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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短篇鬼故事,每夜一话,发人深省
来自:上海 注册:2010-0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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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夜话 三号病床
林琳终于还是在老公高明的劝说下,提前住进了产院。
很幸运,她被分到了一号病房三号床。
“呵呵,‘三’就是‘生’,挺好,挺好的。”老公还为此而开心不已。
林琳对这样的环境也颇为满意,因为这间病房是整座医院最小的合住病房,里面最多只能住三个人,二号床都还空着,只有一号床躺着个老婆婆,刚刚做完手术,还在昏迷中。
看来林琳住在这里,是不必担心有人会吵到自己的。
开始两天,老公都还坚持陪着林琳,但是接连熬了两天之后,林琳的肚子还是不见任何动静,小家伙安于腹中,丝毫没有马上出来的意思。于是,在林琳的劝说下,老公终于还是回家睡觉了。毕竟,一个大男人躺在产院的病床上,就算护士不说,他自己也会感到不好意思啊。
老公一走,林琳就感到这里有点儿太安静了。
一号床的老婆婆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她似乎没什么亲人,只有一个圆脸的实习护士会不时过来看看,摆弄一下治疗仪器,给老婆婆打上一针。
林琳注意到,那个实习生手艺不怎么好,往往要在老婆婆的手臂上扎好几下才能把针管刺进正确的部位。
发现林琳在看她,实习生带着讨好的笑容说道:“她的肌肉已经有些萎缩了,不好扎针的,拜托你不要告诉护士长。再说,她也感觉不到痛了。”
“她怎么了?”林琳开口问道。
“是恶性的子宫肌瘤,虽然做了手术,把***都摘除了,但却不能保证以后会不会进一步恶化。再加上她年纪又这么大了,手术后不过是靠着这些仪器在维持生命罢了。”
“这样啊,她没有家人的吗?”
“有。听说她的家人正商量打算撤去这些仪器,让她***。”
“啊?”林琳吃了一惊,心里感到不太舒服。
“这么大年纪了,迟早的事情。每天在医院住着,消耗的费用是很大一笔账啊。”圆脸护士道,对林琳笑了一笑,再次说道:“别告诉护士长噢。”才走了出去。
得知自己现在是跟一个快死的老婆婆住在同一病房,林琳顿时不再满意这间病房了,她不希望宝宝一出生就沾上晦气。医院这些人究竟是怎么想的?怎么不把自己和其他产妇安置在同一间房?
林琳开始猛摁床头的呼叫铃。
出乎意料,一头跑进来的,竟然是护士长本人。她一进门,就着急地问道:“阵痛开始了?”
“不是,还没有,”林琳干脆地说道,“我要换房。”
“换房?”护士狐疑地看着林琳。
“我要立刻换到其他病房去。”林琳道。
“住得好好的,这是为什么?”
“你还好意思问我?”林琳厉声道,“你们把我和一个快死的老太婆安置在一起,这样对我宝宝很不好啊!我要求你们马上给我换一间房!”
“这样啊,”护士长立刻满脸赔笑,小心翼翼地说道,“这的确是我们考虑不周,很抱歉。不过今晚医院的其他病房都已经满员了,最迟也要明天才有空置的床位。请您暂时再忍耐一晚,好吗?”护士长的声音里充满了真诚的歉意。
见护士长那么低声下气,而且实际情况也不允许她今晚就换房,林琳只得没好气地说道:“那好吧!明天一有空床,你们就立刻通知我!”
“好的,好的,请您放心吧。”护士长几乎是点头哈腰地说道。
这让林琳的气顿时消了。其实仔细想想,这里本来就是一座床位非常紧俏的医院,出现这种情况根本就在所难免,自己的要求虽然合理,却也有点强人所难。难得的是护士长的态度竟如此良好。
护士长走后,林琳微微侧了下身子,偏转了脑袋,尽量不去望一号床的老婆婆。
不一会儿,她就感到了困倦,沉沉睡去。
半夜里,林琳忽然感到自己被某种沉闷的东西压得喘不过气来,手脚也像是被某种力量束缚住了一般,丝毫不能动弹。挣扎了许久,她好不容易才勉强睁开眼睛,但眼前的情景却让她顿时心中一惊,差点儿没当场吓死。
只见一号床的老婆婆不知何时已经爬到林琳身上,正用干枯的双手摩挲着林琳隆起的肚皮,口角边的唾液成线地滴到林琳的腹部,将她的衣服打湿了一片。
“你干什么?”林琳一边用力挣扎,一边大声尖叫起来。
老婆婆则拼命地想要按住林琳。
扭打中,林琳从病床上滚了下去,腹部立刻开始剧烈疼痛起来,但恐惧却使得她不顾一切地朝病房外爬去,同时嘴里发出刺耳的尖叫。
“救命!救命!”林琳喊道,双脚乱蹬。
护士长冲了进来,将林琳从地上扶了起来,问道:“怎么了?”
“她起来了!那个老婆婆她爬起来了!”林琳激动地抓住护士长的衣服,大声叫道。
“没有啊。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你冷静点儿!”护士长道。
林琳转过头去,自己的病床周围空无一人,哪里还有老婆婆的迹象。
就在此时,林琳感到自己的腹中传来一阵一阵锥心的疼痛,额头的汗水顿时岑岑而下,整个人都被分娩前的阵痛所控制了。
见林琳状态不对,护士长立刻通知了医生。
医生赶到后,只看了一眼,就指挥其他的护士将林琳抬上手推床。
“快!进产房!”医生道。
尽管阵痛已经开始,林琳躺在手推床上经过一号病床时,还是忍不住抬头张望了一下,只见老婆婆依旧平稳的躺在她自己的病床上,各项仪器仍在稳定地运行着,没有任何异样。难道刚才所发生的一切,真的只是自己的错觉?林琳在眩晕前,惊疑不定地想道。
当她再次醒来时,只见老公那兴奋的脸上写满了幸福,快乐无比地对林琳说道:“老婆,你生啦,你给我生了个女儿!我当爸爸啦!”
“孩子在哪儿?快抱来给我看看。”林琳闻言,顿时激动不已,忙道。
“这儿呢!”老公从一旁的护士长臂弯中接过了小小的婴儿,抱到林琳眼前。
小宝宝像一个柔软的小兔子般可爱,正闭着眼睛甜睡。
林琳拉住宝宝的小手,不住地在自己脸上磨蹭。
突然,林琳的幸福感被宝宝手臂上一排针眼似的痕迹所击溃,她睁大了眼睛,瞪着宝宝的手臂,怒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宝宝才刚出生,你们就用针扎她?”
“没有啊!绝对没有这回事!”护士长急忙辩解。
“那这是什么?”林琳将宝宝手臂上的针眼指给护士长看。
护士长摇摇头道:“我们也很纳闷,那是小宝宝一出生就有了的。大概是胎记吧。”
林琳无话可说,紧接着,她猛然想到了什么,抬头环顾四周,只见自己仍然在一号病房里的三号病床上躺着,但是一号病床和二号病床都已经空了。
林琳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空荡荡的一号病床,问道:“那个老婆婆呢?”
“喂!这个时候,不要问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了。”老公立刻提醒道。
但林琳十分固执地再次问道:“她是不是已经死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护士长点点头,道:“昨天夜里,她的家人打来***,决定不再用仪器维持她的生命,所以在你分娩的同时,我们就已经停止了她的仪器。应该说,她走得毫无痛苦。”
林琳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宝宝依旧平静地酣睡着,但是她手臂上那一排像针眼一样的胎记,却在扎刺着林琳的心。不禁想道:“真的是毫无痛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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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家伙很懒,什么也没留下......
发表于:2010-09-01 22:15:06
...楼主...
来自:上海 注册:2010-07-12
发帖:93+384 :
太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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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家伙很懒,什么也没留下......
发表于:2010-09-01 22:16:13
...第1楼...
来自:上海 注册:2010-07-15
发帖:2+2 :
後面得短,耐心等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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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家伙很懒,什么也没留下......
发表于:2010-09-01 22:19:44
...第2楼...
来自:上海 注册:2010-07-15
发帖:2+3 :
第二夜话 一元纸币
小薇和大为逛街的时候,在车水马龙,灯火通明的大街上捡到一元钱。
这一元钱本来是大为先发现的,他已经搂着小薇走过了,又突然回过头,看着地上,说道:“咦,一元钱。”
小薇也回过头去,只见地上静静地躺着一元钱,微微有些旧了,在路灯的照射下,泛着纸币不应有的微光,周围的人来来往往,谁也没有看到这一元钱,或者说即使看到,也很少有人愿意弯腰去捡这一元钱。
小薇想了想,返身跑回去,从地上将这一元钱捡了起来,顺手交给大为。
大为不要,摆着手,笑着说:“你就那么爱贪小便宜啊。当心捡到的是冥币。”
小薇“呸”了声,又道:“哪有可能,大街市上的。”话虽这么说,毕竟是晚上十点过了,城市里尽管热闹,大为的这句话,还是让小薇觉得一阵寒气猛然从拿着纸币的右手窜了上来,搞得整只右手都有些不大舒服的异样感,仿佛她现在手里捏着的,不是刚刚捡到的一元钱,而是一张冰冷的人皮。
不过,小薇还是硬着头皮将这一元钱胡乱塞进了裤包。一来,小薇虽不是个坚定的无神主义者,但这种事情,她的态度一直是“信则有,不信则无”,即使自己心存了疑虑,也要竭力打消这方面的念头;二来,这一元钱虽然不多,但是她捡都捡起来了,再扔掉多可惜,至少,可以买一支她喜欢吃的冰工厂棒冰了。
贪小便宜,每个女生都多多少少有点这样的毛病,小薇也不例外,大为没有说错,她就是有点爱贪小便宜。这一元钱,她贪定了。
这一晚,小薇做了个怪梦,她梦见自己一路走,一路捡钱,地上全都是一元面值的人民币,一张张,一叠叠,一摞摞,小薇捡到手酸,还是捡也捡不完。到最后,她整个人身上到处都塞满了一元一元的纸币,脚步也变得越来越沉重。终于,小薇看着满地的纸币,有些遗憾地罢了手,因为,她的身上再也塞不下了,哪怕是一元钱也塞不下了。
就在小薇恋恋不舍时,地上所有的纸币都突然有了生命一般,从地上一弹而起,疯狂地朝她扑来,将小薇埋了起来,她想要大叫,想要从飞舞的纸币里突围出去,但却绝望地感觉到,她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手脚僵硬,半分也动弹不了,呼吸也越来越弱。
远处,传来叮叮当当的钟声,连敲三下,小薇一凛,发现她的嘴唇又能动了,于是她立刻尖叫起来……
“小薇,小薇,醒醒,快醒醒。”大为的声音,及时地将噩梦中的小薇惊醒了。
小薇睁开眼睛,看着大为焦急的面孔,以及大为头上昏黄的微微摇晃的顶灯,有些沙哑地问道:“几点了?”
