时候被对头学校蜀山学院拿来嘲笑的创始人恋爱史,愈发不悦,眼角忽然闪过一抹奶油色,他旋即转身寻找,却是空空如也,仿佛刚才是自己的幻觉。
那只猫……他怎么就会抽风似的决定养了呢?
回想起那天,玄霄的表情变得很古怪。
一个竹篮,上面蒙着一块布,还贴着一张纸条。布下面有不明物体蠕动中,还发出细微的声音。就这么一个东西,摆在自家门口,似乎笃定了玄霄会把篮子拿进去,而不是冷哼一声往随便一处什么地方扔掉。
玄霄确实把篮子拿进去了,他扯下贴在篮子上的纸条,脸上的神情很是诡异,还不等他亲自拉开布,里面的物体自己把布给扯开了,一脸“我很聪明”的白痴样对着它未来的主人傻乎乎的喵喵乱叫。
一只猫,一只奶油色的猫,一只脖子上绑着粉红色蝴蝶结的奶油色的猫。
其实很可爱,他的心里这么一跳,清咳一声,面无表情地低头看纸条。纸条上面的字迹他出了奇的熟悉,潇洒,抑或是说乱草,洒洒洋洋地写了一通,大意就是“捡到路边的一只小猫,自己不会养,还请师兄多多关爱,珍惜生命”之类。
落款人是云天青。
哪怕云天青不落款,玄霄都知道这是谁写的。放眼整个琼华,能把这么简单一件事啰里八嗦写成一个感人肺腑的路边小弃儿的苦命故事的,也就云天青一人了。
云天青此人的编故事能力天 下一绝,当年玄霄还是个粉嫩嫩的新生时,就被此人摆了一道。自己不但没有察觉云天青的险恶用心,还很老实地把自己带的一切与“食物”有关的东西全部给了他。
如今想来,实乃灾难。不过从那次起,玄霄就长了个心眼,逐渐变得精明起来。可是这个精明还是仅限于别人,对于姓云名天青者,他始终精明不起来。
重光以前说过,每个人一生中都有一个煞星,专克自己。重光说他的煞星就是青阳。玄霄觉得,自己的煞星一定是云天青,绝对错不了。
想到这里,他愈发不悦,冷冷地展了展袖子,抬头看了看院长办公室的窗户,破窗而入,去寻他的猫的下落。
夙瑶大师姐是个挺正经挺严肃的人(误),他从读书开始每次见到她不是在看书就是在教训小师弟小师妹们,尤其是云天青。所以当青阳老院长提出要退休的时候,他们这一届人毫不犹豫地推举了夙瑶大师姐。
其实最主要的是其他人不是问题青少年就是自己没这个心思。掰手指数数他们这届里排的上名号的,他自己不用说了,刚毕业就出国交流,交流了这么多年才回来,黄花菜都凉了;云天青还没念完书就退学,退学之前是琼华里赫赫有名的混世魔王,如果让他当院长,琼华可以马上关门;夙莘更别提了,整天扑在她的机器人、小正太身上,要么就是溜达下山喝酒吹牛;还有夙玉……
想到夙玉,玄霄心里愈发闷得慌,竟有些不明所以的焦躁了。
夙瑶还没说上几句话,他就一拂袖子,又从窗户跳了出去,直往花园而去。玄霄料定了那只懒猫不会去食堂,因为早饭时的食堂是传说中可怕的存在,虽然平时也挺可怕。但是当你的面前摆了一海碗的灰色的名为“粥”的糊状物体时,你还会有这个食欲就这乌黑的咸菜干进食吗?不过听说这两年换了个厨师,或许会有所改善,但从他们那届的心里阴影来看,它是不会……
等等!玄霄猛地一个急刹剑,羲和剑被硬生生地停住了,他背着手,在花坛边上来回踱步,颇有当年青阳老爷子研究爱死你不偿命的相对论之姿。
那是一只猫,不是云天青,真的不是云天青,只是一只猫,云天青只是它的前主人。
他发现自己会不自觉地将那只猫和云天青画上等号。这两个种族不同,颜色不同,性别……不是不同的生物除了脑子缺根筋又大条,爱偷懒偷吃,平时乐衷于在任何场合搞破坏,晚上喜欢抢他的枕头盖他的被子以外,没有任何的共同点。
玄霄“鬼鬼祟祟”地钻进向日葵田,高高的茎杆下没有任何一只奶油色猫的身影,他踩着松软的泥土,仔细地低头寻找,终于在边上的一滩湿泥上发现了一只猫爪印。然后泥印出现在了青石板上,像是无聊的小孩在敲图章。
玄霄皱了皱眉,沿着那一排泥印寻来,走到了花园边上的一个废弃的小花房门口。他迟疑了下,推开门,里面一股灰尘扬了起来,他连忙伸手掸开,捂着鼻子扇了好一会儿才放下袖子,接着目光冷然地盯着那堆木箱上的猫。
奶油色的小猫欢乐地趴在一堆衣服里面打滚,惬意地眯着眼睛,见到玄霄时还邀功似的喵喵直叫。
黑白色的蕾丝女仆服,蓝白色的琼华制服,包括长袍和裙子,以及一件深蓝色的袍子。
玄霄怔了怔,走过去拿起那件袍子,反复地看了两遍,花房的气压刹那间降到冰点。
清阳太昭袍,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是宗炼老头顶喜欢的一件铸剑专用防具,刀***不入,防水防火防毒。夙莘曾告诉过他,她教的一个弟子被宗炼强要了去,说是天生就是铸剑的料——虽然这句话听起来像是要把那孩子扔进铸剑炉,但也可见宗炼老头对新弟子的疼爱。
那个小孩的名字似乎是叫……木婉清……不对……慕容复……没错,是慕容紫英。
于是玄霄拿起衣服瞪着小猫,沉声道:“你可知这是行窃?此乃琼华七大罪之一,你若是琼华学生,早该被逐出山门了!”
小猫呜咪呜咪地叫唤,一副天真无害更无辜的模样。
玄霄与小猫大眼瞪小眼良久,主人叹了口气,一手拎起小猫,一手提着衣服,来到慕容紫英的宿舍前,心中暗喜幸好现在剑舞坪没人——这不是图谋不轨的偷窥。他把叠好的清阳太昭袍顶在猫脑袋上,道:“自己犯的错自己去解决。”
小猫呜咪呜咪地叫了几声,认命地顶着衣服从窗口跳了进去,悄无声息地放下衣服,再欢快地又跃回主人的怀抱,撒娇似的蹭蹭。
玄霄任由小猫折腾,拎着衣服想了想,把剩下的几件衣服扔在了剑舞坪传送点边的公告牌上,转身走人。
当天晚上,琼华BBS出现了众多的侦探和推理帖。
这是后话,且说白天里头,玄霄坐在桌边盯着那只玩绒线球的猫好半天,终于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名字的话,就叫天青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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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登录:2009-08-13 第四章•生活如此美好
玄霄大清早起床时,感觉胸口沉甸甸的,像是鬼压床。他熟练地伸出手,毫不客气地提起那一团毛绒绒,小心地搁在枕头上,看了看钟,不慌不忙地梳洗整理完毕,准备去上课。
临出门时,他又望了床 上一眼,名为天青的小猫睡得正香,他转身轻手轻脚地合上门,唯恐吵醒小猫,便御剑前往教室。
今天教室出了奇的拥挤,慕容紫英自谕一向早到,却也只捞了个边上靠后的位子,连带上睡眼惺忪的云天河。放眼全班,前面几排早就被众多的相机占领,更有甚者在过道上架起了长***短炮,不错过任何一个镜头。
紫英看了看课表,方才恍然大悟,这堂“五行相生相克及其属性的研究概论”的讲师是玄霄前辈。难怪啊……原来如此,慕容紫英了然地自己对自己点点头,完全无视某些瞄准自己的相机,抄起一本《世界观理论思想及指导》重重地拍上邻座的头。
云天河终于从他的烤肉之梦中醒了,紫英一脸黑线地看着此人衣襟上的口水,难以置信此人竟然通过了琼华学院自主招生时的须臾环境测试。
玄霄进教室时气势特别拉风,长发飘飘,白衣飘飘,只是人不是飘飘然的,否则就成了贞子姐姐家的亲戚。他挑了挑眉,扫了台下众学生一眼,顿时,一切闪光的事物消失了。玄霄方才满意地走上船,将教材往桌上一扔,撞到了一盒粉笔,马上就有人上前收拾,活像是海外某学校的家养小精灵。
“这个课虽然叫五行相生相克及其属性的研究概论,但说白了就是五行法术学习班,课程名和教材都是青阳老头指定的,我也没办法。”玄霄瞥了眼那本价格不菲的教材上嚣张的“青阳系列丛书”的字样,冷哼一声,对老院长愈发不尊重,“可是又没规定一定要‘使用’这本书来上课,所以——”
他拂袖把书扔进废纸篓,反正是学校配送的,也不心疼,潇洒地转身拿起粉笔:“我上课自己讲,不用书。觉得可惜的同学可以用它来压方便面。”
“哇!老师我太崇拜你了!”粉丝团连带酱油团一起欢呼,只有一脸平静的紫英和一脸没弄清状况的云天河坐在那儿。
玄霄的板书极其漂亮,完全可以拓下来作为传世珍品。于是又有女生举手要求拍下板书方便复习——这当然是另有图谋的。玄霄讲师盯着黑板好一会儿,露出一个可以说是危险的微笑——又迷倒了一大排学生。
“当然可以,前提是同学你确定我考试时会出这些题。”
全班刹那间被一道雷劈了下来,众人半天没回过神来。慕容紫英举手,镇定地问:“老师,您的意思是考试的内容不是上课的内容?”
