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Y的人yy怎么拉人全部一起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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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7-24
发表于 2010-4-28 18:00:17
一 ***,婚礼
脚下如踩在云端雾里,樊玲茫然的随着用人上得楼来。
直到传来轻微的“咔嗒”声,她才像受到惊吓一样,走向正中央的下沉式超音波***浴池,海洋之色的浅蓝清澈的水里,她将自己下坠、沉没……
影影幢幢,隔了重重山水凝睇而望的那双眼眸,一贯从容淡漠的眼中终于浮起悲心浩瀚的眼眸;在这一刻,还是灼到了她的眼。由是,寸寸成灰。
见我出来,一旁身着黑色长衫的欧管家开了口,语调平板的没有半点起伏:“请,樊***,蒋先生在书房。”
猩红色的长毯留不下一丝足音,推开冰凉渗手的门,威严的身影隐入橘色橙光。我走上前,望着他,细碎的棱角静静闪光。
“蒋上将,我们的协议仍有效吗?”
铁灰色的眼如鹰隼,几不可察的偏了偏,”那么,现在,第一件……”
一直以为自己是沉静、清浅、从容、淡定的代表,所以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他也会做出这种、这种只有陷在情爱中恋爱智商负二百五才做出的举动。
苏雅和蓝爵对视,无声叹息。为了让这个殉道者也拥有自己的幸福,耗尽心力,终于打开了长达三年的枷锁。没想到,差之毫厘。
咫尺天涯。
从这夜开始,也是蒋震与樊玲喜结连理的那一刻,柏生白天工作,晚上,就住在这房车里,彻夜彻夜地看着那扇窗,不眠不休。
第N次响起的一曲琴音似水流泻,柏铭涛瘦削、淡漠的脸容浮上无限温柔,甚至连眼底的笑容都有些恍惚.。
阳光、海面、白鸥、沙滩。
沙滩上有一架钢琴。
“据说刚琴是上流社会端庄、贤淑、更是尊荣的象征,”她轻轻叹息,“我现在才开始相信的确有那种‘无所不能’了。”
她眼中的倾慕和欢欣那样明显,令他莞尔。”你想学?” 他轻笑。
“那你肯教?”
“这是什么曲子?”
破空而来的问句将潜入往事的如丝思绪从中打断,迅速回到现实的琴者心底却仍有一角怔然未醒。
柏铭涛抬眸“嗯?”
苏雅笑,朝钢琴努努嘴。
“但愿人长久。”明白过来的柏铭涛笑道。
凌晨三点,我回到卧房。房间偌大,说话时都有回声,多年压抑的沧桑从心底漫上来,麻木的痛复苏,传至全身,眼中微涩的我几欲落泪。
相见不如怀念
怀念让人不安
这样不安的怀念 持续了那么多年
太多的感言 你听不见
真爱不能失言
只好躲着不见
偷偷的看你走远 心想若再过几年
我们还能不能再相见?
我知道我爱不起
看天空 它淋着细雨
我只能低声说我爱你
就样的离开你
免得日后再没有勇气
我不断的告诫自己 我爱不起
我爱不起
我爱不起
我爱不起
委屈自己离开你
可想忘记 又谈何容易?
与其这样苦苦爱你
还不如彻底的就此隔离
就此放弃
房间里回荡的歌声,原本清柔的女声微沙,带出无人知晓的凄酸,埋在心底蜿蜒走过多少年。
未如今日这般确定,自己,从不是表现的那般坚韧、执著。
今夕,是轮圆月。人呢?
街边华灯寂寥,一片车影如眼,了无生机的惨然。
如果我跟他走,是不是真的、没了挂碍、少了羁绊?
不经意的异动,往往却会要了人的命。
暗荡帘外,月华凄清,夜已深深。 二
婚后,新生
早膳方罢。管家通报:四***到。
面前女子眉目纤柔似水,一双大眼内闪烁着我熟悉的淡冷和果决。
蒋楠的眼睛随了她父亲。
拿出茶叶、茶具,做足一道道工序。
我抿了一口,笑:“青顶。”
热气一点点弥漫,眼前的面容模糊,有声音从雾里传出:“如果不介意,我想说几句话。希望没有打扰到您。”
这声音里有晚辈对长辈的恭谨,却并没有敬重。
蒋楠轻啜杯中的茶,睫毛听话的覆在眼睑上。
静了好一会,她才说:“家父征战十余年,母亲一直以医护的身份随侍在侧。前线战事吃紧那会,因为叛徒走漏消息,敌人炮轰野战医院。母亲重伤,可他看也不看一眼,就吩咐人抢救另一个同样重伤的战士……因为物资准备不足……我母亲,差点死于那场战争……
“她怀了小峰那会儿,因为产后伤风,旧创复发,她生下小峰后,就去了。
“对小峰,他是恨同亦爱。却不知,我亦恨他。”
蒋楠抬起头,点点盈光中透出刀锋般的犀锐:“新宅建成,他告诉我们每个人,‘这一世永不续弦。’那么,您要什么?”