大为松了口气,说:“还早呢,刚才你一直在尖叫,我怎么叫都叫不醒你。”
小薇把自己做的噩梦告诉了大为,又问:“几点了?”
大为笑了起来:“傻丫头,叫你不要贪小便宜,良心不安了吧。快去看看你昨晚捡的那一元钱变成冥币没有。”
小薇怒道:“我问你几点了?”
大为忙说:“三点了。时间还早,快睡吧。”
小薇疯了一样跳起来,找到自己的裤子,将夜里捡到的一元钱翻了出来,所幸,它没有如大为所说的那样变成冥币,小薇松了口气,想,不过是个噩梦。但是,这张钱捏在手里的冰凉,却让小薇再次感到那种不舒服的异样感。她决定明天一早,就把这张纸币用掉。
第二天早上,小薇拿捡到的一元钱买了个包子,带到公司当早餐。
天气异常晴朗,小薇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夜里的噩梦带来的惊恐感早已远去。直到小薇到了公司,开始吃早餐。
包子被咬开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异样,甚至比平时还要好吃很多,但是,吃到第三口的时候,小薇突然咬到了一颗硬硬的东西,吐出来一看,她几乎整个人昏厥过去,那是一颗牙齿,一颗人的牙齿。
小薇尖叫起来,将那颗牙齿指给同事们看,同事们却奇怪地看着小薇,不明就里。一个男同事还笑道:“吃包子还能吃出一元钱来,你这包子等于白送,虽然恶心,也不用吓成那样吧。”
小薇吃了一惊,再看那颗牙齿时,那哪里是什么牙齿,分明是一元钱硬币。自己也好笑起来,但又有些纳闷,她刚才看到的,明明是一颗人的牙齿啊!难道,昨晚捡到的那一元钱真有古怪?可是……小薇最后还是以无神论说服了自己,然后忐忑不安地捡起包子里吃出来的一元硬币,拿去冲洗干净了,揣回自己的裤包。
中午,小薇下楼吃完午餐,用这一元钱硬币买了根她最喜欢的棒冰,这一次,再没有发生任何怪事。小薇的心也安定下来,早上的事情,果然只是个巧合罢了。
晚上小薇加了个班,走出公司,已经快到十点了,不过街上还是车水马龙,人群来来往往,川流不息。小薇也很快混入人群中,慢慢地朝公交车站走去。
刚一到车站,小薇还没站稳,忽然感到后脖子凉飕飕的,本能地回过头望望,这一望,只吓得小薇整个人都呆住了。
只见一张一人来高的一元纸币,就竖立在她面前,正是她昨晚在大街上捡到的那一张,尽管面积放大了许多倍,小薇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尤其是这张纸币还微微泛着不应有的光芒。情形变得诡异而失控。
回过神来后,小薇的开始尖叫着奔跑起来,边跑边回头望,那一元纸币紧随其后,犹如讨命鬼一样,起劲地追赶着她。
突然,小薇感到自己被一股大力撞得飞了起来,又重重地落到地上。她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深夜了,街上一个人也没有。小薇诧异地发现自己还躺在地上,她想叫人,却发觉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却又惊恐地发觉,她的手和脚都没有了。当她好不容易抬起头,看着自己的身体时,她难以置信地看到,她已经变成了张一元面额的纸币,静静地躺在地上。
8月14日晚间新闻:“昨晚十点,二环路东三段公交站台附近发生了一起车祸事故,一名年轻女子在车祸中死亡。据目击者称,这名女子是突然从站台上冲出去被车撞到,当场死亡。”
8月31日晚间新闻:“今天中午,二环路东三段公交站台又发生了一起车祸事故,一位太婆为捡掉在地上的一元钱,被快要进站的公交车当场压断双腿,送到医院后不治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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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家伙很懒,什么也没留下......
发表于:2010-09-01 22:20:48
...第3楼...
来自:上海 注册:2010-07-19
发帖:7+37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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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不多,2位数。
商铺不多,1个手。
钞票不多,不清楚。
发表于:2010-09-01 22:21:14
...第4楼...
来自:上海 注册:2010-07-15
发帖:2+4 :
沒有XS圖,就是沒人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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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家伙很懒,什么也没留下......
发表于:2010-09-01 22:28:31
...第5楼...
来自:上海 注册:2010-07-15
发帖:2+5 :
第三夜话 影子作家
“林琳,我记得你好像说过,‘中古世纪’这款网游的配套小说《起来》是你写的嘛。”好友吴桐道。
“当然了,我写了整整一年半的时间了,现在已经完成了第一部80万字,公司说,近期就会计划推出小说,和游戏同时进行宣传呢。”林琳满足地说道。
“是吗?”吴桐有些狐疑地问道,“可我在新闻上看到的那个‘美女作家’,好像不是你耶。”
“我本来就不是美女嘛,所以,当初公司问我要不要将照片和小说一起宣传时,我再三强调,只要大家关注我的作品和公司游戏就好了,没必要炒作我本人。”
“可是,我在网上看到你们公司发布的新闻,提到‘中古世纪’这款网游的小说作者,却是一个戴墨镜的美女啊,她还在网上发了大量照片,有‘笑容甜甜的MM’、‘酷酷的MM’什么的,反正不是你。”
“什么?”林琳吃惊地睁大了眼睛,“有这样的事情?”随即又摇摇头道,“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们主管根本没有跟我提过这回事。你会不会是看错了?”
“不可能看错!你自己上网输入‘中古世纪 美女作家’去搜索一下就知道了。”吴桐肯定地说道。
回到家,林琳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如吴桐所说,在百度里输入了‘中古世纪 美女作家’几个字。
很快,网上就出现了上千条相关的网页新闻信息。林琳注意到网页发布的时间,正是她拒绝采用自己照片后不久,是5月26日,这件事公司没有任何人跟她提过,而她自己又一直专注于写作,所以根本没有时间上网关注有关这部小说的宣传情况。
她总觉得,自己把份内事做好就够了,其他的,理应交给公司专业的运营团队去做。不过,不管怎么说,这部小说总算是她的作品,如果发布了相关新闻,至少也该通知她一声啊。难道,他们真的采用了别人的照片来进行宣传?
她心里升起了一种不详的预感,颤抖着手点开了新浪网页的新闻。
不到三十秒,林琳已经阅读了完了整条新闻,霎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但她还是不肯死心,又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细读新闻,看到第五次的时候,林琳终于意识到,公司的确采用了别人的照片,甚至采用了别人的身份,别人的小说写作感想。这等于是说,她辛辛苦苦写了一年半的东西,到了最后关头,突然变成了别人的小说,而她自己却还蒙在鼓里,如果不是吴桐提醒,她还傻傻地按照公司领导要求,一遍又一遍地仔细修改这部小说,不断地完善这部长篇处女作。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公司为什么会这样对待她?仅仅因为她不肯用自己的照片吗?林琳愤怒而又沮丧地想到,就算是我不肯用自己的照片,也不代表我就同意你们用别人的照片来侵权。为什么你们没人跟我打声招呼就擅自决定了?
第二天,林琳找到公司负责人,对这件事表示了强烈的质疑,要求公司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出乎意料,公司主管竟然表示他对整件事的运营情况也不是特别清楚,但却不以为然地表示道,这是公司两个部门之间磨合过程中的小问题罢了,她应该大度一点,允许同事犯错误嘛。再说了,她林琳的小说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精品,本身内容就相当枯燥,没有美女博取眼球,哪里还有人看?
林琳的头低了下去,随即又抬起头道:“这部小说再不好,它也是我努力了一年多的心血,就像是我的孩子 ,表现不好,我可以教育,可以改正,但是现在突然管别人叫‘妈’,还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这不等于是拐卖吗?”
“还卖拐呢你!满嘴文绉绉的说的是些什么。我正要说你这个呢,现在谁还喜欢看你那些真善美高大全的东西啊,你自己上网泡泡就知道了,要迎合大众趣味,就得多写些韦小宝这样的角色。不,韦小宝都有些过时了。这么说吧,作品的主角最好是那种为了向上爬就不惜一切代价,甚至会牺牲许多无关紧要无辜者的狠角色。”
“我小说里面有这样的反角啊。”提到小说,林琳就忘了自己的本意是要讨回自己的署名权,开始和领导讨论起小说本身的问题来。
“但是你作品中对这种人表现出了强烈的批判,那不行。其实现在的人就喜欢这种角色,所以你要从某种程度上认可、褒扬、理解这种做法。”
“就像你们对我所做的一样?为了达到商业目的,把我一年多的心血牺牲掉,还要我理解?”林琳尖利地问道。
“好了!你再这样闹,我也没办法再挽留你了。你收拾东西回家吧!”
“什么意思?”林琳问道。
“你被解雇了!”
“为什么?为什么突然这样对我?”
“你小说已经差不多写完了,任务完成后就该自己考虑辞职了,死赖着不走还给我添麻烦。真是的!你觉得公司有什么理由养个闲人啊!”
“那修改呢?谁来修改?”
“接下来的事情我们自己会负责,用不用你这部小说还是个问题呢,现在的人谁还喜欢看你这种东西。”
林琳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气愤地盘算自己该如何才能讨回公道。
就在此时,她接到丈夫高明的***,说婆婆的病情有些变化,还需要进一步留院观察,但是他们现在已经欠费两天了,再不缴费,医院就只能让婆婆办理出院手续了,要她马上再想想办法。
林琳顿时从小说被侵权的事件中回到更为严峻的现实:婆婆生病住院,每天躺在医院里的消耗就是他们夫妻俩的一半工资。对于除了工资就没有其他收入的他们来说,不但早已花光了储蓄,就连亲戚朋友那里也都欠了不少债,已经处于求告无门的状态了。而她在这当口又失去了工作,以后的日子怎么办?婆婆的病要怎么治?
想到这里,林琳对于维权一事兴致缺缺,不要说他们没钱请律师,就是有钱请律师,也不一定胜诉,当初她抱着完全信任公司的心态在工作,一直以来所写的东西都是在公司的存盘里,并且严谨地遵守公司所谓的保密协议,没有跟任何朋友透露过她所写作的内容,仅仅跟最亲近的朋友提到过自己的小说名字和写作背景。有什么证据显示那部小说是她所写的,而不是网上那个“美女作家”所写的呢?