玄霄挑了挑眉,目光落在紫英身上的清阳太昭袍上:“慕容紫英?”
慕容同学恭敬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以前青阳老头教书以笔试为主,但就我看来,五行法术本来就是实战的东西,理论再好也敌不过实践。”玄霄淡淡地说道,一副不屑解释但又怕你们这群呆脑子不懂的模样,“所以我改笔试为实战操作,你可明了?”
“是,学生明白了。”慕容紫英也颇为赞同实践说,认认真真地点头。
玄霄一副“此孺子尚可教也”的模样,转身开始讲课,第一堂课大抵不过就是讲讲最基本的五行相生相克原理,学生们听得明白,玄霄也讲得爽快。讲得差不多之时,他认为该提个问题以检测一下听课效率,于是翻开花名册开始找名字。
名字是个很大的学问,一般来说,如果你的名字最后一个字是平音,那么被叫到的几率比仄音要高,同时,三个字被叫到的几率要比两个字的高,四个字那是变态的例外。所以,放眼全班,云天河的名字跃入了玄霄的眼帘。他默默地念着这三个字,莫名地心口一酸。
那天收到小猫后不久,他就获悉了云天青的死讯,然后他毕业时选择了出国。如今弹指间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玄霄抬头,定定地望着乌压压的人头,念出那三个字:“云天河。”
一个愣头愣脑的小子应了一声,站起来,眼里满是纯真无辜,眉宇间像极了那个人,那个喜欢转在他周围一声连着一声“师兄”讨好央告的家伙。
玄霄不知为何,生出老年人般的感慨万千,沉声道:“你且说说五行相克的基本形式。”
云天河呆愣了好半会儿,没挤出一个字眼来,颇有些不好意思。边上的慕容紫英已经无奈地抚额了,将自己的笔记本摊开,示意云天河念出来。
于是此人傻头傻脑地照本宣科:“仙术分为水、火、雷、风、土五系,依顺序相克,分别有水克火、火克雷、雷克风、风克土、土克水五种形式。”
玄霄暗叹一声,连上课时喜欢发呆出神都和云天青一样。他嗯了一声,摆了摆手,示意傻小子坐下,现在已经是无心再编点话说下去了,干脆扔下一句“这节课到此为止”,拂袖而去。
云天河还在呆愣愣地站着,慕容紫英收好笔记本,拽着此人就走。
琼华食堂的属性绝对是变化系。早中午的饭菜质量由厨师君的心情而定。一般来说,早饭的质量永远是可怕的,因为厨师君有严重的起床气。中午的饭菜时可以勉强接受的,晚上的饭菜时令人幸福到天堂的,因为厨师君的达令会从播仙镇带手抓饭和奶茶前来探望。
你问我厨师君的达令是谁?佛曰,不可说。
人一旦吃饱喝足就会想些不该想的——请CJ地看待这个问题。
云天河独自吃掉一木桶的饭后,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回到宿舍平摊任消化。他理所当然(误)地翘了晚自修,透过窗户看着天上一轮犹如大饼的月亮,感觉生活甚为美好。
这时,门外有人敲门。云天河原本以为时抓他回去上晚自修的慕容紫英,开门却见是韩菱纱和柳梦璃。
韩菱纱笑嘻嘻地说:“就知道你在这里,只有小紫英那冰山脑子才转不过弯来。怎么样,刚来琼华还没熟悉环境吧,不如我们一起出去转转?”
云天河摸了摸脑袋,憨然笑了笑,又为难起来:“可是紫英晚上回来发现我不在房间里会着急的吧。”
韩菱纱摇了摇手指,从背后拿出一个皱巴巴的奇怪物体,作茶壶得意状:“哈哈,这就看本姑娘的才华啦!这是我和夙莘学姐合作的拟真机器人初号机,使用你的形象作为外皮,完美无双!用国际最新的聚酯材料作为皮肤,拟真度达到99.9%,内核使用最新的环保原料,完全符合绿色科技理念,同时还邀请了声优界之星韩菱纱***配音,作品柔软适中,可攻可受。只要把它充满气再塞进被子装睡就可以了!”
于是月黑风高之夜,三只唯恐天 下不乱的家伙开始了愉快(?)的夜游活动。
慕容紫英晚自修时没看到云天河,心中颇觉奇怪,猜测他是不是因为晚饭吃太多胃胀,被送到校医那儿去了。可是在龙芽道丹又没找到他,反而被玄珠心镜的几个裁缝死活拉着试衣服拍照片,等从里头出来时,已经过了晚自修时间了。
他推开宿舍门,接着昏暗的光线隐约看到云天河的床 上有个人形,便放缓声调道:“云天河,你可否时身体不适?”
那个人形动了动,发出含糊的声音,有些女孩子的尖音。
慕容紫英倒了杯水,掏出一个小瓷瓶,走近道:“你大约时晚饭吃得太多,伤了胃。我这里有药,你且吃一片消消食。”
那个人形又动了动,突然发出诡异的咔嚓声。紫英大惊,伸手道:“云天河你怎么了?”
被子掀开,壁灯亮起,长着云天河脸的人体咧着嘴,胸口戳出一根木条。
剑舞坪的上空响起一个青筋乱蹦的声音。
“云天河你在搞什么!”
拟真机器人初号机宣告失败。
第五章•我却如此暴躁
云天河理所当然地翘了晚自修去夜游,于是他理所当然地被慕容紫英扔进思返谷自省一日。
思返谷一日经历四季变化,云天河半天没过完就已经领略到了祖国在春寒料峭和酷热当头时的大好山河,如今时饥肠辘辘,惦记着食堂里头的灰粥糊糊也似乎堪比天 下珍馐。
眼看午饭时间过了大半,云天河饿得无聊,干脆在ruan 绵 绵 的草地上打起滚来。当他正欢乐地从坡上滚下来时,眼前冷不丁冒出了一双熟悉的靴子。他抬起头,不好意思地傻傻一笑:“紫英学长。”
“叫我师叔。”慕容紫英已经不知是第几次这么提醒了,可是屡战屡败,几乎让他泄气。现在他一手提着个盒子,从上方面无表情地看着甘愿做“爬行动物”的云天河,努力抑制自己乱蹦的青筋,“你这是做什么?成何体统。”
云天河嘿嘿一笑,一骨碌爬起来,直冒傻气。目光落到慕容紫英手中的盒子上,顿时不冒傻气了,两眼放光,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紫英学长,你对我太好了!还想着给我送饭!我肚子早就饿得乱叫了,能吃下三头烤野猪!”
慕容紫英有些不自在地后退一步,侧过头干咳一声。他手中的食盒是在路上抓住想偷偷进思返谷送饭的韩菱纱和柳梦璃的。毕竟夜游也有她们俩的份,可是作为女性的特殊优待,以及其中一位的留学生身份——琼华还没吃饱撑着到破坏国际友好关系的程度,所以就让夙莘师叔责备两句放过了——谁知道就凭夙莘那个性,不趁机透露几个夜游秘籍就已经是谢天谢地,该去烧高香了。
所以两位女性心怀歉意,梦璃作掩护,施展大***温柔一笑如沐春风大法;菱纱作主攻,施展家传绝学妙手空空,成功从传说中琼华最大的BOSS——食堂厨师君处取得包子若干,菜梗子若干,获得经验值92046点,金钱7575文,成功升级。
虽然美少女闪亮二人组合作无间,但在从食堂遁往思返谷的路上被慕容紫英好死不巧地逮了个正着——他原本也是带着糕点准备以教导员的官方名义前去“探监”。
于是非法探监被“合法”探监伟大的和谐了。
慕容紫英坐在一边看着云天河狼吞虎咽,险些噎着,蹙眉道:“斯文些,这番吃法像什么样子。”
云天河咧开嘴,傻乎乎地摸着脑袋笑了笑:“我还想在这里找找有没有野猪可以吃。以前我住在山上的时候,肚子饿了就用这是……呃……望舒剑去打猎,抓只小野猪回来烤着吃,小野猪肉嫩,好吃。”
慕容紫英差点呛住,眼前发黑,颤抖着手,指着他道:“你说用望舒作什么?”
“杀猪啊,这个很好用,还会冷冻鲜肉,这样我就能分开慢慢吃了。”云天河一脸无辜,“这么锋利的剑不用可惜了,我还用它刮胡子、剪头发、切菜切肉、剥皮砍柴。”
噗——慕容紫英一口血喷了出来,眼前一阵眩晕,已经是气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来,脸色发青,完全是将进入暴走的预定状态了。
“很好,非常好。”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云天河,你大概还没反省够。那么在思返谷里再多待上一天。”说着便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云天河在后面叼着半块馒头不明所以,大声喊道:“紫英学长,你给我送晚饭吗?”
遥遥的那边传来一声冷哼:“少吃一顿饿不死你。”
“可是……”云天河歪歪脑袋,委屈地小声嘀咕,“又多加了一天啊。”
日薄西山,月出东山,思返谷的温度渐渐降了下来。云天河冻得坐不住,肚中又咕噜咕噜乱叫起来,便形迹WS地搓着手,在草地上跺脚小跑步,不是抬头望望天上的圆月,神在在地发出一些没文没路的感慨:“月亮好大,像个饼。”
如果一定要说是什么饼,在过着野人生活的云天河眼里大概是一个搁了鸟蛋进去的芝麻白面大饼,用猪油炸得香喷喷金脆脆的,挂在天上仿佛能随时咬一口下来。
这么臆想着,眼前的风景变得朦胧起来,月亮那头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个衣袂飘飘的人影,衬着后头的月亮,好不迷人。
云天河努力瞪大眼睛,呆呆地问道:“你可是嫦娥姐姐?”