叮叮叮。
白瓷相碰的声音。她的手在抖。
视线从她的手上移至眼睛,记忆中碎破残像串成一线。
难怪!
难怪个个都是刺猬生性。
看着蒋楠眼中的轻愁浅怨,心中不由地湿热一片。沉吟片刻,我递给她一样东西。
微有疑惑的接过,她攸地瞪大了眼,表情是极度的不能置信,结舌不已;“你就是、小峰说的、那个老板?”短暂的震惊过后,她立即明白了我的意图,眼内暗光闪过,神情跃跃欲试,微弯的唇弧竟带出一抹恶意,淘气和顽皮暴露无遗。那神情,和蒋峰如出一辙。
“对不起。”她笑着迅速伸过手来。
这下,轮到我目瞪口呆。
这日,蒋楠冲进我房内:“回……回来了!”
“什么?”她是百米赛跑去了吗?
她甚至来不及站定便冲到我面前,大口喘息:“方家……方家小七……”
我猛得闭上眼,复又睁开,从头到脚仿若走过六道生死轮回:“带我去!快!”
刚到门口,青皮沙发上坐着的两人让我的脚步有一瞬的停顿。
被惊扰到的那人回过头来:“樊玲。”
紧握住鞠惠的手,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双眼睛闪起某种经年后回头再看来时路的柔亮色泽,明艳的没有一点阴影。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忍住。
斜瞟莫砾一眼,我笑了:“有什么打算?”
“鞠惠想去哈佛深造。”狐狸代它的主人答道。
“什么时候走?”我看着她。
长睫一眨,鞠惠转出极明媚的笑:“后天。”
蒋楠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听着,这时忽然开了腔:“樊阿姨,我给方***选了几件礼物。”转头处唇角微勾,“您看看喜不喜欢。”一派乖乖女的落落大方。
“去吧。”我脸上笑容不变,鞠惠和莫砾却是一副被惊到的表情,趁他俩愣神的当口,鞠惠已被蒋楠拖走。
莫砾迅速恢复正常,眼光无声滑过我的脸。他凝定的声音:“多谢你。”
我亦正起容色:“鞠惠,拜托你了。”
“如果你不介意,我还想多句嘴,”他顿了顿,才道:“你怎么做到的?”
笑意流淌,真正地舒心:“告诉了你,我还有什么戏可唱?”
当初,倪森离开鞠惠,那份绝决将两人都拖入地狱,纠缠不休,两颗心就此伤痕累累,太过相似的隐忍将两人原本激烈爱与痛消磨的所剩无几—有没有情是一回事。但,伤痕累累的心能否重新开始,却是另外一回事了。可是,如果只让倪森将鞠惠带出来,而并非毁了她,则一切又有不同—他等于是彻底对她放手,真正的不留恋、不在乎,鞠惠也就获得了新生。
盘踞一方的雄狮,远没有狼对自己的伴侣那般忠诚。
更何况,他现在顶多算半只而已。
新闻,赢家
五月二日。
身为台长的柏铭涛,按时搭乘台长专用电梯到办公室。
离四月十八日已过去整整两周。四十二个秋,占去自己人生的多半岁月。
她已是别人的妻。
从他和她相识,到十多年后她再度出现在他面前,她说出那句“不抛弃,不放弃”,她与他共事时的坦荡相随,她的俏然含趣,她悲怆凄惶的清泪,到最后与他的十指交扣,到如今的咫尺复又天涯……
每想起一段,都是柔肠百结的温暖。
该怎么忘?要如何才能忘?
以手抚额,把她给他的文件一份份看过,到底,要他怎么办?
痛感从心底滋生,淡的时候就像有人用钢丝在最柔软的逐寸划下创口,创口很小,伤的却极深;浓得时候,就像浑身血液瞬间被抽空,呼吸都困难,只想从高楼上纵身飞下,早早结束这非人折磨,一了百了。
然而,他竟是连那样都不能。
(生离死别,当不能忆,蓦然泪流,情何以堪?)