林琳开始懊恼自己的一时冲动,思之再三,她还是决定忍气吞声,于是再次返回了公司,表示愿意继续修正这部小说,做美女的影子作家也无所谓。
“现在才这样想,已经太迟了!公司绝对不会再任用你的!”
“那么,能不能把我上个月的工资给我,再过几天就该发工资了!”
“开什么玩笑!你已经在公司呆了一年多,足足拿了一万多块工资,就写出这种垃圾,还想怎么样?快走快走!公司没让你赔偿损失就不错了!”
林琳气道:“你说什么?你……”她突然捂住自己的胸口,倒在了地上,心脏,她的心脏!闭上眼睛前的最后一刻,她还听到领导的声音:“喂,你干什么?装死呀?想赖公司啊?喂,快起来……”
转眼间,距离林琳心脏病发,猝死在公司领导办公室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为了消除晦气,领导还特意请来了高僧开过光的法器。
托菩萨保佑,网游“中古世纪”推出后,由于风格极其类似魔兽,而被称作“山寨魔兽”,从而也赚取了不少眼球,至于林琳所写的那部小说《起来》,终究还是以那个海放大量靓照的美女作家名义开始连载。
经过一番修改与润色后,她那种纯文类的风格也终于成功转变为市场所期待的文字,反响不错,还为游戏吸引了不少潜在玩家。
公司同事也都分到了他们的第一笔花红,一个个眉开眼笑,决定在月末时开一次庆功宴。
庆功宴开始后不久,之前从来也没有在公司亮相的“美女作家”也应邀出席,不少人这才得知她原来是公司某个股东的老婆。
她一出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顿时被她吸引了过去,众人的脑袋像潮水一般转了过去。女人确实挺漂亮,身材高挑,凹凸有致,比她在照片上的模样还要娇俏,会吸引大家的眼球也毫不奇怪。
舞台上的灯光洒在美女的脸上,让人不由得想到,她天生就是那种在台上出镜,引人瞩目的美人啊!
突然,一个女同事猛地失声尖叫道:“影子!快看!她的影子!”
顺着女同事手指的方向,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美女的身后,一道矮胖的影子紧贴着美女脚下躺在地上,随着美女的举手投足而有些笨拙的移动着。
任谁都看得出来,那根本不是美女自己的影子,而像是,而像是……
那个有点儿矮矮的、胖胖的、小妇人林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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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家伙很懒,什么也没留下......
发表于:2010-09-01 22:30:46
...第6楼...
来自:上海 注册:2010-07-15
发帖: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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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家伙很懒,什么也没留下......
发表于:2010-09-01 22:53:25
...第7楼...
来自:上海 注册:2010-07-15
发帖:2+7 :
第四夜话 死亡游戏
“大师呀,那,我老婆就拜托给你了。”柳原难得低声下气地对面前的老和尚说道,声音十分恳切。
对方却仍是闭目养神,一副不温不火的冷漠神情。
不知怎的,老和尚越是冷漠,柳原反而越加认定,对方的确是个得道高人,他老婆徐莉莉的问题,肯定可以在这个老和尚手上给解决掉。
柳原转身望了望他老婆徐莉莉,她还是那么漂亮,但整个人明显的没有任何神采了,一副受到巨大惊吓过后的痴呆模样。他鼓起勇气,又看了看老婆的脚下,那道矮胖的影子还在。柳原心中一沉,赶忙移开了目光。
对于这些所谓的阴司报应,他向来是半信半疑的,但发生在老婆身上的事情,却让他有些后悔之前在处理林琳那件事时太过急躁。现在,老婆一米七的苗条高个身后一直拖着条矮矮胖胖的小妇人影子,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诡异与可怕。
甚至还有电视台和各大网页的新闻媒体闻风而动,强烈要求对他们进行现场采访与录播。很显然,那些媒体对现在这件怪事的炒作,已经大大超过当初自己向他们提供老婆徐莉莉的照片,将她炮制成“美女作家”吞食林琳小说的热情了。
这使得柳原一面庆贺公司开发的网游大卖,一面又为老婆的事情糟心不已。
虽然那影子除了成天跟着老婆以外,也没有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但是徐莉莉仍在巨大惊吓过后,变得有些痴痴呆呆。
刚开始,柳原还盛气凌人地对那道影子大吼过:“妈的,你活着的时候就没什么本事,难道死了以后反而有能力作怪了不成?就算是鬼,你也只是个胆小鬼罢了。再不滚,我就找高僧结果你!”
无奈高僧请了一个又一个,却始终结果不了那道影子。原因无他,请来的人,大都是些行骗四方的江湖术士。所谓的高僧,也不过是一些披着和尚外衣赚钱的家伙,本质上和自己一样是向钱看的商人罢了,并没有什么真正的本事。而那些真有本事的人,在出手以前都会谨慎地了解事情真相,一旦知道事情原委以后,都不屑于再接手这件事。
只有面前的这个老和尚例外,他是自己下属何启从五台山找来的高僧。由于害怕被对方拒绝,何启已经事先编了另一套托词,声称领导夫人是被某个居心叵测的怨灵缠身了,再不搭救,就会有生命危险云云。
驱魔仪式开始了,由于林琳所写的小说是与公司的游戏“中古世纪”紧密配套,所以,为了将她的怨气彻底消除,老和尚还要求在公司的办公室内驱魔时,务必要有人在一旁操纵网游,使得与林琳小说内容相关的游戏世界保持开放状态。
得知此事时,还有下属嘀咕道:“驱魔还要开网游,莫名其妙!”
“你懂什么?这是与时俱进。”
由于仪式进行中,不得有任何人冲撞,所以,在将办公室布置成阴森森的施法法场后,除了当事人徐莉莉和施法高僧,所有人都被赶离了现场,仅能从摄像头中观察整个驱魔过程。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老和尚做了大量准备工作,到头来却只是走到徐莉莉身边,将自己的手指割开,滴上几滴鲜血到影子中间。
影子就立刻从地面上升起来,化成无数个小黑点,钻入打开着的电脑中,不见了。
“好了,完成了,她走了。”老和尚对着摄像头,轻松地招招手。
“果然得道高僧就是不一样,”柳原得意地看着已经恢复正常,神采飞扬的老婆,对正在一旁点头哈腰的下属何启说道,“我会好好奖赏你的!”
徐莉莉娇俏地一笑,道:“那个高僧呢?你有没有谢过人家呀?”
“谢了,他不肯收任何钱啊。所以说,得道高僧就是不一样,不同于那些江湖骗子!”柳原再次得意地说道,随即又有些懊恼地抱怨,“早点儿找到这个老和尚就好了,之前也不用花我那么多冤枉钱了。”
“怎么?为我花一点点钱你都不乐意吗?”徐莉莉不高兴了。
“不,不,不,怎么会呢?我赚钱就是为了让你花的嘛。”柳原赶忙道。
“那好!我要你带我去五台山,亲自答谢那位高僧,顺便也可以旅游一下。”
“这个,”柳原皱眉道,“我最近很忙……”
“说到底,你还是不肯花钱!”徐莉莉冒火了。
一旁的何启赶忙打圆场,道:“大师既然说了不要报酬,我们再过去叨扰,反而辜负了大师的一片好心,显得太世俗了点儿,还是不去的好。”
“你看,还是小何想得周到。”柳原说道。
“那……算了吧。”徐莉莉勉强道。
何启在心里松了口气,那个所谓的高僧,并不是他从五台山找来的,而是一个主动找到他,表示能解决他们领导所遇怪事的怪人。为了接手这件事,他甚至还给了何启五千块钱作为中介费。
又一个想要骗钱的江湖骗子。何启想,但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还是将他引荐给了自己的老板,所谓五台山高僧,也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噱头,免得老板不接纳,自己就拿不到那五千块钱了。
没想到,老和尚竟然还真有点儿本事,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老和尚完事儿后居然不收取任何费用,却也没有要回给他的中介费。
对于这种做赔本***的人,虽然是一付得道老和尚的打扮,也还是让何启纳闷不已,总觉得事情有哪里不对劲儿。不过为免再节外生枝,他没跟任何人提到过这件事。
7月14日,新浪、腾讯等网页上,无一例外地出现了一条引人注意的新闻:“据调查,截止发稿日,网络游戏‘中古世纪’的玩家,已有19人在游戏进行过程中,与人PK而诱发心脏病,猝死在电脑前。并且这些人都是此前从未患过心脏病,家族中也无心脏病史,身体健康的正常人。但众所周知,‘中古世纪’游戏本身并不存在太过恐怖血腥的画面存在。这一切,究竟是一种巧合?还是另有原因?”
7月15日,17173、网易等各大游戏网页都出现了这样的新闻:“‘中古世纪’网游在线人数已经突破百万,并且还在呈上升态势一路狂飙。这可能与日前玩家的离奇死亡事件有关。不过,到目前为止,未再发生任何玩家猝死的离奇事件。虽然如此,‘中古世纪’还是被人冠上了‘死亡游戏’的不雅称号。”
看到新闻的柳原着急万分,要是再让媒体继续逮着玩家心脏病发猝死的新闻做文章,就算暂时吸引了玩家的眼球,公司的游戏“中古世纪”还是迟早会被和谐掉。
为尽快辟谣,他决定立刻招集各家新闻媒体的人,制作一档自己亲身体验游戏PK的现场直播,上传到土豆、优酷等各大视频网站上,来缓和因游戏过程中玩家猝死对“中古世纪”造成的负面影响。
“老公,你还是不要亲自玩那个游戏了。我怕你也有什么事发生就糟糕了。”徐莉莉再三劝解。
“胡说八道,妇人之见。我要是不亲自出马,怎么会有说服力?”
“可是啊,那些人都是心脏病发猝死的呀。”
“那又怎样?”
“你忘了,林琳也是这么死的,会不会是……”
“行了,别说了。大不了我再找何启请上次那个高僧做场法事。”柳原满不在乎地说道。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响了,按下接听键后没多久,柳原顿时脸色大变。
“什么事?”徐莉莉关心地问道。
“何启死了,”柳原有些失神地挂掉***,“是在玩‘中古世纪’时心脏病发而猝死的。”
“你看!我就说叫你不要……”
“闭嘴!”柳原大声喝道。他已经决定了,今天晚上的现场直播节目必须自己亲自上,不仅因为要挽回游戏形象,还因为他本人对于这个游戏本身,也已经产生了一种毛骨悚然的好奇心。再说了,他向来不信阴司报应这些,只要有钱,还有什么问题是解决不了的?