然后他被那人的低气压冻得差点成了涮羊肉,不,涮野人肉。待得那人走近了,云天河方才看清,舌头不由打了个蝴蝶结:“老……老师?”
玄霄依旧是一身白衣,丝毫不会因为思返谷夜间的温度而增加一件外套。他手中的羲和剑微微发着红光,肩上趴着一只奶油色的小猫。
或许是因为人、剑、猫的组合太过奇怪,云天河心直口快地问道:“老师你是御剑过来溜猫的吗?”
于是他的脑袋被猫爪子拍了一下,像是老爹在教训不像话的儿子。
玄霄并不制止他的猫“教训”学生的行径,细细地打量了云天河一番,再度心口一闷,淡淡地侧过头去,仿佛是在欣赏今晚的月色,沉默良久方道:“望舒剑可在你手里?”
云天河摸了摸头,有些奇怪为什么先是紫英接着又是玄霄都这么关心望舒剑的事情,掏出散发着淡淡蓝光的望舒剑道:“老师你怎么知道的?”
望舒与羲和相映,刹那间交相辉映,冷色的蓝光与暖色的红光纠缠,原本寒冷的思返谷也油生出一股不冷不热的温暖之气来。
云天河惊了一惊,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两人望着在半空悬浮的双剑,心中各有所想,连玄霄怀里的那只猫都神在在地盯着剑,猫眼里的瞳孔眯成了一条缝。
不知过了多久,玄霄长叹一声,拂袖收回羲和,道:“望舒剑你拿着有无感觉不适?”
“有点凉凉的,很舒服。”云天河一脸莫名其妙,“我爹给我的时候却说很冷,我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是不是我爹他天生有风寒?”
那只猫于是又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爪子,恰好左右两道,像对猫胡子。
云天河捂着脸对此猫敬而远之,玄霄这回终于开口制止:“阿青,别胡闹。”
名为天青的猫咪三步并作两步,跃上玄霄的肩膀,一脸不满地对着云天河吹胡子瞪眼,云天河委屈地小声嘀咕:“猫肉太酸,烤着不好吃。”
玄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转身道:“你且回去吧,思返谷夜间风冷露寒,一晚上也折腾不起。当年你父亲不知犯了多少次校规,青阳老头气得连罚一周,还是我和夙……你母亲周旋才改为三天的。”
说道夙玉,他有些不太自在,不是很愿意提及这个名字,顿了顿便带了过去,准备御剑离开。
云天河在后头大叫:“可是紫英他让我再多待一天啊!”
红光一道在夜空中划过,无人应答,只能隐约听到幸灾乐祸的猫叫。
云天河重重地叹口气,颇为犯愁,不知是回去好还是继续待在这儿吹冷风。他低着头踱了几步,冷不丁撞上一个人的胸膛,捂着额头抬眼时不由大吃一惊:“紫……紫英?!”
慕容紫英觉得自从摊上云天河后,他的生活就日日透着倒霉。刚才被此人没头没脑地一撞,胸口隐隐生疼,又闷得慌。他默念了两遍凝心诀,方才缓和下来,面无表情地盯着云天河,良久才背过身道:“既然玄霄前辈都开口了,你随我回去吧。务必牢记这次的教训,下不为例。”
“真的?!”云天河的眼睛噌地亮了,手舞足蹈起来,显然自动把后半句话给屏蔽了,“紫英你待我真好!比柳波波给我许多糕点吃还好!”
“……”慕容紫英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蹦着青筋大步离开,压根不看后头急吼吼追赶的某人一眼,更别说是放慢步子的等一等了。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月下的人儿很美好。
玄霄拎着喵呜喵呜作猫式大笑的某只奶油色小猫,御剑在天上转了一圈,吹吹风赏赏月,也甚为舒坦——如果能够忽视那只怪笑的猫的话,或许会更完美。
那只猫自从教训过云天河后就一直像是抽了风似的怪笑,一副理所当然的得意样。不过衬着这种背景音御剑飞行,玄霄再也忍不住了。
经过清风涧上空时,他一扬手,把它扔了下去。
只听半空传来凄厉的“喵呜——”,接着扑通一个水声,再没了声息。
玄霄勾起嘴角,按下羲和,慢悠悠地降到清风涧的木桥上,抱着手看着在月色下咕噜咕噜冒着泡泡的水面。
泡泡越滚越大,最终破了,从水里腾地扎出个湿淋淋的人来。
玄霄不由睁大眼睛,挑起了眉毛,语调上扬:“云天青?!”
那只天青猫真的成了天青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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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登录:2009-08-13 第六章•这样不好
“云天青!”玄霄咬牙切齿地瞪着从水里钻出来顶着一头水草的男子,感觉自己像播仙镇的二楞子一样被耍了。他刷的一声剑指云天青,“你给我解释清楚!到底怎么一回事!”
“师兄~”云天青尴尬地抱着胳膊在冰凉的水里瑟瑟发抖,“那个,先给我件衣服让我上来可好?”
玄霄冷哼一声,羲和剑放下,但没有任何举动要帮云天青找件衣服,抱着手冷冷道:“你不是很喜欢当猫的么,这回当会儿鱼也不错。”
“师兄——”云天青这回拉长了音央告,一点儿也不像是个有儿子的爹。
玄霄居高临下地看着云天青,原本沉闷的心情莫名地愉悦起来。
正在此时,清风涧上头的小木屋嘎吱一声开了门,人未出先闻声,一个白胡子老头披着袍子“呵呵”地笑着,慢悠悠地踱到木桥边上,瞧了眼水里的人和岸上的人,继续“呵呵”地笑着:“老朽上了年纪容易一头睡过去,怪道重光总把我叫醒说外头有野猫打架,原来是两位准备边泡清风涧的净衣涟露边赏月啊。”
“净衣涟露?”玄霄挑了挑眉,重复这个词。
青阳正欲开口解释,背后响起一个声音,一个一头白毛却正太无比的小朋友满脸“好梦被打断”的表情晃了出来:“就是显形水啦,不管是是妖是魔是鬼是仙,只要在水里扒拉一会儿就能显出原型。”
云天青语调欢乐地挥手打招呼:“小光~好久不见~我很想你哟~我记得我以前有件衣服忘在你那儿了。”
“那次还不是你——”重光说了一半,发现不对劲,猛然打住,偷眼看了看青阳的脸色,撇了撇嘴,闷闷地“嗯”了一声,便回去拿衣服。
他可不想把以前和云天青去投酒的事情捅出去。
青阳摸着胡子,饶有兴趣地扫视着自己的两位学生——一个是三好学生兼琼华模范生,一个是混世魔王兼琼华祸害生,他眯着眼睛又呵呵尤自笑得令旁人不明所以,摆了摆手,拉过找衣服回来的重光,不顾对方的翻白眼,摸摸他的脑袋,道:“今夜月色甚佳,重光,不如与我出去逛一圈赏赏月可好?”
重光瞪了青阳一眼,扭过头不说话,算是默许了。临走前他还不忘对云天青比划了一下,大意就是“你小子敢把以前偷酒的事说出来就死定了。”
云天青自顾自暗笑,一转头正对上玄霄的黑脸,下意识地将面部肌肉调整为楚楚可怜模式,低着头唤了一声“师兄”。
玄霄抱着手,瞅着阔别十八年的师弟,心中自然是千百万番的滋味相交杂,欲开口又不知从何说起,便冷哼一声,坐在紫藤架边的石凳上,接着是一阵沉默。
哪怕过了十八年,都有了个属性野人的儿子,云天青依旧改不了性子,先开口道:“师兄,当年 的 事情是我和夙玉对不住你。”
玄霄没答话,连冷哼都没有。
云天青慢慢说下去,难得出现一种沉稳:“当年夙玉因为望舒宿生所以体质虚弱,那时她家里又有纷争,于是我陪她退学下山。结果一切事情完成后,夙玉她已经撑不下去了。我为她找到了阳阙,但是她生下天河后阳阙之力消耗殆尽,就去了。我把天河养大,那是夙玉家的另一派系四处找我们,我又被望舒侵蚀,此时有鬼界的转生王找我说他可以帮助我拜托夙玉家族人的追杀,保护天河成长,但要付出一点代价。于是我就被他变成了猫,他随后就放出了我死的消息。”
“是夙玉央转生王这么做的。”玄霄突然开口道,“她的魂魄来寻过我,说欠你我一份人情,以她的转生为代价求得转生王的帮助。她倾注了冰魄之力于羲和之中——你是知道你们走后羲和开始噬主的。”
两人相对沉默,过往的事情一件件如幻灯片般回忆起,那曾在凤凰花下笑得灿烂的少女,哪怕远离尘世来琼花修行,却一生也无法摆脱那个仅次于皇家的家族。
等了如此之久,等到他在琼华读研出国,等到他拎着那只猫回来执教,如今却只想有一句对不住就这么带过吗?玄霄想问,想明白,但终究说不出口,淡淡的口气异常平静,听不出任何的喜怒:“如果道歉有用,放着思返谷干嘛?”