一抹哀伤却温柔的笑意轻轻越上嘴角,他强迫自己专心致志。
***在响,他接起,全林的声音传来:“柏台,宇总在一线。”
“接进来。”
“我要见你。”宇阳这次连称呼都省略。
把***交到左手,握紧:“好,你上来。”
看着站在眼前的这个男子,风度翩翩,潇洒飘逸,柏铭涛唇角一勾就是一抹淡嘲,(此为自嘲)眨眼后消失不见,指指椅子:“宇总,坐。”
宇阳没动。柏铭涛的表情他怎会不懂?
有时候,没有表情就是最好的表情。
这个宁静如湖、幽深如潭的男人。宇阳面无表情的脸上慢慢露出残酷的笑意,那神情,像极了一只狼。--伺机而动,择人而噬。
“有份文件需要柏台长亲自过目。”
宇阳神情愈发冰冷。
柏铭涛接过,只看了一眼便放下。就像稳然无波的湖上投下一粒小石,荡起的涟漪微而轻。太快了,连宇阳都没能看清。
“赢的是谁?”问话的声音极轻极轻,却引得他一个踉跄。
是啊,赢的是谁?
是谁?
“势必要同我争?很好,我喜欢赢!”
还记得当时,他这样说。
他真的赢了?赢的是什么?
说的好听些叫执意勇往;说的难听些,就叫死缠烂打!
究竟哪一种说法更好听、更贴切?不知道。
然而,他这样做,除了让自己显得更卑劣外,还能证明什么呢?
(症结在这里)
“那……你……你说……”
宇阳呛咳,几不能语。
抬首看向宇阳,柏铭涛笑了笑,最终也只是笑了笑,重新翻开文件,“如果决定了,我没有意见。”
至此,关于旭升广告公司的收购办法,终于获得了电视台台长柏铭涛的签字首肯。
近日,各大财经报纸纷纷登出一则报道,旭升广告公司被龙腾广告公司收购。
此报道一出,立刻吸引了公众视线--旭升广告公司原先的总裁樊玲—现在蒋震上将的夫人自成婚那日起,便是“风光无限”。因为现任的上将夫人并不是什么 “名门闺秀”;按现下的说法:整个一个升斗小民,草根阶层。 交接仪式那日,蒋夫人和龙腾总裁宇阳双双缺席,龙腾副总秦川却接受了媒体采访,他坦言,旭升广告公司和龙腾广告公司的核心部门会有一个整合的过程;另外按照协议,两家公司合并后会正式更名为龙升广告公司,并在第一时间进驻电视台。
广告业界一统天下的大势已不可逆转!
正当大家纷纷为龙腾睥睨天下的气概所惑,大肆渲染、报道时,本城的娱乐报纸却刊登出了一条足矣把人魂都吓飞的消息!
据某位有背景的上层人士披露,原本外界盛传的宁家长女宁清晓与现任电视台台长,也是本市同为黄金单身汉榜首的柏铭涛,离婚原因并非先前的“两地分居,情感变淡,”而是“另有隐情”!
此言一出,众娱记立刻发挥孜孜不倦的探求精神和丰富的想象力纷纷揣测,一时之间,谣言满城乱飞。
正当众人惊疑不定时,有人忽然就此想到,在柏台长上任之初,弃多家实力雄厚的公司不用,而独独选择了在当时快要关门大吉的旭升。
***仿佛呼之欲出,众人却忽然噤声。
虽然……虽然这条新闻可以炸平两个地球,可以使刊物的发行量飙升五百个点,但是,但是蒋家实在不是旁人能惹得起的。更何况,有人已通过暗查证实,那两个人在共事期间其实并没有什么逾矩的举动。
(情发于心,而止于礼。唉)
想来只是在草木皆兵罢了……
正当众编辑恨不得挖坑活埋自己,却也不得不大方登报致歉时,又一条爆炸新闻“横空出世”。
只不过,这次换了另一位黄金男主—宇阳。
有记者同仁拍到了宇少和某位吧女的吻照,虽然光线昏暗,但仍可看出是他。
大伙儿这下全都傻了眼,地位尊荣至此,身边当然少不了宠姬,更不乏有人投怀送抱。可问题就出在这里,一向洁身自好的宇少连逢场作戏都不曾,遑论当众亲吻?且对方仅是个微贱的酒吧女而已。
实在是太过不可思议。
四 魔鬼 , 对峙
昨夜刚下过一场雨,天空蔚蓝,极目远望,有云远远地飘来。空气中有草木的清香。
“宇阳。”身后传来微沉的声音。
宇阳回头,“柏台。”语气极度疏离,连客气都欠奉。
“适可而止。”柏铭涛温言下的冷然让宇阳着实一怔,“哦?”