晚上,节目正式开始直播,在网上收看的人还不少。
不过直到柳原在游戏中进行了第67次PK后,也没有任何反常的事情发生,不少观众都因感到无聊而换台了,一个老男人玩游戏有什么好看的,世界杯赛事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呢!导播也打起了呵欠,决定暂时播到这里了。
就在此时,所有人都惊讶地发现,柳原突然睁大了眼睛,瞪着电脑屏幕,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物一般。
众人顿时来了精神,摄影师还立刻给了电脑画面和柳原本人的脸部特写。
然而,电脑画面还是非常干净清爽的游戏世界,并无任何异常。
只见柳原的脸上,渐渐呈现出受惊过度、想要呼喊却无法出声的扭曲形态。
“快叫医生过来!”导播忙道。
小编提醒:“不立刻送医院吗?”
导播白了小编一眼,压低声音道:“这是难得出现的异常情况,让医生在这里现身,会给现场进一步增加恐怖气氛呀。你看看收视率,已经在迅速攀升了!”
电脑前,柳原痛苦地扭曲成一团,但周围的记者却都抑制不住兴奋地将摄影机对准他猛拍,也有人立刻开始解说整件事的神秘与巧合,网上的观众更是兴致勃勃的观看着柳原的死相,纷纷发表评论和看法,声称自己知道死亡游戏的真正的内幕。
柳原的眼睛死死地聚焦在电脑屏幕上,心脏又一阵猛烈收缩!
为什么别人都看不到?就在刚才,“中古世纪”的游戏世界里,正和自己对战的另一名玩家形象竟突然变成了一个满脸血污、表情狰狞的老和尚。
柳原一惊,想要喊叫,无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只见老和尚慢慢地从电脑里伸出干枯的手,一直探进自己的胸腔中,紧紧攥住了正在跳动的心脏,狞笑道:“哪里有怨气,哪里就有我食心和尚的存在。”
老和尚的手又一次收紧了,好整以暇地继续对柳原说道:“说起来,还要感谢那道影子,她的怨气就依附自己的作品内容而生。否则,我是无法借助网络这样广阔的平台吸取灵魂力量的!”
听着这些宛如游戏对白的台词,柳原一度以为自己在和小说作者讨论荒诞不经的剧情,但现实的感觉却是,自己的心脏再次被手用力揉捏,直到不堪重压而——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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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夜 墙壁裂缝
吴桐的好友林琳死后,她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男友将购房计划正式提上日程,开始带着她奔走于各大楼盘间,四处看房子后,吴桐的心情才渐渐好起来,将自己的注意力转向了新房的选择上。
连续两个多月,几乎每个周末都在看房子,吴桐却始终决定不了到底把房子买在哪儿。
她理想的住地是能够尽量在三环路以内,这样上班会比较方便一点,至少不用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挤公交车上。
她们单位里的老贺,就在前不久刚买了新房,是在东三环以外。一天上八小时班,来回就得赶四个小时的公车,为此,老贺一直叫苦不迭,后悔当初不该把房子买那么远。
可是,虽然吴桐想要定居三环内,但她和男友的收入却不允许他们继续在三环以内转悠,吴桐只得将视线投向了三环外。
这样又跑了一个多月,房子还没看上一间,房价倒是又小小地提升了一下。
男友急了,道:“你要是再不做决定,我就自己来了。”
得知吴桐的要求和他们所能给出价钱后,不少给她介绍房子的中介也都打了退堂鼓。
直到九月底,吴桐接到一个中介的***,告诉她,在西区三环路边的某楼盘内有一套一室户的房子,不仅地理位置好,价钱也十分低廉。只是有一点,这间房子严格说来已经不是新房了。之前的主人曾经简单装修过,但后来屋主又在别处买了新房,所以急于将现在这套房子出手。
“可是,现在的房子这么好卖,那一带的房价至少都在五千以上,他怎么肯接受我给出的价钱呢?”吴桐有些警惕地问道,揣测中介隐瞒了某些重要信息,那房子会不会有严重的隐性质量问题?还是房间内发生过杀人案,是所凶宅?
“那个嘛,老实说,我也不太明白呀。你还是亲自过来看看,和屋主见个面再说吧。”
那倒是。吴桐迅速与对方约好了看房时间。
到了看房的那一天,吴桐兴致勃勃地拉上男友,应约前往。
看到那套房子的第一眼,吴桐就喜欢上了,房子果真是符合她所提出的各项苛刻要求,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客厅内的墙壁上,有一些浅浅的裂纹,但吴桐估计那是用乳胶漆涂抹不均造成的小瑕疵罢了。
相对于周围楼盘高昂的价格来说,他们买这套房子可以说是大占便宜,因而,就连男友也很中意这套房子,几次低声督促吴桐快下决心,“否则,这个机会很快就被人抢走了。”
虽然各方都满意,吴桐还是丢不开自己心中的疑虑,不顾男友一直在旁边打眼色,还是忍不住询问屋主:“按理说,你这套房子应该不愁没人买才对,为什么会以这样低廉的价格出售呢?”
屋主是一个戴眼镜的斯文男人,对于吴桐的各种疑问,他都是有问必答,唯独对这个问题,他有些不高兴,伸出手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以后,才幽幽道:“坦白说,是因为那些裂缝。”
“裂缝?”吴桐有些怀疑地看着墙壁上的细纹,道:“这没什么呀,只要不是房子本身的质量问题,多上几次涂料,抹均匀就好了。”
“喂!喂!”男友发出了不满的声音,睁大眼睛瞪着吴桐。
屋主也有些不耐烦了,道:“我讨厌裂缝!所以要把这房子出手。你到底买不买?不买我就……”
“买!当然买!”吴桐忙赔笑道。
由于买的是便宜的“二手房”,办好手续后,吴桐很快就和男友搬进了新房。
他们终于有了自己的小窝。
那段时间,吴桐已经完全忘记好友意外去世带给自己的阴霾了,整个人的全部心思都花在如何布置新居,还要添置哪些家具上。
很快,新家在她的用心布置下,就已经小有规模了。吴桐为此欣喜不已,整天沉浸在幸福的生活中。
只有一点,让她觉得很纳闷,那就是客厅墙壁上的裂缝。
虽然只是一些小小的细纹,但无论吴桐怎么上漆抹涂料,都无法遮掩这些细纹,往往在抹上乳胶漆不到三天,这些细纹又爬到了墙壁之上,还好数量不多,否则吴桐肯定会窝心地认为自己上当受骗,买了套危房了。
事实上,和自己当初眼见的一样,除了这点儿小小的瑕疵,房子本身的质量和地理位置都相当好,难得的是价格还那么便宜。所以,即便是追求完美的吴桐,也在第四次修补裂缝失败后,接受了这一现实。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住进新房没多久,吴桐就开始做一怪梦。她总是梦见自己独自呆在新房内,死死地盯着新房的墙壁裂缝,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事情的发生。
和男友说起这个梦,对方却不以为然道:“你呀,就是个苛求完美的极端份子!一些小细纹而已,你用得着那么夸张,白天夜里都在惦记!随它去好了。”
一天晚上,吴桐又一次做这样的怪梦时,她被某种奇怪的声音惊醒,于是从床上爬了起来,来到发出声音的客厅之内,打开了客厅的吊灯开关。
猛然亮起的灯光让吴桐的眼睛一时还无法适应,眨巴了几下才看清,客厅内并无任何异样,唯一不太正常的,是墙壁的裂缝处,还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响。
吴桐走近一看,只见一缕黑色的头发正慢慢从墙壁裂缝中生长出来。
她顿时瘫软在了地上。
“吴桐?”卧室里的男友也醒了,睡意朦胧地叫道。
吴桐仍然瘫在地上,此时那些黑色的头发已经长到了自己脚边,犹如活着的生物一样,快要碰触到她的脚趾了。
“吴桐!”男友看清吴桐倒在客厅地板上后,立刻从卧室冲了出来,抱起瘫软在地上的吴桐,连声问道:“你怎么了?吴桐你怎么了?你说话呀!你没事吧?”
吴桐说不出话,她的视线牢牢地盯着墙壁,刚才那些恐怖爆发正缓缓地缩回裂缝里。她向来胆小,连鬼故事都不敢听,现在却亲眼见到这样怪异可怕的事情,心中的惊吓可想而知,她只能虚弱地指着墙壁,用近乎耳语的声音悲鸣道:“裂缝……”
听完吴桐的描述,男友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吴桐,柔声道:“吴桐,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你不相信我?我告诉你,那墙壁有问题!那些裂缝里有东西!我亲眼看到头发从里面长出来!是我亲眼看到的!你别那么看着我!你怀疑我说谎?”
“吴桐,听我说,我认识一个心理医生,我看……”
“不!我不看医生!我没病!我说的是事实。”吴桐道,眼里噙满了泪水。
“好了好了,吴桐乖,是老公错怪你了。老公信你。老公明天就把那些裂缝全都堵上。”
“嗯!”吴桐用力点点头,道:“我讨厌裂缝!”随即钻进了男友的怀里,直到上班时间。
天一亮,吴桐也恢复了理智,就连自己也开始怀疑,昨晚她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梦,抑或是她真的太在意那些墙壁裂缝,从而产生了幻觉。
裂缝堵上不到三天,墙壁又一次出现了细纹,而且这一次,那些裂缝的宽度和深度,较之以前都有所扩大。
刚一发现这件事,吴桐立刻就对男友发起了歇斯底里,指着墙壁上的裂缝声嘶力竭地吼道:“你有没有搞错?我叫你堵上裂缝的!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看!你明知道我讨厌裂缝!你为什么不把它们通通堵上?为什么?”
对于吴桐的挑剔,男友也感到不耐烦了,给她吼回去:“你不要那么神经质,不过是一些小瑕疵而已,你犯得着那么敏感吗?”
吴桐哭了。男友只得耐着性子,过来给她赔罪,又再三开导她。
由于吴桐对裂缝的严重过敏,男友决定干脆将整堵墙的涂料都刮掉,重新涂抹。
装修工人开始重整施工,刮开涂料后,众人惊讶地发现,那堵墙壁里,竟然嵌着一缕头发,还有几颗牙齿。
由于事情太过诡异,工人立刻报了警。
了解到吴桐他们其实是第二任屋主时,***开始对第一任屋主展开了解到吴桐他们其实是第二任屋主时,***开始对第一任屋主展开了调查。
案子很快就宣告破获了。
原来,第一任屋主为了省钱,一应装修都是自己单独动手,期间还曾在这所房里召过妓,是那种三环以内就***的网上流莺。付钱的时候,由于被对方指责所在房子其实已在三环外应该加价,而跟***发生了争执,错手将对方杀死,为隐藏真相,才将对方碎尸后处理掉。由于毛发和牙齿不好处理,所以就顺手将它们砌在了墙内,并抹上了涂料。
“果然是凶宅啊!”吴桐害怕得直发抖,忍不住问道,“那个,他怎么处理那些尸块的?”