“师兄……”云天青讷讷地不知如何是好。
玄霄长叹一声,起身搂住自家的小师弟,低低道:“回来就好,阿青。”
云天青的身体一颤,渐渐软了下来,喃喃道:“霄师兄……”
今晚凉风习习,天上有一对鹤颜道人飞过,地上有一对师兄弟重逢。
云天河怎么也弄不明白,以前在山上的时候是漫山遍野地瞎跑,哪怕在山顶的冰水里泡上半天也没事,依旧生龙活虎,可是为什么一来琼华,仅仅只是在思返谷吹了点冷风就发高烧了呢?
他此刻正躺在龙芽道丹的里间病床 上,一边流着鼻涕一边打着点滴。
好在云天河并不孤独,邻床有老爹陪着。云天青昨晚在清风涧稍微琼瑶了一下就奄奄一息,可见“琼”字打头的东西与父子俩八字相克,他们应该每天起床时先对着朝霞大喊三声“祥瑞御免”才对。
总之,父子俩的重逢相认在校医院是一件很有喜感的事情,双方没有如八点档肥皂剧般抱头痛哭,而是病恹恹地略带深情地躺在床 上挥了挥能动的爪子。
“爹啊——”
“儿啊——”
仅此而已。
所以前来探病的玄霄和慕容紫英不约而同地得出一样的结论,这两人不愧为是父子。
玄霄一脸“来看你是大爷我勉为其难”的表情,将衣摆一撩,不请自来地坐到云天青的病床边上,把饭盒往他怀里一塞,道:“播仙镇买的。”
云天青感动得热泪盈眶,捧着饭盒作哽咽状:“还是师兄好……”待满怀期待地掀开饭盒盖后,他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白粥?”
“校医说生病的人不能吃油腻的食物,我想你素来不喜食堂饭菜,便御剑下山买了点白粥。”玄霄平静地解释道,云天青这回确实捧着饭盒真的哽咽了。
有谁会御剑下山不去买播仙镇特色手抓饭和奶茶,而是一丁点儿油花都没有的白粥?放眼琼华,估计也唯独玄霄一人了,云天青用筷子使劲地扒拉着粥,期望扒出点菜花、鱼片来证明这是什锦鱼片粥,但最后只扒拉出一片薄薄的小腌黄瓜片,以及三根榨菜丝。
云爹无语凝噎,默默地喝粥,一边还赤果果地盯着邻床的不孝子——吃大盘鸡拌面也想不到分老爹一半!
慕容紫英也御剑去了播仙镇,但他并没有像玄霄那样很没公德心地带白粥。相反,紫英同学认为,向来身体倍棒的云天河之所以生病是因为水土不服,之所以水土不服是因为膳食结构不习惯。于是他特意拎着保温饭盒去买了大盘鸡,又担心云天河吃不饱,多要了半斤拉面——这与玄霄那半凉的白粥相比,简直就是天堂和地狱的差别。
云天河自然是感动道一塌糊涂,一顿饭的功夫便把一满盒的大盘鸡连带半斤拉面送进了肚子,满足地打了个嗝,全然没有方才的有气无力,病入膏肓。
故曰,民以食为天,此话不假。
不过所谓打一棍子给颗糖,当慕容紫英搬出如小山般高的书时,云天河半根面条挂在嘴角,完全愣住了:“这是什么?”
“这两日你落下了不少课,若不加紧补上会耽误课时。”慕容紫英摆出学生会主席的教导模样,“我帮你做了笔记,你且先看看,若又不懂尽可以问我。当然,玄霄前辈和云天青前辈是过来人,你也可以向他们请教。”
云天河张大了嘴,完全石化了,欲哭无泪。
云天青暗爽,窃笑不已,被玄霄眼角带笑地瞪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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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登录:2009-08-13 第七章•野猪和奸情
即使有佳肴当前,云天河依旧熬不住堆积如山的课业笔记。终于,他逆反了。
趁着慕容紫英出去交论文,云天河发扬了四肢发达的特长——或者说是优势——翻窗潜逃,从剑舞坪的传送门随便找了处地方便遁了。
“随便”这个词有时酿成大祸,此言不假。云天河来到了一处圆形八卦图案的高台上,里面阳极注满了永不冷却的岩浆铁水,稍稍靠近便觉周身灼热难耐,池子里零零散散地插着几柄剑,有双龙剑也有铸铁剑,大抵不过是凡品。野人虽见识粗鄙,但在琼华这么多日子下来,也勉强能够识器观形,区别出神仙凡三品的不同来。
沿着阶梯而下,低台属阴极,周围布满千年玄冰,连呼吸的空气都寒冷刺骨。人人皆道是水火不容,然而在这里,冰火竟同处一室,互相制衡,不见哪方胜过哪方。
云天河暗自称奇,兴奋地东张西望,无奈此处寒气袭人,哪怕他是冰火相济之体也禁不住这番冻,但他又怕从传送门回剑舞坪会被慕容紫英逮了个正着。正踌躇时,他见低台玄冰之后隐隐约约有条通道,不由大喜,穿过冰柱,眼前豁然开朗,笔直的一条大道直贯前方,不见尽头。
野人君的基因承于老爹云天青。云氏父子皆是好奇心极旺之人,所以也难怪云老爹拿了伪娘君的蕾丝女仆服——哪怕他自己不穿也要将此衣的属性给研究透了。
故而云天河不畏艰险,不惧强权,勇敢地走上大道是理所当然的,他推开虚掩着的青石大门也固当然。我们且不详细描绘面对未知神秘之物时该少年的心理状态——如果此人当时有内心挣扎犹豫的话,那么笔者一定会让紫云变成青紫——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所以云天河推门时根本就没有想过什么东西,完全是一鼓作气,那不畏不惧完全是浮云。
后来的事情发展远远超出了云天河的脑组织结构,事实证明多动脑有助于身心健康。先按下医学讲座不提,且说此人进了门,眼前是铺天盖地的铁铸巨剑,或卧或倚,或躺或靠——咳咳,总之这里是个剑林,有青灰色半透明人形物体游荡于其中,飘忽不定,个个面瘫。
云天河感叹原来这里的人比紫英还要面瘫,正犹豫着是否该上去和他们打个招呼,手中的望舒剑突然腾空浮起,发出美丽的冰蓝之光。光芒破空一晃而过,那些原本三三两两的符灵竟飞快地聚 集在一起,整齐地排成队伍躲得远远的,似乎云天河是个吃符灵的大魔王。
野人君困惑地抓了抓脑袋,拿起望舒剑,走进了剑林。还没走几步,他猛然停住了,傻笑着转过头朝符灵们打招呼:“那个……哪位能带下路?我好像不识路。”
符灵们45°仰望天空,目光明媚而忧伤,就是没一个理睬云天河。
被无情地抛弃了的野人君只得独自进去剑林。这其实也不能怨他,以往在深山老林里哪怕没有GPS导航,他也能凭星星啊年轮啊青苔啊之类的自然事物辨别方向。
但这里是琼华,一切系统完全不管用。首先这里现在是白天,天气为多云,找不到太阳。其次这里“长”的是剑,不是树,他不可能见到年轮青苔等物体。最重要的是琼花所处的昆仑之巅屏蔽卫星实时导航——连皇帝家都没这么大的能耐,若不是昆仑地处太过偏僻,皇帝家上下好几代个个都有过把紫禁城搬过来的念头——这还使得本朝两大通讯公司的业绩大减,移不动和连不通苦苦纠结多年,最终还是没有吃下昆仑地区的通讯,还导致了连不通离开移不动,委委屈屈地下嫁给了电小心这个纨绔子弟——顺便再提一句,现任院长夙瑶抓住了其中的商机,开通了昆仑内部局域通讯,加拨国内国际跨界长途另外收钱。
或许列位看官会说,御剑啊,待天上这么一溜球不就过去了,不就找到出口了?可惜云天河在琼华的日子和之前的野人生活相比,实在太短,所以根本没有琼华自古流传下来的时刻偷懒御剑打饭上课遛狗遛猫遛鸟的习惯。
再说等他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身处剑林的尽头了。
沉重的石门合得严密之极,连一只鼻涕虫都不能拍扁了自己爬爬爬爬进去。
望舒剑仿佛长舒了一口气,渐渐失去了光芒,慢悠悠地飘回到云天河的手上,异常安分地毫不动弹。可惜在那个时候云天河并没有注意到望舒的安分到底意味着什么,如果他脑子不缺根筋的话,他或许会意识到一个真理。
剑中有灵,此灵腹黑。
云天河挠了挠脑袋,难得捏着下巴仔细研究起石门上那个凹陷的轮廓,隐约、大概、也许、约或、说不定,和他从家里翻出来的那块原本准备没钱吃饭去当铺当掉的藻玉很像。
先贤说得好,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所以野人君实践了,他把揣在怀里那块玉搁到了石门上。玉石刚与凹陷的轮廓完全合拢,门就缓缓地打开了。
举步入内,没走几步,转角处就扑面而来灼阳之气,云天河后退了几步,但见里面是比之前那个高台上的熔岩还要灼热上几倍的大堂,估计放只野猪进去不出两分钟就成了一堆焦炭。他摸了摸下巴,开始研究一个万分深奥的课题——温度的变化、时间的控制与烤野猪美味程度的相对意识流之研究。
不过这些数据在他大脑里没过30秒,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灼阳之气可不管他啥愣在那里是否在研课题还是发呆,一波接着一波向他袭来,差点把他脑袋后头那戳小辫子燃了。
好在人总会有传说中的下意识,野人君下意识往冰凉的地方而去总是没错的。
但是,正如前面所说,野人君这回可是大大的失策了。
向前小心前行,穿过石廊,扑面而来不再是灼阳之气,而是“沁人心脾”的寒冰之气。
云天河正想大呼好爽之时,猛然捂住了自己的嘴。
长年蹲在山野里长大的孩子,总是有异于常人的敏锐听觉。