“还是别问了。”男友皱了皱眉头,垂头丧气地答道。本来以为捡了个便宜,却买了所凶宅,换成是谁心里也不会好受吧。
“告诉我。”吴桐坚持道。
“听说他老妈是卖粽子的,所以就砍成肉酱送给他妈做了肉馅。”
“啊!那,那,那些骨头呢?”
“说是分成几袋扔到郊区的垃圾场去了,那些地方徘徊的野狗也比较多,大概是被狗吃了吧。”
“真,真,真可怕呀。”吴桐颤抖着说道。
“这下房子怎么办?还有谁会来买啊?”男友苦恼地问道。
“那个,”吴桐凑到男友耳边,低声道,“遇见不明真相的买房者,我们就把房子便宜点儿卖给他吧,就像当初那家伙卖给我们的时候一样。不管怎么说,这里还是在三环路边,地理位置还算理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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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夜 人肉粽子
人肉粽子
“乖儿,你常回来看看妈就够了,又买这么多肉馅做嘛。”何老太嘀咕道。
“我怕你在外面买的肉酱不干净。”
“喏!莫非你提来的这些肉酱就不是在外面买的?”何老太瞪眼道。
她那看上去已经有四十来岁,其实才三十出头的儿子伸手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很斯文地对母亲笑了,有些不好意思。
何老太也跟着笑了,虽然说自己一个寡妇靠卖粽子为生带大孩子很不容易,这些年也因为劳碌,母子俩都比看上去的实际年龄要大许多,但是,无论如何,她好歹还是将儿子培养了出来,又供他念了大学,自己的儿子也不负所望,毕业后成功进了一家外企公司工作,靠他自己的打拼,兼之又省吃俭用,居然存够一笔钱自己购置了一套新房。
房子座落在西区三环路的某楼盘里,虽然只得一室一厅一厨卫,但在房价居高不下的当今,能够买到这样一套房子,儿子也算是长本事,给自己争了脸了。
何老太满足地再次笑了,同时打开儿子买来的肉酱桶盖看了看,这次的肉好像比以往的还要鲜红一些。
一边包粽子以后,何老太又一边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儿子拉家常,再次提到了儿子找对象的问题。
“乖儿,你也这么大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带个女朋友回家给妈瞧瞧啊?妈做梦都在想着抱孙子呢。”
“妈,我说了,等我把房子弄好了,再存些钱买辆车,找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啊!现在的女人眼睛都长在脑门上,个个向钱看的。”
“你还要存钱买车,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呀?你又不会开车,买车干嘛哟。再说了,你找那些奔着你房子车子来的女人,妈怎么放心把你交给她们照顾?你还是要找一个真心欢喜你的女人嘛……”
“算了吧!现在哪里还有什么真爱。没钱什么女人都找不着。没钱就连***都看不起咱。”
“***?你在说些啥哟!”何老太摇起了头。
儿子好像也有些自悔失言,不说话了,大概是为了转移话题,他有意无意地望了一眼母亲手中正在包着的肉粽子,问道:“妈,你现在还吃自己包的粽子吗?”
提到粽子,何老太顿时有些得意,笑道:“现在我包的粽子呀,大家都抢着买,哪里还会像以前那样有剩下的粽子给自己吃。”
“销量这么好?”儿子似乎有些出神。
“那当然了,明天就是端午节了,买的人还得多。”何老太一边说,一边麻利地动作,“本来我已经预备好不少肉酱,现在你又送来这么些,看来得熬夜才能包完。”
“妈,那我先睡去了。”儿子打了个呵欠,似乎非常疲倦。
“去,去,快去吧,乖儿。”何老太忙点头道,她知道儿子最近正在忙着新房装修,为了省钱,他都是自己亲自动手,利用下班后和周末的休息时间进行装修,确实非常辛苦。
端午节前一天,何老太新包的粽子果然被一扫而空,就连儿子后来送来的肉酱做馅包的肉粽,也都全部卖光,一个也没有剩下。
儿子在老家里住了一晚后,又匆匆赶回了他的新房。
第二天是端午佳节,何老太和儿子在家里吃晚饭的时候,都还有人不断地过来问她还有没有肉粽卖,尤其是她昨天用儿子买来的肉酱包的那些肉粽,据说味道十分鲜美,和以往的粽子馅大不一样哩。
听众人都这么说,何老太十分后悔昨天没有留下一两个给自己和儿子也尝尝鲜。
“乖儿呀,你昨天买来的那些肉酱,到底是在哪儿买的呢?”何老太一边吃饭,一边问儿子。
儿子似乎被吓了一跳,忙道:“妈,你怎么想起问这个?肉酱,那肉酱,有什么不对吗?”
“是不对啊。大家都说你买的那肉酱包的粽子味道好呢,所以我想知道你在哪儿买的,以后我也在那里进货。”
“我也不记得了。”儿子道。
“你昨天才买的今天就不记得了?”何老太狐疑地看着儿子,对方神色忐忑不安,似乎有什么心事一般。
“我真不记得了,妈。我想跟你说个事儿。我打算把现在那套房子卖了,再重新买一套房。”
“好好的,又买房子作甚?你那套房不是挺好的嘛。”
“不是啊,妈,那房子的墙壁有裂缝。”
“裂缝,有多大?”
“也不是很大,可是我讨厌裂缝,它们快把我逼疯了,妈,妈,我讨厌裂缝啊……”儿子苦恼万状地说道。
几天以后,何老太再次去儿子新房参观,发现儿子所说的裂缝不过是一些客厅墙壁上的细纹,多半是这孩子自己没把涂料抹均匀。
想到这里,何老太伸手摸了摸那些裂缝,突然,她感到自己的手指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低头一看,竟然一缕头发,而且,最令人恐怖的是,这些头发竟然像是活的一般,还在不断生长。
何老太赶忙在心里念起了佛。
那些头发很快松开何老太的手指,缩回墙壁中去了。
这件怪事发生后,何老太对儿子想要卖房子的想法就不再表示反对,反而极力支持道:“既然那房子不好,你就自个儿决定卖不卖吧,”何老太道,“不喜欢就卖了重新买,倒是你找女朋友的问题,昨天张妈说她儿媳妇有个高中同学,人虽然三十岁了,却还没有谈过恋爱,是个好姑娘。你看,你要是有空,就去见见人家姑娘……”
“算了吧!妈!三十岁的老女人了,怎么可能会还没谈过恋爱?要么是丑八怪,要么就是装处的恶心女人。我才不要见呢!我说了,等我有了钱,找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儿子不耐烦地打断了母亲的话。
可是,以儿子的性格和能力来说,到达目前这个样子已经算是巅峰了,还要更进一步,比登天还难哩。
两个月后,儿子打来***,说他已经成功将房子处理掉,又买了另一套套二的房子,这次装修好了以后,就接妈去新房住。
何老太一边感到欣慰,一边又有些焦虑,这样一来,儿子所负担的房贷也更多了,为了赚钱,他势必要拼命工作,更没时间谈恋爱了。
现在距离端午节过去,也已经整整三个多月了,偏偏每天还是有不少客人往来,再三询问还有没有端午节前一天买到那种肉粽。对于这些执着的客人,何老太只能抱以苦笑。真不知道儿子那天买来的是什么肉酱,居然有那么多人喜欢和追捧。
两天后,何老太接到讯息,得知自己的儿子涉嫌谋杀,正接受警方调查,顿时老泪纵横地赶往警局,再三说道:“是不是搞错了,我家乖儿绝对不会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来的!”
然而,很快案子便已告破,儿子对他所犯的罪案供认不讳,尤其让何老太惊惧的是,儿子在端午节前提来的那桶肉酱,竟然是剁碎了的人肉臊子……
别看了,说不定你现在手里拿着的粽子,就是何老太卖出的人肉粽子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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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夜话 大头女孩
“会不会是被人强迫喝下什么强酸之类的东西,把内脏化掉了?”警长贺强问道。
“不可能,如果是那样的话,腹中会有大量腐烂的液体,食道里也会留下腐蚀的痕迹。但是这个怪……小女孩体内也没有任何受害痕迹,她似乎天生就没有长内脏。”
“喂!身为法医官这样说话太不负责了,没有内脏,她是怎么存活,又怎么长大的?报告绝对不能像你说那样写。”
陈丽却肯定地说道:“事实就是这样!其余的报告怎么写是你们的事情,我的鉴证报告只能这么写,我必须尊重事实!”
“你这算哪门子的事实!”
陈丽耸耸肩。
报告交上去了,上面当然不会认可这种说法,要她修改报告,陈丽不肯,于是又换了另外的同事负责这个案子。
陈丽不久后就被抽调去检验另一宗案件里发现的东西,那是在西区三环路边某楼盘一室户客厅墙壁里找出的头发和牙齿。
那个案子倒是破获得很快,调查过两任屋主以后,很快就查明真相,逮捕了嫌犯,而嫌犯本人也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最让陈丽感到啼笑皆非的是,那家伙正是之前高中同学想要介绍给自己的对象,何老太的儿子,他甚至还把尸体的碎肉拿回家给他妈做了不少人肉粽子。
那次事件后,陈丽整整三个月都不想再吃任何粽子。
快过年了,手头上又有了许多其他案子,但是陈丽对之前那个“小女孩”的案件却一直耿耿于怀,那是她第一次遇到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情。
找到机会后,她向负责这个案件的警员打听情况。
对方叹口气,无可奈何地说道:“当***这么多年了,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怪事!”
“案子还没有破?”陈丽问道。
“唉,”警员夸张地叹口气,道,“很难。这个小怪……女孩的身份也是个谜,直到今天,仍然没有任何走失的小女孩能与她对上号。该查的都查了,没有任何人提到他们有走失的大头女娃。”
“这么说来,成悬案了?”
“虽然还没有正式成为悬案,但是,原本负责此案的专案组警力已经撤走了不少,要是拖到年底以后,悬案的气氛会更加浓厚。”
“一点头绪也没有吗?”
“没有。老实说,你见过不长内脏的人吗?告诉你你别说是我说的,我觉得此案的遇害者可能根本就不是人。”
新年过去了,陈丽也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个彼此感觉都还不错的男人黄永,两人已经有过几次约会,在朋友和家人的认可下,陈丽与黄永开始正式交往。
陷入甜蜜爱情后,陈丽也渐渐将怪女孩的案子丢开了。
直到有一次,她去男友家里看他,对方却还没回来,感到无聊的陈丽开始在男友电脑上寻找可播放的电影,却意外发现了一段DV录像。
录像的内容是男友和家人进行某次远足时所拍摄的场景,地点就在东区的泉水山一带。
手执DV的是男友本人,他一边拍,还一边进行讲解,逗得他的父母、姐姐和姐夫都忍俊不禁。
进行到第三十六分四十三秒时,男友的镜头忽然捕捉到一个跟在姐姐身后的红衣小女孩,由于小女孩的头很大,样子又怪怪的,男友在拍到小女孩的一瞬间顿时噤声不语,而他姐姐也立刻意识到身后有状况,但等到姐姐回过头去看时,小女孩已经转过身,一溜烟跑进了旁边的小树林,奔跑速度之快,简直不像是生人。
在男友DV里发现这段录像后,陈丽大吃一惊,看了看DV的录制时间,正是半年以前的某月某日,正是发现女孩尸体的前一天。
就在这时,男友回来了。
陈丽不禁指着DV的画面问道:“这个小女孩……”
男友却恐怖地睁大了眼睛,惊惶地说道:“这段录像你在哪里发现的?你从哪儿找出来的?”
陈丽有些诧异,道:“这明明是存在你的电脑里,我还正要问你,这个小女孩……”
“快!快!赶快把它删掉!我已经删了好多次了!怎么还会有?”男友冲过来,一边着急地说道,一边手忙脚乱地想要删掉那段内容。
陈丽挡在他面前,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小女孩究竟是谁?你为什么要删掉这段录像?你想隐藏什么吗?你知不知道她已经死了,和我前不久负责的杀人弃尸案有关啊?”
“她死了吗?”男友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随即又摇摇头,自言自语道,“那怎么可能?我听姐姐说,除非用桃木钉钉她,否则根本无法弄死她。不过,她的……”
“你说什么?桃木钉?你姐姐说用桃木钉钉她?”陈丽大声喝问道,霎时间只觉得脑袋嗡嗡直响,她不信自己就那么倒霉,好不容易谈个合得来的男友,对方的姐姐却又牵扯进谋杀事件中。
陈丽早已见过男友的姐姐黄雅娟,对方是一个娴雅文静的少妇,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残忍杀害小女孩的凶手啊。但是,陈丽告诉自己,千万不要感情用事。最终她还是拿起***,向自己的同事报了案。
接受讯问的黄雅娟却十分镇定,她表示那个所谓的“小女孩”的确是她当晚用桃木钉钉住后埋掉的。
原来,黄雅娟除了本职职业以外,还有一个副职,那就是所谓的“灵媒”。因而,在整个审讯的过程中,她所说的一切都与讲究科学办案的民警所能理解的东西相悖。
尽管如此,由于解剖小女孩尸体后发现的怪事,让民警们还是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听了下去。
黄雅娟表示,当天她和家人一起在泉水山附近游玩,突然发觉身边有灵体靠近,而弟弟黄永的DV中也拍到了这一画面,看到画面的第一时间,她就意识到那不是普通的灵体,从对方诡异的面貌和大头来看,那东西必是通过某种方式吸取了人的灵魂,才能幻化***形。
它那天跟着自己,多半是将自己选定为下一个迫害目标,但在靠近后才发觉自己不是普通人,所以即刻离去。但是,既然遇到了这种害人精,自己就绝不能一走了之,任它继续为乱。
所以当天,黄雅娟在私下里和弟弟简略提到要除去那只灵体,叫弟弟赶紧将画面删掉,以免看到的人被阴气冲撞。
之后,她在和家人返回城不久就找了个借口,带上工具再次来到了泉水山。
这一次,她在当地了解到,泉水山一带每隔十年时间,就会出现一些年轻女子集中在某段时间内意外死亡的事件,为此当地村民还专门修了庙宇镇邪,却没有太大作用。这说明灵体的力量相当强,很难消灭,但黄雅娟还是决定孤注一掷。
第二天中午,黄雅娟带着准备好的桃木钉,再次潜入小树林。
找到灵体的集聚地后,正式开始了除灵仪式。但是直到黄昏时刻,黄雅娟才勉强制住对方,将灵体钉住,并匆匆将对方埋进了土里。
“不出意外的话,它三天以后就会自行化掉,变成一滩绿色脓水。”黄雅娟道。
她的话让办理此案的民警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恐怖神色,事实上,那个“小女孩”的尸体,的确在他们发现后的第四天,神秘地从停尸房里消失了,只留下一滩绿色脓水。
从很多迹象来看,黄雅娟说的都是实话,但报告却不能这么写。
“那个案子,你们究竟打算怎么办?”了解到黄雅娟的情况后,陈丽询问自己的同事,最近黄永已经和她断了联系,她也有点儿后悔自己没有听男友说出原委就报了警,但是他姐姐黄雅娟所说的那些,根本就没人相信。
“很难办。首先受害人的身份无法搞清,其次,嫌犯黄雅娟的作案动机也不明确。老实说,我们私下里都倾向于相信她所说的情况。那个小女孩的确像是怪物,天生没有内脏这一点,换成谁也难以相信她是个人。只是,唉,报告不能这么写。我们都是无神论者。所以,硬要破案的话,大概只能写成黄雅娟由于精神出现异常,所以把某个出现在小树所以把某个出现在小树林玩耍的不知名小女孩给杀死了。”
“什么?这样也太草率了。这毕竟是杀人案啊!怎么能这样写?”陈丽吃惊道。
“那又有什么办法?照实写吗?那我们现在生活的整个世界都要出乱子的!”
“所以就要牺牲掉无辜的人?”
“也不是牺牲。警方会有人给她做工作,承认是精神异常而错手杀死小女孩,并不会被判实刑的。”
“这……”
最终那件案子究竟如何处理,陈丽已经不得而知,她只知道,自己再次恢复成了单身女人。
黄永已经彻底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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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夜话 树的眼睛
睁开双眼,看到的第一张面孔,便是她:圆脸、酒窝、贝齿。一张天使般可爱的笑靥。
“妈妈!妈妈!发芽了!我的小树发芽了!”她一边雀跃地欢呼道,一边转身跑了。
我的视线牢牢追随着她的身影,直到她跑进了一间低矮的瓦房。
我这才转动自己的眼睛,打量起自己置身的世界。这是一片小小的庭院,狭小天井里的一方土地便是我扎根的地方,除了我,这里没有任何像样的植物,只长着一些湿滑晦暗的青苔。
她拉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从房里出来了。
“妈妈,你看!”她用手把我指给女人看。
“看到了。”女人一边用手抚摸她,一边神情疲惫地笑了笑。
“这是我的小树!”她快乐地说道,“这是优芽的小树。”
优芽……她有一个植物的美丽名字。
“妈妈,你说,它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才能开花,才能结果子呢?”优芽问道。
“只要优芽乖又听话,好好照顾它,很快就可以了喔。”女人说道,脸上的倦容更深了,“你和小树说会儿话,妈妈先回屋去了,还要好多事情要做。”
优芽懂事地点点头,放开她妈妈的手,在我面前蹲了下来。
我的视野里,顿时只剩下优芽那圆圆的脸、可爱的酒窝、洁白的贝壳一般的牙齿了。
“小树呀小树,你一定要快快长大,结好多果子。”优芽认真地叮嘱我。
每一片叶子都是我的眼睛,现在我的顶盖上已经长出了数不清的眼睛,身体的高度也早已到了可以探出天井,一窥院外的大千世界了。
现在正是春天,我感觉到自己体内正有无穷的充沛精力。
我注意到了那些院外一溜排开的楼房,那些高高的楼房阳台上,有许多美丽的花朵,她们全都长在一个又一个的花盆中,弱不禁风。对于我这棵从低矮破落的院子里探头出来的大树,她们显得不屑一顾。
一阵风吹过,送来了她们窃窃私语的笑声。
“看那院子里的大叔,他好像很仰慕你哟!”
“什么嘛!那种长在杂院里的破树,一辈子也别想达到我们现在的高度,和我们攀上关系。”
“他的主人,好像就是那个给我们扫大楼的女人吧。”
“嘻嘻……”
我低下了自己的眼睛,不敢再去看那些高高在上的美丽花朵,或许,我真的永远也无法生长到她们那样的高度,我一出生,就只是一棵长在这低矮杂院里的普通树木,而她们,却是被人捧着宠着的娇贵名花。我为什么要去希冀得到那些花朵的垂青呢?我只要自己的小主人优芽喜欢就够了。
想到优芽,我的心里顿时充满了幸福与喜悦的心情。不由得再次抬起自己的眼睛,望向了院外的街口。
每到放学时间,我的每一只眼睛,每一道视线,都冲着街口搜寻优芽背着书包的窈窕身影,只要少女美丽的身影一出现在街口,我的每一只眼睛都会立刻捕捉到她,默默地注视着她,直到她来到我身边,抚摸着我喃喃说道:“大树呀大树,你今天过得好吗?我在学校里又被老师表扬了,我觉得好高兴。”
她的妈妈总会在这个时候从低矮的房里走出来,疲惫地一笑:“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跟树说话。”
“哼!大树是我最好的朋友,不跟他说,跟谁说去。”
优芽,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每天都能看见你,听你说话,就是我最幸福的事情。
可是有一天,我的幸福被夺走了。
优芽病了,她的妈妈把优芽送进了医院。
一连好几个月,我都只能看见偶尔回家拿东西出去变卖的优芽妈妈,却见不到优芽。我感到忧虑,害怕自己再也见不到优芽了。
我开始变得形容消瘦,每天都翘首以盼优芽的归来。可是,优芽真的再也没有回来过。只有她的妈妈回来,从我身上摘了几片叶子,带去了医院。它们一定是被拿去见优芽了,我十分嫉妒那些被带走的眼睛。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的优芽真的再也没有回来过,可是,我的每一片叶子,每一只眼睛,每一条根须,却都坚守在小小的天井中,等待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街口。
院外楼房阳台上的那些花朵换了一批又一批,她们同样对我不屑一顾,但是我也不再关心她们的谈话内容,我只在乎一件事:我的优芽什么时候回来?
优芽的妈妈倒是回来了,独自一个人,过着寂寞而孤单的日子。
我好多次问她:“优芽呢?优芽在哪里?”
她却只是失神地望着我,对我发出沙沙的树叶响声无动于衷。
到后来,我也懒得再问她了,只是固执地将视线投向街口,定格,等待……
优芽的妈妈已经老了,我也老了,我们都没有再见过优芽。
这座破院子外的院墙上已经写上了大大的“拆”字。
优芽的妈妈躺在屋内,我站在天井中,都在等待着最后时刻的来临。
屋里,优芽的妈妈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不久,就有人就将优芽的妈妈抬了出去,然后拆迁办的人来了,还带着锯子。
我依然保持着多年来的姿势,每一片叶子,每一只眼睛,都只牢牢注视着街口,等待着优芽的身影出现。
锯子拉扯着我枯老的身躯,在一阵剧痛中,我感到自己将要倒下,然而,我依然睁着眼睛,望着街口。
最后一刻,我感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街口处。
“我回来了。老树。”她朝我飞奔过来。
能再见到你,真好。优芽!