有的时候这一优势非常有益,比如逮野猪,捕鱼,练剑,再比如上课时被叫起来回答问题时参考慕容紫英的意见。
有的时候这一优势会让他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上演前朝的传奇故事,千里追杀,当然他是被追杀的那个。本朝的网络技术条件远远高于前朝,消息也不这么迟缓,所以如果这场千里追杀真的发生,那么估计得换个名字还够卖座,千里大逃杀就很好。
之前有这么多废话,其实都是为了这三个字的真相做铺垫。
极低极低,压抑着,婉转着,缭绕着。
“啊……嗯……啊……”
真的要用什么来作比喻的话,云天河现在既不是如坠冰窟,也不是如堕火坑,更不是冰火交加两相宜。
他傻愣愣地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完全石化了,连脸上红得像菜地里头的番茄都没有知觉,完全能去榨汁抽兔子了。
他想起以前在山里向着夕阳奔跑的时光,每到春天之时,他总能一逮就逮住两只野猪,有的时候是一公一母,母的肉油多松软些,有的时候是两只公的,公的油少但是紧致有味。
他当然知道人和野猪是不一样的,他也当然知道这三个字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在真相们还没发现他之前,云天河难得用了用脑袋,爆发了大智若愚的小宇宙,上演了比大逃杀更有深度的戏码,三十六计。
同手同脚地跑出来差点与符灵来个亲密接触的云天河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走后的情况。
“呃……师……啊……兄……是谁……啊……”
两人发丝相缠,他浅浅深深地动着,猛地一顶,低头吻上他的唇:“管他呢。”
慌不择路这个词一般来形容匪徒、逃犯、走投无路的野猪。
云天河不属于以上任何一只,但属于这个词。
他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到底是往哪个方向而去,只觉得心里有七八只小野猪翻来覆去地撒着蹄子,直把整颗心耕过了又撒了种子,哗啦啦下了雨,滋溜溜发了芽,枝叶一点一点占据了整个空间,实在是比打了鸡血还要来势凶猛。
脚下打了一个踉跄,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云天河直愣愣地往地上倒去。
温香软玉压满怀。
大眼瞪小眼。
上面的人瞪大眼睛看着下面的人。
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血沿着毛细血管爬上了耳朵,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却仿佛,有些不自在。
“云天河,你趁我不在偷溜出去还真是爽快得很哪。”
“呃……紫英……”云天河手脚并用想从他身上起来,但不知怎么身体很是僵硬,根本动不了。
紫英不悦地皱了皱眉,半撑起身子,一把提住他的领子,也不知哪儿来这么大的力气,起身拖着此人就走。
“哇!紫英!你别这么做啊!我知道错了!”野人君的悲鸣响起。
“回去补课。”声音依旧如此冷冷清清。
诶,太阳好大,像个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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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登录:2009-08-13 第八章•蜀山学院
艳阳当头百花开,仙霞锦绣连云展。
以琼华学院院长夙瑶为首,并肩青阳重光,连带面无表情的玄霄——云天青趴在宿舍里腰酸背疼呲牙咧嘴,后面是一大片又一大片的学生众,琼华学院校服的蓝白特色在此刻彰显淋漓。
夙瑶目不斜视,凝望遥远彼方,连绵的青山隐隐之间,只有两只乌鸦相伴相飞。
不一会儿,远处渐渐地出现了一片乌压压的黑云,正以每小时七十码的速度向此地飞来,惊得悠闲度日的乌鸦扑棱棱到处乱窜,严重影响了昆仑地区的生态环境。
夙瑶连同两位长老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
在呼啸而来的御剑团队以一种潇洒得很是作秀的姿态跳下剑时,所有的琼华师生同时咬牙切齿地腹诽。
老不死的,怎么还这么风骚!
大约是这种诡异的怨念气场太过强大,使得后面几个蜀山学院的学生下来时剑歪了歪,身子抖了抖,差点来个嘴啃泥。
“哦呵呵呵呵。”青阳摸着长长的胡子,上前笑得一脸荡漾,“有朋自远方来,不亦悦乎?长久不见啊,莫离长老,其他四位长老怎么不见?老朽可是挂念得紧啊。”
莫离摆了摆袖子,和气地道:“校内大局需其他几位多加帮助,故由本道带队了。多年不见,青阳长老和重光长老依旧如故啊。”
重光脑门蹦出一个十字,撇了撇嘴。
夙瑶不禁紧了紧袖子,只见青阳与莫离两人眼神交汇,霎那间琼华的上空电光火石,仿佛眨眼间就会拔剑开打。每到此时,她就会更加后悔怎么会同意接下院长的位子,岂不是自讨苦吃么?
好在两位都还懂得收敛,青阳呵呵一笑,莫离负手颔首,恢复一派其乐融融的和谐景象。莫离挥了挥手,招呼来一个大脸的小子,异常疼爱地拍了拍他的脑袋,推上来介绍道:“这是本院的学生瑞安,与良庸同出一师,才华横溢,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啊。”
这回连青阳也禁不住蹦出个十字来了。
这是在琼华最大的不能说的秘密,那个蜀山的良庸就是写****《天龙八部》的学生,据说毕业后还颇得皇帝赏识,派了个江浙书院的教授位置,写的几本书都能串成春联,还改成了戏台上的经典折子。
如今又来了个瑞安,鬼都知道莫离的心里头按了什么心思。
顿时气氛又冷了下来,只有那个大饼脸小子继续傻呵呵的笑,倒和不远处傻愣着的云天河相映成辉。
玄霄冷哼一声,想必对这番活动早已不耐烦了,他可不管什么两校共结友好的官方套话,周围气压顿时下降5个百分点,连离他有十几米远的云天河都哆嗦了一下。
于是两方你我客气一番,算是欢迎过了,接着就把蜀山学院的大小师生送入洞房,不,送入宿舍。
这是两校定期的交流活动,说白了算什么交流,只能称之为显摆,好听点就是切磋。
上回是琼华去蜀山,时任院长的青阳领了一干学生流光溢彩地从云端御剑优雅而下,使得莫离等人很是不满。
这里要说说两院的不同,琼华素来以人剑合一、仙术为最,有专门的铸剑专业以及实验室,根据每个学生自身的特点打造出不同的剑来,所以属性不同剑身的颜色也不同。而蜀山则是以剑术纳气、阵法见长,对于剑的本身不是特别要求,所以剑一般都是素白纯墨,很是质朴。
从专业技术角度而言差不多如此,从民间角度而言,琼华地处昆仑,算得上是极偏远地带了,但是仙风道骨,校服也是好看的紧。蜀山地处中原,虽山高地险有重重机关,但相对昆仑而言算得上近,但是校服没有琼华好看,俗家和出家弟子的学费也不一样,管理也比琼华严苛上几分。所以不难理解当初混世魔王云天青、机械宅女夙莘为何会选择琼华,连紫英出身慕容世家也选择了琼华,而玄霄,他其实也是个逆骨哇。
言归正传,这种交流活动所牵涉的范围很广,从仙术、阵法、铸剑、剑法到关于“人杰地灵”的讨论,再到学生校园运动的“切磋”,甚至是食堂食物对比,宿舍条件对比,花卉品种对比,总之是无处不在。
所以对琼华的学生而言,单是食堂三餐的口味会向晚餐看齐就很让人心神荡漾了,至于其他的,到时候再说吧。
中午打饭的时候,紫英拿着个饭碗,后面跟着个云天河手里揣着个饭盆。
食堂难得的所有窗口全开,饭菜飘香,BOSS厨师君的气场全开,不仅涵盖了中原八大菜系的特色,还有西域佳肴,甚至连南美洲土著的仙人掌沙拉都做得尽善尽美,使得所有琼华师生捧着饭碗(饭盆)默默流泪,厨师君啊,你平时偷工减料为那般?
紫英不慌不忙地排着队,边上一队里照例有璇玑和怀朔,他后面跟着云天河,云天河后面跟着……不是菱纱和梦璃,而是蜀山那个大饼脸小子。
长队漫漫,颇是无聊,云天河见璇玑拉着紫英说长道短,摸摸脑袋,有些失落,转头看到后头的小子脑袋顶着饭碗,一手拿着本子,一手拿笔,在那里不停地写写写写。
于是他好奇地探头探脑,诚恳地问道:“同学,你在写什么?”
此人停笔,将笔架在耳朵上,拿下饭碗,抬头热切地道:“要不要看看?”
反正无聊,云天河点点头,接过他的本子,埋头看起来。
只见本章第一句写着“他穿过走廊,来到大堂,灯光在他身上投下一条长长长长长长长长的影子。”
云天河问:“为什么要写这么多‘长’字?”
此君高深地摇摇手指:“这是为了突出这条影子的长,加深气氛的紧张。”
于是他接着看下去,侠客开始打起来,对方使出了忍者的分身术,“只听噗一声,他分成了影影影影影影影影影影影影影影”,其中“影”字还规律地占据了不同的空格和换行。
“这么多影又是什么意思?”云天河愈发摸不着头脑,“写‘他分成了无数影子’不就可以了吗?”