我终于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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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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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夜话 夏天的蝉
夏蝉尖锐的鸣叫声,就像妹妹小婉尖利的笑声一样令人心烦。
从小到大,她都变着法子来欺负我。她是父亲和合法妻子生的千金***,而我,只是一个私生女,并且以下人的身份住在这个大家族中,照顾妹妹是我唯一的责任。可她哪里当我是她姐姐,连下人都不如。
刚才,她和一群同学在屋里开Party。我端茶进去时不小心打破了一个杯子,她就大发雷霆,当着那么多人骂我:“真是笨死了,还不赶紧收拾好?”我急忙俯身去拾玻璃碎片。她一边说一边往外走:“我们出去吧!一看见她就心烦。”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小婉还故意踩了我的手一脚,我的手一下子被划破了,鲜血冒出来,我的眼泪也跟着冒出来。小婉却像没看见一样,和同学们说说笑笑地离开了。
“你没事吧?”一个声音温柔地问。
我抬起头,是吉生,小婉的男朋友,也是她的大学同学。我红着脸摇摇头。
吉生继续柔声说道:“小婉就是任性的小孩儿脾气,但她心眼不坏,你别往心里去。”
我再次摇摇头。
吉生点头微笑,离开了。
说实话,我并不恨小婉。父母死得早,在这个世界上我也就只有她一个亲人了。不管怎么说,她毕竟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几年前她的母亲也因先天性心脏病去世,我想,她其实也和我一样孤独……而且,我相信,只要我对她好,她终究有一天还是会被我感动,接纳我这个姐姐的……
几天后。我和几个用人一起做家务活时,她们聊起了以后的打算。
“我只想早点儿找个人嫁了,就不用这么苦了。”小容说。
“我倒是只想工资再涨点儿。”琦艺说。
“咦,婉丽,你呢?”小容问我。
“我……”我脸红了,“我想办个福利幼儿园,专门收留那些无依无靠的孤儿。”
“你?办幼儿园?”她们都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我也知道不大可能,但我正在攒钱。我相信总有一天会实现我的梦想的。我喜欢小孩,如果能成天和孩子们呆在一起,那该是一件多么快乐的事情啊……”我幸福地憧憬着。
小容和琦艺都咯咯地笑了起来。
“那你要攒到什么时候啊?你的工资比我们高不了多少。”琦艺说。
“哎,我听说,你是小婉***的亲姐姐呢,不如你找她借钱,这样比较快点儿……”小容突然住了口。
小婉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到门口,脸色阴沉地注视着我们。
她盯了我一会儿,从牙缝里狠狠地挤出几个字:“你做梦!我一毛钱也不会给你!”
我真没想到,小婉竟然对我说出这样的话来。或许,我一辈子也感动不了她了吧。我伤心失望地看着小婉一步三摇地离开了。
当天夜里,小婉的心脏病突然发作了。医生们都在尽力抢救她。愚蠢的我什么忙也帮不上,只好跑到院子里,跪在地上,一边把冷水泼在自己身上,一边虔诚地祈祷:“老天爷,求求你保佑小婉她平安无事,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把自己的寿命分给小婉……”水泼在身上,冰冷极了,但我咬牙忍着,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显示我的诚心,才能感动……我的意识渐渐模糊了……
我醒了过来,看见吉生正坐在我的床边。
“你没事了吧?”吉生高兴地说。
“小婉呢?她怎么样?”我赶忙问。
“她已经脱险了。倒是你,发了高烧,昏迷了好几天了。你怎么这么傻呢?你为小婉做的事情,她都知道了。你先躺着,我去叫小婉。”吉生说着起身去叫小婉。
不一会儿,小婉和他一起来到我房里。
看到小婉,我想坐起来。
“姐姐,你别乱动。”小婉急忙说。
我愣了,眼泪淌下来,是喜悦的眼泪。小婉她,她终于肯认我这个姐姐了。
“姐姐,”小婉拉起我的手,诚恳地说道,“我以前一直故意骂你、气你、欺负你,以为时间长了你终究会露出马脚。谁知你还是对我那么好,我真是错怪你了。对不起。”
“没关系的。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一周后。
“什么?小婉已经立了遗嘱,要把全部财产留给我?”我吃惊极了。
“对啊。这是副本,请你收好。”王律师回答。
我接过王律师手中的遗嘱,的确是小婉的亲笔签名,还摁了手印。总共的资产竟然达三千万人民币!我从来都不知道,小婉会这么有钱,哼,还不是她死去的双亲留下的遗产。
我找到小婉,说:“妹妹,你还年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你……”
“姐姐,我的毛病,你也不是不知道。万一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这么大笔资产,不早立遗嘱就要上缴国库了。你是我的亲姐姐。再说了,有了钱你就可以早日实现你的梦想,办幼儿园了……”小婉说。
我感动得说不出话来。这段时间,吉生也对我更加关注了。有一次,他甚至来找我借钱,他说:“婉丽,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个善良而且心胸开阔的女孩子,你和你妹妹小婉不一样,你不会因为我跟你借钱就看不起我的,对不对?”我听了感动极了,一下子就把自己辛辛苦苦攒的五千块钱都给了吉生。吉生接过钱后高兴极了,并且搂着我轻声说:“其实,从很早的时候起,我就已经悄悄爱上你了……”我迷糊了,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原来吉生他也一直爱着我,就像我悄悄地喜欢他一样……在一阵恍惚的激情中,我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吉生……
不久后的一天晚上,我端药给小婉喝,刚推开房门,就发觉小婉躺在地上,双手捂住胸口,正痛苦地挣扎着。她的心脏病又发作了?我刚想叫医生,“三千万”几个字一下子就蹦入了我脑海中。如果她死了,钱就是我的了,那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和吉生在一起了……我悄悄地掩上房门,端着药离开了……
“好快哦!***死后都快‘头七’了。”小容说。
“王律师今天也来了,大概是处理遗产事务吧。”琦艺说。
我不屑地看着她们,现在我跟她们这些下等人不一样了,我很快就成大富婆了。三千万!开什么幼儿园,真是太白痴了。以后钱一定要全部花在自己身上才行。和吉生结婚,然后去夏威夷度蜜月,环球旅行……我美美地等着王律师来叫我去继承遗产。
可是等了好久,都不见王律师来,我只好自己去找他。
刚走到房门口,就听到王律师在里面说:“小婉***已经立下遗嘱,决定把全部资产——折合***民币三千万——都捐赠给国家的教育基金……”
“什么?遗嘱的继承人不是我吗?难道我这份遗嘱是假的?”我不顾一切地冲进去大喊大叫。
“你那份遗嘱是真的。”王律师说。
“那为什么……”
“你那份遗嘱立于今年四月一日,第二天,也就是四月二日晚,小婉***又重拟一份,将全部财产遗赠给国家的教育基金。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多份遗嘱中以时间最新者有效,所以……”
我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原来如此。
这时,我看见吉生带着一个陌生女孩朝我走来,他很大方地对我说:“婉丽,这是美娟,我现在的女朋友。美娟,这就是婉丽,我常跟你说起的那个,她一直像个大姐姐一样关心我、照顾我,还借钱给我花……”
叫“美娟”的女孩儿立刻拿出两千块钱递给我,客气地说:“劳烦您了。这是吉生欠你的钱,我替他还了,以后吉生就由我照顾吧,不劳您费心了……您的妹妹小婉***那么年轻美丽就死了,真是可惜,请您节哀顺变吧!”
可他欠我的是五千啊,而且还……
我呆呆地伫立原地,什么话也说不出,目送吉生搂着那个美娟走远了。
院子里,夏蝉尖锐的鸣叫声,就像妹妹小婉尖利的笑声一样令人心烦。
小婉已经死了“头七”了。
就在这天夜里,我在一阵悸动中忽然醒了过来,只见已经死就在这天夜里,我在一阵悸动中忽然醒了过来,只见已经死去的小婉正站在我的肚皮上,对着我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你做梦!我一毛钱也不会给你!想要遗产么?下来找我拿!”
说着,她慢慢俯身看向我。
我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小婉!小婉!小婉!
失去意识前,似乎隐约感到,夏蝉又开始尖锐地鸣叫,就像妹妹小婉在尖利地大声笑,令人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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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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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夜话 电梯惊魂
我还是迟到了。都怪陈平。
昨晚我们吵架了。
我搬过来后不久,他因为工作上的失误,被老板炒了。他没有再找工作,成天在家里抽烟、喝酒、上网打游戏,靠着我那份并不丰厚的薪水生活。我在一家公司做文员,月薪加奖金顶多两千,根本无法维系两个人在这样的大城市里生活。不过我们吵架不是为这个。生活清苦点也没什么,我能忍受,但我受不了一个男人如此颓废地消磨志气,不思进取。
当时他正在打“魔兽”,全神贯注,眼睛都红了。
我过去“啪”地一下关上电脑。
“给我闪开!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他大吼。
“我要跟你谈谈。”我说。
“晚点儿再说!”他火气十足。
“我明天一早还得上班,你为什么就不可以去找份工作呢?”我说。
“那你先去睡觉,我明天就去找,让开!”他生硬地推开我,重新打开电脑。
“明天,明天,又是明天!”我也火了,冲过去又把电脑关了。
他的耳光用力地扇过来。我的耳朵里一阵轰鸣,半边脸火辣辣地疼。我的眼泪流下来。
他推开我,自顾自地打开电脑,继续玩游戏。
我哭了一会儿。然后我感到累了。我睡着了。
在梦里,我又看见了以前的男友,看见了他惨白的脸和痛苦的眼神……醒后我盯着惨白的天花板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对不起,我真的无法再爱你。”
陈平这时刚打完游戏躺到床上来,听见我的自言自语,他鼻子里轻蔑地哼出一声:“神经病!”然后他睡了。然后我猛然记起自己的工作,我得赶着去上班了……
可我还是迟到了。都怪陈平。
下班后我故意在外面闲逛,一直逛到晚上十一点过。终于还是我忍不住打***回去。
“喂!”我听见陈平醉醺醺的声音。
“是我,”我说,“我不回家你也不担心我吗?你从来就不会关心我吗?我每天工作八个小时,只吃清水和面包,我为了什么?你为什么就不可以找一份工作?难道我就应该做我不喜欢的事情吗?”
“别说了,”陈平的声音突然有了少有的温存,“你快回来,好吗?我明天就去找工作。”
我的眼泪流下来。我轻轻挂断了***。
回到大厦时已经一点多。楼下值班的管理员正在打盹。我回来时惊醒了他。我朝他抱歉地笑笑,径直走过。
“林***,”他忽然叫住我,“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没有,我只是加班晚了……”我随口道。
“真的没有?”他挤眉弄眼地笑了,“那让陈先生看到你屁股上的东西就不大好了……”
“你,过分。”我生气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快速走入电梯。一进电梯我才想起早上的怪事,然而又不好再走出去。只得硬着头皮摁下了“七”。
电梯缓缓上升了。
二楼,三楼,四楼。电梯停了。
门开了,走进来一个男人。他低着头。
我顿时紧张起来。深更半夜的,碰到歹徒怎么办。
电梯继续往上升。
五楼,六楼,七楼……我松了口气,紧接着大叫起来:“怎么回事?”电梯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还在继续往上升。无论我怎么摁都不管用。
“小美,你别走,好吗?”旁边的男人突然开口说话了。他抬起头,恳求地看着我,竟是陈平。
“你吓我一跳,”我惊魂未定,“我并没有说要走呀,你看这电梯是不是又出毛病了?”
“这电梯一直在故障中,根本就不能用。自从我女朋友死后它就不能用了。”陈平说完竟露出森森白牙,开心地笑了。
我的脖根一阵冰凉。他的反常让我感到恐惧。这电梯怎么还在往上升?
“没有你我就活不下去。”陈平脸色惨白,眼神痛苦地说。
我开始浑身发抖。他到底是怎么了?
顶楼。电梯停了。门开了。陈平走出去。
我看见他回过头来微笑着说:“你一定要活着,活着来报复我!”
“是你!”我大叫,急忙冲出去,问:“是你吗?”
陈平不回答,扭头往天台走。
我紧随其后,恐惧让我的声音发抖了,“我知道是你!你想干什么?不关他的事!你放过他!我求求你放过他!”
陈平已经站到天台的边缘了,再往前一步,就会粉身碎骨。他眯起双眼,说:“终于也有你求我的时候了。以前我求过你多少次,你都不肯听我。现在为了这个男人,你竟然来求我。你真的很爱他嘛!如果我让他在你面前跳下去,你会不会很伤心?”
“当然会!我爱他,就像我曾经爱过你一样。”我哭着说。
“你爱过我吗?”他冷笑。
“我真的爱过你,我也不会忘记我们在一起的快乐时光。但是有些东西是会变的,一旦碎了就再也黏不起了。感情也是一样。我曾经真的很爱你……”我泪流满面。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后来又不爱了?”他问。
“那是因为时间太久了,爱会变化。”我说。
“借口!”他大叫,“我一直还爱着你!是你变心!”
“是我变心了,”我擦擦眼泪,继续说,“其实我也很不开心,你死了那么久我都没有忘记你,我常常梦见你……”
“那你为什么不下来陪我?”他恶毒地笑。
“因为我已经不再爱你了。如果你真的觉得我死你会开心的话,那我就从这里跳下去。但我还是要说,对不起,我真的无法再爱你。”我说着也站了上去。
他神情复杂地看着我。
“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找不回来了。其实你再仔细想想,你爱的还是不是我?你把一个根本不再爱你的女人留在身边又有什么意义?你爱的,是你自己付出的感情,不是我。”我已经慢慢镇定下来。
陈平一下子倒在天台上,晕了过去。我急忙过去抱紧陈平。
陈平醒了,问我:“我们怎么会在天台上?”
“你喝醉酒了,自己跑上来的,我怕你有事也跟过来了。”我温存地说。
陈平的眼睛因为感激而有些湿润。他突然搂着我动情地说:“小美,我们回家。我明天就去找一份工作。”
“好的。”我说。我们搀扶着彼此走下天台。
回到家我们都已经疲惫不堪。
突然陈平指着我屁股大声喝问:“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我感到莫名其妙。
“你自己把裤子脱下来好好看看吧!”他生气地说完就走。
我脱下白色衬裤,拿到眼前。
“啊!”我愣了。
裤子上,一个鲜红的血手印。但那手形很小,像是,像是一个刚成形的胎儿的小手印。
“没有找到绒毛,是宫外孕。”医生冷冷地告诉陈平。
我躺在病床上,想:或许,这就是报应……
我再次活了下来,但是已无法再怀有身孕。我被永远地剥夺了做母亲的资格。或许,这就是报应!
陈平提出分手。
我点头,痛快地从公寓里搬出来。我知道,他已经不再爱我。在遥远的某一天,我也会不爱他,他只是比我先一步到达这一天而已。
搬家那天他没有送我。我走进电梯时,里面只有一个低着头的陌生男人,气氛有点诡异。
七楼……
六楼……
电梯突然停止。
“怎么回事?”我大叫起来。
旁边的男人猛然抬头,对我说:“小美,其实我从来没有停止过爱你。爱是可以永远的。我恨你从未曾懂得珍惜。”
我错愕地盯着早已死去的男友。完全惊呆了。
就在此时,电梯突然从六楼掉落在一楼!
一声巨响过后,一切归于平静。
然而,对于我来说,电梯还在往下降,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这电梯要降到什么时候才会停?它该不会就这样一直降下去吧?难道真的可以永远就这样下去?
然后我感到累了。我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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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家伙很懒,什么也没留下......
发表于:2010-09-03 22:08:01
...第14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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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夜 永争第一
何莉莉新找了份工作,公司所在位置是一环路北四段一带,这里靠近某某汽车站,环境是出了名的乱。
不过,公司所在楼层有一半都被老板租了下来,又实行封闭式管理,因而,何莉莉现在的公司,办公时并不受外面乱糟糟的环境所影响。更何况,整体来看,这家公司还有相当大的发展潜力,这份工作又很对她胃口,薪资待遇也不错。所以,何莉莉还感到满意与庆幸,上班时也特别用心。
唯一困扰她的,只有一件事。
公司有自己独立的卫生间,使得员工不必去外面的公厕上厕所,虽然女厕所内只有两个格子(男厕所那边她不清楚),但对于女性员工本就偏少的网络技术公司来说,理应不会发生厕所堵车现象。
可是,厕所里却偏偏出现了这样的怪现象,更怪的是,何莉莉有好几次都发觉,其他的女同事无论有多么急,也还是宁愿等在厕所进门的第二个格子面前,坚决不去显示“无人”的厕所第一格。
何莉莉开始以为,那一格特别脏,所以大家都不去,于是也老老实实地站在队伍里排队。
后来有一天,她无意中拉开第一格的厕所门,发现里面竟然是干干净净,就连装废纸的纸篓,也空空落落,没有一张纸,不像第二格的纸篓,甩满了各种各样的废纸,内容丰富。她吃惊地察看了整个厕所第一格,没有发现任何纰漏,只是一个普通的厕所而已,为什么大家都不愿意在这里大小便呢?
何莉莉本想问问公司的同事们,但转念一想,这种事情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对于工作也没有影响,又何必管那么多。而且,别人不在这里上,正好乐得何莉莉,不用再排队等厕所,免去不少麻烦。
只是,当她第一次进去第一格的时候,旁边的女同事们都用惊讶的目光看着她,有些嘴唇微动,欲言又止,但是最终,还是没有人跟她提起过什么。
何莉莉没有深究这种现象,心安理得地蹲在厕所第一格,就在这时候,她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传来,她抬起头一看,只见封顶的瓷砖少了一块,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从下往上看,里面简直深不见底,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畏惧的寒意。
那些奇怪的声音,就是从这个洞里面发出来的。何莉莉留心看了看,也没有什么异样,于是重又专心地蹲起自己的坑来。
突然,一股凉丝丝的液体滴到何莉莉的后脖颈上,吓了她一跳,何莉莉伸手一摸,发现有些腻滑,粘手粘手的很不舒服。凑近一闻,还有些骚臭的腥味,顿时有些作呕。抬头再看看,那个黑黝黝的洞口内飞快地闪过一个物体。
何莉莉吃了一惊,赶忙拿纸擦擦手擦擦屁屁,极其速度地穿好裤子,站起来飞快地逃了出去。
那天以后,何莉莉也坚持过一段时间,不去第一格上厕所了。但后来还是耐不住三急,不愿意久候,又一次进了第一格,在她看来,那只是天花板破了个洞而已,至多不过从里面摔出一只老鼠来,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摔出来的,果然是一只老鼠,不过,那是一只死老鼠,而且是死老鼠身体的一半,另一半不知道在哪儿。
死老鼠是突然间毫无征兆地“叭嗒”一声掉到何莉莉脚边,半边脑袋上的小眼睛还死不瞑目地瞪着何莉莉。
这一次,着实把何莉莉吓得够呛,裤子也没有穿好,就尖叫着冲了出来,好在她及时刹住脚,没有冲出女厕所去。
厕所内,正等在第二格前的其他女同事,用遮遮掩掩的、幸灾乐祸的、充满同情的目光看着她。
何莉莉窘得满脸通红。
一个平时还算和气的女同事有些不忍地看着何莉莉,只见她哆嗦着穿好裤子,欲哭无泪地走到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的一刹那,眼泪也哗哗而出。
那个同事好心地说道:“没事的,都是女人,也没什么。只是,你以后千万别去那一格上厕所了。”
何莉莉止住泪,转过头来,平时的她比较孤傲,一心要争工作第一,其他的同事在她看来都是竞争对手,难得真心说上一两句话,更不肯在人前露怯,没想到这一次丢了这么大个人,居然还有人关心她。于是朝对她说话的同事笑笑,道:“谢谢你。”心里却不以为然,想自己一定要反映一下这件事,不就是天花板破个洞会掉老鼠嘛,让物管把这个洞补上就是,以后大家也可以安心上厕所了。
意外的是,当何莉莉去反映这件事时,物管却摇摇头道:“不用补,你们不去那一格上厕所就行。”
何莉莉怒道:“你这什么态度?我要投诉你!”
物管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轻蔑地笑道:“新来的吧!你投诉我也没用。那一格厕所闹鬼,天花板补了还是会掉。”
“闹鬼?”何莉莉吃了一惊,真难相信这是从一个现代化管理公司的物管嘴里说出来的话,转念一想,这种人没什么文化,发生点怪事就说闹鬼,也不意外。于是沉着脸道:“什么闹鬼?闹什么鬼?这件事,你不好好解决,我就投诉你玩忽职守。”
物管白了何莉莉一眼:“要我说,你和那死鬼还真像呢!”
“你说什么?”
物管嘟囔着道:“都火大,惹不起。叫我补,我就补。但是我要说,补了,肯定还会再掉下来的,这一回不晓得又砸死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