此君瞥眼,一副不屑:“琼华的缺憾啊。难道你没有发现这些影子组成了一个玄妙的阵法吗?”
云天河恍然大悟,认真地点点头:“同学你果然很厉害。”
话音刚落,耳边传来慕容紫英淡淡的声音:“不过是最基本的连环破斩阵罢了,本人只要占据风位,元神在土位封住,就能发动攻击,放小说里也只是晃弄一下凡夫俗子。”
作者很是不满,但是碍于周围都是琼华的人,只得闷声道:“第一场就是阵法,到时候再一分高下,在这里口舌之争也只是白白浪费。”
紫英依旧淡然:“恭候大驾。”
顿时食堂气压低了下来,怀朔小声对璇玑道:“都说玄霄前辈的低气压很厉害,我看师叔也不亚于前辈啊。”
璇玑哆嗦着,连忙点头点头。
刚吃完饭,紫英就被叫去了办公室,刚打开门,他就被夙瑶的一脸同情吓了一跳,镇定道:“院长,有什么事?”
青阳在边上摸着手,重光使劲地想抽回手。
夙瑶默默扭回头,知道这两个老家伙不会说话了,只得道:“慕容同学,刚才第一场的名单抽签抽出来了。”
慕容紫英颔首表示知道:“那么具体名单是?”
“你知道,第一场是阵法。”夙瑶想喝口水,但又不得不说下去,“琼华抽到的名单是,你,云天河,韩菱纱,柳梦璃。”
慕容紫英的嘴角很想抽搐,但他只是挑了挑眉毛,平静地说:“需要补习吗?”
夙瑶道:“所以决定让玄霄给你们突击补习,他的五行原理阵法一直很好。”
总算来了个比较正确的决定了,他默默地想,虽然玄霄前辈也不是省油的灯,连带边上一个天青前辈也会鸡飞狗跳。
他突然很想抚额,去龙芽道丹找颗九转玉露丸治治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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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登录:2009-08-13 第九章•补课突击
禁林里头的符灵一直觉得自己很倒霉,真的很倒霉。
原先这里只有一个叫玄霄的低气压和一个叫云天青的混世魔王,后来来了一个长得很像混世魔王的呆子,接着当它们认为可以翻身当家作主时,前三者同时到来,还捎带了一个小低气压,一个会邪魅一笑的端庄少女,一个会往它们腰间(的荷包)打量的活泼少女。
云天青老熟人似的向躲躲闪闪的符灵们招招手,大咧咧地挑了根最舒服的剑以最为惬意的姿势躺下来。
玄霄扭头,故作啥都没有看见,他和紫英两人的低气压足以威慑周围飘来飘去的符灵。
所以说,三百六十行,行行有苦水,符灵这个行当也不好做啊。
韩菱纱终于收回了在符灵身上的目光,点着下巴眨了眨眼:“这里我从来没来过,好隐秘的地方!最适合讨论机密大事了!”
她的意思应该是,这里我怎么每次翘课夜游的时候都没找到过?如果知道的人少,那么以后就能成为我韩菱纱大***的秘密基地了。
柳梦璃举袖微微一笑:“这里到处都是巨大的铸剑,隐隐有五行八卦之象,千变万化,幻影随行,应该是老前辈的修炼之地。”
云天河的脸一直在莫名其妙的红,慕容紫英心里颇为担心,便道:“你是不是发烧了?我送你去龙芽道丹休息休息,只在不行就且禀告院长临时通报换一下人。”
野人君连忙摇头,结果脸上更红了,于是连忙再摇头摇头摇头,搞的紫英一脸茫然,菱纱和梦璃在一边偷笑。
玄霄愈发不悦,清咳一声,摆了摆宽大的衣袖,带起一阵风来:“第一场就是阵法,你们四位很不幸雀屏中选。这里是当年宗炼长老铸造羲和剑、望舒剑之地,隐秘之极,外人不会来扰,故在此给你们补习一下战斗中必须记住的几个阵法。”
他右手挥剑,在地上画出一个五米见方的五行阵来,指挥四人站到方位上来:“这个是天魔往生诀,发阵之人立于中间,其他三人站于水火土任何一位。发动时,由一人给水火土位加固武力、防御、吉运,中位使用土系仙法泰山压顶,明白了么?”
玄霄难得如此有耐心啰嗦一番,毕竟再怎么不待见这个傻得要死的交流活动,琼华的脸面自己不要,也要在外人面前要。
紫英本着求实的道理发了问:“前辈,这个天魔往生诀不是魔界的阵法么?”
玄霄瞥了他一眼:“你看过?”
紫英不安地红了脸:“以前……在宗炼长老的藏书里看过。”
那边的云天青闻言大笑:“我就知道宗炼这老头看上去一本正经,其实一肚子坏水。慕容师弟,天 下阵法千奇百怪,你不说,有谁知道这是魔界的阵法?按我说,能用的阵法就是好阵法,管它是天魔还是鬼冥。”
云天河顺着老爹的话表示同意:“就像望舒可以冻肉,羲和可以烤肉,能用就行。”
紫英还没来得及开口,玄霄一脸高深莫测:“可以烤肉?我没试过,以前倒是用它来卷过头发,热过洗澡水。”
慕容紫英顿时感到人生充满了黑暗,一口血喷了出来。
他的耳边除了云天河关切的声音,还有玄霄不紧不慢的调子:“对了,像他这种濒死的状态,有一种修罗绝杀阵,火风雷三位上全部濒死,中位发动火系仙术流星火雨。如果不凑巧死了,那还有一个五芒镇邪破,除了中位的人活着,其他全部死亡,此时发动灵血咒,对攻击单人有奇效……”
然后,慕容紫英昏了过去,最后一点清醒的意识告诉自己,记得醒来后要做笔记。
风掣红旗冻不翻,万里长空云卷舒。
咳咳,今天是昆仑地区的一个好天气,在如此美好的阳光下,琼华蜀山第250届学生交流活动暨第211届四项全能比赛正式开始!
高高的卷云台周围满是围观的两院师生,紫英亲卫队依旧如此闪亮,而美少女闪灵二人组也在男生中颇有口碑。再观对面,蜀山很有特色地一人一个酒葫芦,迎风起舞,整齐划一,估计须臾幻境里的老爷子会很喜欢他们。
将参赛的四人送上台前,夙瑶很严肃地盯着四人良久,然后小声嘱咐道:“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提醒你们一句,这个比赛其实不分什么项目场次,你们唯一的要做的就是打败蜀山那四个人。”
四人终于在开赛前一刻听到了真相,面面相觑。
青阳笑呵呵地摸着脑袋,重光翻着白眼想把自己的脑袋挣脱出来。
蜀山那边四人,包括了前头在食堂埋头写字的作者君,他仍旧在耳朵上架一管笔,颇有架势。紫英低声道:“切记不可大意,先攻弱点为上。”
菱纱道:“就是那个耳朵上架着笔的小子?”
梦璃摇摇头:“我想应该是那个看上去最壮实的,那个瑞安说不定是最厉害的一个。你说是不是,紫英学长?”
紫英颔首。
云天河搓了搓手,兴奋地说:“终于可以开打了!”
紫英故作未闻。
铜锣一声,比赛正式开始。这是高级别的斗法,全场观众鸦雀无声,大气不敢出一口。
趁着对方还没反应过来,菱纱以超高的身法探向敌营,在瞬间掌握了对方的属性和所带品,顺回一个钱袋以作乾坤一掷之用。
梦璃长袖轻舞,带起一片芳香,芊指慢奏,响起一曲离歌,全速给我方四人加状态,给对方四人下迷******。
紫英抽出长剑,云天河拉弓架起望舒,英雄自古终有用武之地。
玄霄负手远远观望了一眼,摇摇头,御剑离开。脚下是山川秀美,青草绿水,不一会儿,便拂袖下降。
凤凰花开处,青衫翩翩来。
现今再访此,年华竟空余。
他立在凤凰花树下良久,轻轻叹了口气,念出这句诗来。
鲜艳的凤凰花一若凤凰涅槃,绚烂之极,微风过处,花瓣纷纷而下,醉花荫漫天漫地仿佛都为此等艳丽而渲染。
然后,从树后探出了一个脑袋来:“师兄。”
玄霄觉得既恼怒又欣慰,他正暗自愁伤,诗情画意着,偏偏这个脑袋冒出来煞风景,但就是这个脑袋,让他感到原来世上自己还不是孤单的。
他缓和下面容,勾起嘴角:“阿青,你来此为何?”
云天青挠挠头,笑道:“我想来看看沐风,但她似乎在修炼,不能出来。”
玄霄心里头更是欣喜,原本以为他是为了夙玉,但他的单纯心思,竟是自己多想了。
他搂过他的肩膀,温柔地落下一个吻,然后,气息上扬,口舌之间纠缠连绵。
并不多言,并不多语,只是目光流转之间,已然明白彼此心意。
云天青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眨了眨眼:“好。”
于是两人一剑,潇然而去。
凤凰花开,树下渐渐显出一个女子的身影来。
沐风托着下巴无聊地晃了晃脑袋:“这里又没人,在这里不就挺好。玄霄这个别扭的家伙,本姑娘又没戏可看了,悲剧啊。”
她扬了扬下巴,邪魅一笑,转身不见。
第十章•浮生岁月长
卷云台上已然呈现出一种难以用胜负说清的局势。
战斗这种东西,根本没有什么人道可言,哪怕是再形象高大的名门正派,杀红了眼照样会使阴招。
琼华这儿算是客气地用了迷香,其实梦璃大***手里头还有更多功能极为强大的香料存在。但是蜀山也不是吃素的,坐落于后山的无极阁是长老所在之所,如果你往西北角走,可以发现一条小小的山道,准备好充足的草药后进去会发现一个神奇的所在。
草海,遍布虫洞和水毒,却有珍稀的药材和锻造材料。沿着草海往东行,便可以到达南疆的蛮州,蛊毒的起源地之一。
说到这里,列位观众应该明白了,蜀山用了毒。
宗炼长老生前一直在研究如何将各种属性的尸块融入锻造中,所以他的绝世之作,望舒剑已经历经锤炼百毒不侵了。但是其他三人可没有这等的好运气,纷纷中毒。
战斗中解毒会浪费很多攻击的机会,更容易被对方乘虚而入。
观众席上,夙瑶看着战况,心中未免有些担心,回头看看青阳和重光,她对这两个老不死已经完全绝望了,那厢的莫离俨然一派悠闲喝茶相。
出乎意料的是,琼华四人并没有急着解毒,而是迅速转换了方位。
慕容紫英、韩菱纱和柳梦璃分别站在火风雷三位,架成一个牢固的后方三角阵,而处于水位的云天河抡起手中的望舒剑就砍了过去。
夙瑶不禁诧异地挑了挑眉,如果没看错,这应该是十方封魔斩,只是如此高深的阵法根本不是目前课本上所有的。
她四顾寻找玄霄,却不见人影,心下早已明了,再看两位长老,纷纷颔首表示赞赏。
琼华固然以仙术见长,但是云天河的剑术却是独具一格,天 下无双。
趁着对方一人下场的空当,三人马上解毒,重新投入战斗。
之前紫英所考虑的事情果然成了事实,那个耳朵上架枝笔的瑞安不容小觑。
下毒的法子是他所出,自然肚子里有更多的法子。
琼华四人只见他和剩下的两员大将窃窃私语一番,三人不断点头点头,脸上做出悲壮的激愤模样,接着挽起了袖子。
他们想干什么?四人莫名其妙地面面相觑。
然后真相严肃的出现了。
蜀山的三人冲了上来,像是一头头得了疯病的牛。
打群架。
这是传说中的必杀技。
但是在琼华四人组面前,这似乎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因为还没等他们四人反应过来,以紫英亲卫队为首的琼华学生团体就冲了上去。
接着四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混乱成了一团的琼华Vs蜀山群架。
除了琼华的蓝白旗子,还充斥着蜀山的大大小小的酒葫芦。
啧啧,真是一场悲剧。
紫英平静地收剑回鞘,镇定地转身:“还愣着干什么?走人。”
于是菱纱和梦璃整了整衣服,优雅地翩翩而去。
紫英拖着还处于傻愣着的状态的云天河,向主席台略一点头,也离开了卷云台。
卷云台上依旧是一片混乱,再往上十万英尺,归邪拂袖掩上水镜,奚仲关切道:“少主如何?”
“无妨。”归邪颔首,“前去禀告大人吧。”
奚仲习惯性地拉起他的手,归邪并不挣脱,而是相视淡淡一笑,无尽心意尽在其中。
所谓场上是敌,场下成友。待到各位感觉甚是饥饿之时,琼华大BOSS厨师君再次发挥强大的威力,摆出篝火晚宴平息了这场无差别大乱斗。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肚饿,更何况是一群学生。
于是各自放下前头打得个个灌了鸡血的状态,握手言和,把酒言欢,更有甚者,开始勾搭起对方学院的俊男靓女。
玄霄和云天青出来的时候,整个场子已经是杯酒狼藉,哭天喊地,男生开始唱《我是女生》,女生开始飙粗口,一口一个老娘批评世风日下。
玄霄蹙眉,如此混乱,成何体统。云天青却是饶有兴趣,晃过去一杯一杯尝遍天 下,从最辛辣的炮打灯一直到回味绵长的蓝桥风月,待玄霄找到此人时,他已经把脑袋浸在了西域葡萄酒的缸里。
长叹一声,他卷起袖子,把此人提着领子拎了出来,一路拽着又回去了。
日薄西山,天渐渐暗了,不知在哪里,青山暗沉之间,嗖的一声,然后砰的一声,整个天空刹那间璀璨夺目,无数烟花齐齐在夜幕中绽放。
银的,蓝的,红的,紫的,五颜六色,生生将渲染成了一袭白夜。
吹着凉凉的夜风,云天河呆呆地仰头望着月下的烟霞烈火,打了个嗝,心中充满了一种难得的情绪。
就像那天翘课一样,心里那块地上长出了细细长长的藤蔓,一点一点,然后开花结果,一串一串,沉甸甸地垂在枝叶之间,接着,太阳慢慢地晒着,雨水细细地淋着,醉成了一汪琥珀色的夜光佳酿。
他醉了,或者,心醉了。
云天河转身看到烟花下的慕容紫英,一如既往的清冷,此刻却仿佛被染上了一丝人间气息,暖暖地流向全身。
他挠了挠头,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衬着上此刻的风景。
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来。
“那个,紫英,以后你能给我铸一把剑吗?”他又挠了挠脑袋,“望舒毕竟不是我的,用着不舒服。以后我就帮你找材料吧。”
又是砰的一声,银白的烟花绽放,众人欢呼雀跃,把他余下的话给淹没了。
紫英看着他,目光难得柔和,微微颔首。
“承君此诺,必守一生。”
看,月亮好大,像个饼。
---------END------------
于是,这就么END了。
琼华的故事很多很长,每天都发生着无数长短句般的事情。
这里所说的,只是那茫茫大海之中的一部分。
玄霄蜀黍或许还得继续养猫,但是不用去买猫粮。
小紫英还得继续为野人君的用剑理念而吐血,哪怕他可能为他铸把剑。
然后,至今没敢把仙剑四玩到最后的本人出场,这算是我写的个人最欣赏的一篇同人了。感谢各位的捧场,鞠躬。
2009年6月24日麦子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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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登录:2009-08-13 番外•七月七日微风
玄霄是个不信命的人,他对伫立在校门口的九天玄女没有任何的膜拜之情,更别提天帝魔尊,若是要真信什么,他更倾向于信自己。
但是今天他觉得应该好好翻翻皇历,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出行不宜。
七月初六,微风,东南方出行不宜。
可他已经去了东南方,也知道了为什么出行不宜。
云天青在醉花荫的日子很悠闲,赏赏花,调戏调戏精灵,或者被沐风吃几个毛栗子,在醉花荫资历最老、也是最早修炼成仙的凤凰花沐风也是个惹不起的角色。
玄霄走进醉花荫时,云天青正悠然地躺在一块青石上打瞌睡,周身满是洒洒洋洋的花瓣,几个精灵拍动着蝶翼还在恶作剧似的撒花瓣。
一只摊着肚皮的猫。
玄霄此刻脑海里出现了这么个如此形象的比喻,不由莞尔,勾唇微微一笑,眉宇之间尽是柔和。他上前几步,精灵们感受到他的气息,纷纷离开,于是拂袖一挥,花瓣落到地上,撩起衣摆在青石边坐下,云天青依然酣睡。
一个人睡着,一个人坐着。
气氛恰当得简直就在引诱人犯罪。
玄霄自然不是一个笨蛋,此时不待,更待何时?他俯下身,准备来个气蕴绵长的深吻。
在唇与唇之间还不足半厘米时,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掉进了花瓣堆,顺便把云天青也惊醒了。此人揉了揉眼睛,还是有些刚睡醒的迷糊,只看到面前是一张铁青铁青的脸。
“师兄?”云天青试探着叫了声,“你怎么了?”
玄霄死死地盯着地上两只蠕动的物体,一青一白,两只猫。
那只青猫被白猫死皮赖脸地压着,白猫还在不断动弹的青猫身上蹭啊蹭的,很是满足。
青猫仿佛感受到上面的戾气,抬头对上玄霄的眼,挑了挑胡子,“喵”的叫了一声,似乎还带了几分傲然,几分藐视。
玄霄脑门蹦出一个十字,他深刻地认识到一个事实,他被这只猫鄙视了。
放眼整个琼华,乃至***各大学院,有哪个敢惹玄霄大爷的?
以前有一只叫云天青的猫敢,现在又来了一只青猫也敢。
玄霄拔剑就要捅上去,云天青忽的一下扑上来,挡在猫的前面:“师兄!”
那只青猫依旧一脸鄙视,保持着“你来呀你来呀你有种就来呀”的表情,而那只白猫早云天青一步扑上来挡在青猫前面。
结果现在的状况就像是老鹰捉小鸡,玄霄拿着羲和,云天青挡在白猫前面,白猫挡在青猫前面,青猫扭头望天。
云天青转身抱起两只猫,态度难得的坚定:“这两只猫我养了。”
玄霄蹙眉看着他,很是不解,动了动唇,还是发怒,只是道:“别养我那儿,其他地方随你挑。”
云天青复又笑嘻嘻摸了摸两只猫的脑袋,青猫不悦地在他手背上咬了一口。
“师兄,你是吃醋了吧?”
吃醋?玄霄还没反应过来,此人已经御剑溜远了,还不忘扔下一句,“明天可是七月初七啊!”
“云天青!”玄霄怒气冲冲的声音响彻整个醉花荫。
沐风躲在凤凰树后不禁啧啧嘴,这年头,世风日下啊。
既然玄霄放出话来,那么云天青自然不能把两只猫安顿在屋子里。
你说可以安顿在云天青自己的房里?你认为他有独自一人的房间吗?
所以他左思右想,加上被青猫又咬上了一口,安抚不成,决定将它们先扔给自家儿子。
云天河一脸迷茫地看着窝在自己床 上的两只猫,一只白的压在一只青的身上,安然相拥而眠。然后他转过头,更加茫然地看着慕容紫英:“紫英,我睡哪儿?”
谁叫你总爱包揽麻烦事!慕容紫英的嘴角抽搐了下,然后指了指地板:“打地铺!”
长夜漫漫,最后地铺终究没打成,一头睡着两只猫,一头睡着两个人。
今夜,月亮很大,如此美好。
琼华的食堂无论在什么时候都很热闹,熙熙攘攘的人群,饭碗/饭盆里色泽各异的食物。
云天河今天比往常更加胃口大开,拿了两个饭盆,打了二十个大肉包子,全部吞掉后,见左右无人注意,厨师君背对着他打瞌睡,又以无辜纯洁状偷了十个藏进包里,结果回去路上又忍不住吃了五个。
他揣着五个包子走到门口,眼前红光一道,仿佛有厉鬼宿命,他还没来得及叫出声,两个铜板狠狠地拍上了脑门。
韩菱纱右手玩着一串铜钱,笑盈盈道:“云天河,还不如实招来,偷包子要去干什么?”
云天河支支唔唔,难以启齿。
一旁的柳梦璃微笑道:“想必是有什么为难之处吧?”
于是云天河做了一件让他后悔的事情,可惜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的存在。
当他看到两个女生以一种眼睛发光的可怕气势扑向窝在一块儿的两只猫时,他默默地看着饭盆里的包子,又吃了一个。
两只猫倒是很警觉,嗖嗖两声左一白右一青逃离了魔掌,依旧窝在一块儿站在柜子上不悦地看着菱纱和梦璃。
她们倒不生气,菱纱笑道:“好机灵的猫,真可爱!”她伸出一只手,手里有块香香脆脆的烤鱼,在那只青猫前晃晃,“跟着本姑娘走可比跟着小野人吃包子有前途哦。”
青猫看了眼烤鱼,又瞅了眼云天河手里头的大白包子,然后盯着白猫嗤嗤笑起来。
白猫有点无奈的瘪瘪嘴,像极了一个包子。
菱纱有些不死心,把手伸到了青猫鼻子下面,青猫毫不客气,爪子拖过鱼片,啊呜一口,咬上了韩菱纱的手。
一阵混乱。
两只猫和和美美地分吃鱼片,韩菱纱眼泪汪汪地让梦璃包扎伤口,不甘地望着它们。
云天河挠了挠脑袋,很真诚地对着两只猫道:“我还是把你们送回去吧。”
于是绕了一个圈,两只猫又回到了云天青的手里。
这回云天青犯难了,他也不是不肯养,但是今天是七月初七,非比寻常的日子,他碍不着两只猫来当观众甲乙丙。
午后暖暖的阳光普照大地,清风涧的紫藤花架下,石桌石凳一尘不染,一盘上好的葡萄粒粒饱 man如琥珀水晶,重光嘟着嘴对着葡萄生闷气。
不是因为葡萄,而是葡萄边上趴着两只猫,自来熟地大快朵颐。
他觉得目前的心情不是用“郁闷”这个词可以简简单单一笔带过的,辛苦劳作一年在后山脚下种的葡萄,用清冽的泉水灌溉,自己和青阳还没来得及尝尝味道,被人,不,被猫竟然捷足先登了。
那猫还是自己答应云天青收下来的。
青阳笑呵呵地摸了摸他的脑袋:“不妨事,不是还有么?好东西一起分享才好吃。”他笑得一脸祥和,两只猫却警惕地同时眯起了眼睛。
“哎呀,吃完葡萄脸上都脏了。”青阳一伸手,电光火石间不等它们反应过来就一手提起一只,“清风涧的净衣涟露可是天 下独绝的好水。”
扑通,扑通。
咕噜,咕噜。
青阳负手转身,招呼重光道:“时间不早啦,我们走吧,今日可是七月初七。”
两人御剑离开,过了不久,从水里猛地扎出两个人来。
啧啧,离七月十五似乎还有些日子吧。
琼华的七月初七很美好,到处都点满了晶晶亮的小灯,从上空俯瞰,仿佛是银河下凡。这一点一直让琼华师生很是自豪,蜀山那种破烂地方根本不知“情调”两字如何书写。
玄霄和云天青坐在半山腰上,一人一个精巧的白玉玲珑杯,一壶上等的青梅酒,互斟互饮,极是惬意。
云天青眯眼看着下面的流光溢彩,感叹道:“很久没有像这样和师兄坐在这里喝酒了。”
玄霄不动声色地勾起嘴角:“以后有的是时间。”
“这壶酒原本是我以前埋在树下准备与你共饮的。”云天青道,“没想到这一准备就准备了整整二十年。”
二十年的光阴,青涩的梅子酒早已甘醇绵长,在唇齿间细品,淡淡的,少了一份年少,多了一份时光的沉淀。
玄霄握住他的手,淡淡道:“这样就很好。”
前尘莫提,且惜今朝。
一叶飘落,周围寂静,只有衣衫婆娑之声。
情到浓处,最是相知。
“阿青。”他搂住他,忍不住问道,“那两只猫……”
他眉眼弯弯:“你也发现了?鬼界的熟人,毕竟我欠他们一份人情。”
就此,按下不提。
七月初七,微风,琼华的风景,一如既往。
===================================
七月半早晨的食堂,依旧那么热闹,云天河打了二十个包子继续啃,耳边满是别人的交谈声。
“诶,你知道吗?蜀山学院被人挑了。”
“挑了?单挑还是踢馆子?”
“就是上次来我们学院的那个耳朵上架支笔的大饼脸小子,被两个人找上门狠狠揍了顿,说是什么‘乱写子虚乌有’的东西。”
“哇唬!这个太生猛了吧!”
“所以说,嘴上积德,笔下也得积德啊。”
云天河喝了口豆浆,咬了口大白包子,转头望向窗外。
太阳好大,像个饼。
Posted: 2009-07-13 14:46 |
宣城太守
完蛋了。
王道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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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登录:2011-02-27 蜀山与草海蛮州的地理关系果然值得深究,而瑞安那小子一点点点点点点点都不值得同情呀XDD
其实想看包子小顾和云天青在地府的故事。
楼主留言:
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官配俺爱你TV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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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2009-07-13 20:52 |
消失中……
四大名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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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登录:2011-06-19 大爱的CP啊~于是来追文
楼主实在太EG啦!开始时的眼皮跳“引发”一系列悲剧
于是~~小紫英好惨啊,先是被包子迫害的头发 然后是被粥迫害的关键部位 居然清阳太昭袍也丢了……
哈哈~笑死我啦~QM的LZ居然写玄霄因为猫猫脸红啦,真是奇迹~
于是小紫英历尽艰险:终于和体育健将+头脑不是特别灵光的天河见面啦,撒花!!!
哇哈哈~于是我期待幸福的生活^_^
喜欢LZ的风格啊~~好可爱的文
[ 此帖被烟雨在2009-07-22 12:49重新编辑 ]
Posted: 2009-07-22 12:3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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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rporation偶的QQ是499658774,喜欢我的人加偶呕! 莪是一祗苍蝇,爬在一个透朙的玻璃丄,前途是光朙的,但是却怎麼吔找吥到出路~ !~ 太一仙径之路
( Mon, 4 Apr 2011 18:42:49 +0800 )
Description:
一场春雨过后,一个婴儿在这清新的空气中呱呱坠地,就像新生的春笋,从湿润的土地里冒出了尖,一个小生命诞生了。
长大后,他被某著名大学录取,毕业后,进入一家外企工作。可以说,在这个考大学难,找工作难的社会中,他是非常幸运而顺利的。此时的春笋不断向上伸展着,经过他的努力,他当上的公司的总裁。如今,当年的春笋已成了笔直的翠竹,高大而挺拔。经过他的创新与努力,公司一天比一天强大,看到这番景象,他走在霓虹灯闪烁的大道上,心里美滋滋的,十分愉悦,哼起了自己喜爱的小调。
肃杀的寒风吹进了他的窗户,冬天来了。他端起一杯热咖啡,坐在办公桌旁。这时,他的秘书说:“总裁,需要关窗户吗?”他摇摇头说:“不需要,等我感到冷了再关吧!”过了几天,全球金融风暴抵达了,这场摧毁力极强的风暴把他的公司也卷入其中。不久,该公司的股票同众多公司一样,猛烈地向下跌落着,那一条条下滑的红线犹如一根根钢针,直刺入他的心。不久,该公司关闭了,那翠绿的竹子仿佛一下子秧了,他走在回家的路上,幽暗的小道前,几盏路灯点亮着前方的路。他叼着烟,吸了一口,晕了,倒在了路灯旁。
第二天,,一位老人将他喊醒,用低沉的声音问:“小伙子,你怎么呢?”原来,昨夜一位老人看他昏迷在小道旁,便将他背回了自己的家。“我。。。我公司。。。倒闭了!”他叹息着说。老人说:“唉,年轻人啊,生活怎么会一直都一帆风顺,难免会遇到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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