“你想做什么你我都清楚,在我的权限内,没有问题。但——”他嗓音一冷,罕见的冰寒,“至少,还以平静是必要的。”
静静说完,他转身离去。 不一会儿,传来一阵疯狂地大笑:“你以为是我?她以二十万的价格贱卖了旭升……”
风吹在身上,有清冷的寒意。
我差点把手里的***摔出去,蒋楠见状,赶忙接过,小心翼翼地放好:“怎么样?”
我浅讽:“他狠,难道我不会?”还就不信了,亚圣的老婆 “踞坐”孟子就要休了她,宇家还真能纵他一辈子?
对于把颜面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人,这记耳光扇的又岂是一个人?
听过这样一个故事吗?
因为车祸,一对有情人人天永隔,男孩为了能再见到女孩,将灵魂卖给了魔鬼,可女孩过了奈何桥,不再拥有前世的记忆,不再记得曾经的一切……
而男孩却因此沉沦,万劫不复……
我吗?早在跨进古宅深院的那一刻,也就把灵魂卖给了魔鬼。
早知两人不会轻易结束,接到那个***的时候,秦川还是机伶伶打了个冷战。
“我要什么?宇阳没告诉你吗?秦川,整个龙腾都是我的!你不是问我,我要什么吗—挫骨扬灰!万劫不复! 将门虎子,相信令出如风吧……”
抵死纠缠,不死不休。终究,一语成缄啊!
宇阳越发消瘦,再没了凌人的锋芒、清傲的贵气;如果自己告诉他,无异,又是一记重锤。--现在,他就像一枚长钉,钉子固然很硬,可是,总有被敲下去的一天。 这样的痛,把秦川自己都快逼疯了。他这才知道,一切的艰难、困苦和当下的情状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
那是种,真正的无能为力。
“宇阳,这是英国来的快件,你看一下。”
几番思量,秦川还是决定告诉宇阳。原因无他,宇阳最恨别人对他有所欺瞒,更何况,这也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决定的。
“哗——”又是一口鲜血吐出,因为宇阳急急调开了脸,血,尽数喷在了报纸上。 桌旁还有一张在交接仪式当天寄来的便笺,淡淡的鹅***底子,一枝雪色寒梅印在上面。便笺上写了一句话:
恭祝: 宇总马到成功,龙升蒸蒸日上!
樊玲 贺
五 车祸 ,
归家 〔
原本进行顺利的收购案,因为一个人的加入而陡升波折,多少引起邻里中茶水间的话题。
蒋家最小的儿子。也是制作出《关注
小时》、《俯瞰云城》等优秀广告片,以短短入行半年的资历获得最佳新人奖的第一人
蒋峰。
他以蒋氏家族的名义和龙腾谈判,计划以六千万的价格购买龙升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小峰还真信任你,拿一份空白文件让他签字,他居然真签!”蒋楠一脸惊诧。
这已经是她连日来第一百遍感叹了,我知道她想问什么,所以只是笑笑,闭紧嘴巴绝口不谈。
樊姐,”这是我和她的约定,只有我们两人的时候才可如此称呼,“我在
看中一套女装,你给我帮帮眼?”
边说边把一支至尊宝放到桌上。
我看她一眼:“干什么?” 想贿赂我?
“我就明天下午有时间,刚好还有个会呢,你手机不是掉水里了吗,到时候就用这个联系吧。”都算计好了还跑来问我?
我叹气:“好吧。”
这是本市最繁华的街道,在平时就很堵,现在正值上下班高峰期,更是堵得厉害。
我摁开电台。
拨开天空的乌云
像蓝丝绒一样美丽
我为你翻山越岭
却无心看风景
我想你 身不由己
每个念头有新的梦境
但愿你 没忘记
我永远保护你
不管风雨的打击 全心全意
两个人相互辉映
光芒胜过夜晚繁星
我为你翻山越岭
却无心看风景
“听众郝先生发来短信:‘这首《爱就一个字》送给一位叫贝贝的女孩,希望她每天开心快乐,我永远爱她……’”
突然插进来的声音让我一怔,而后几乎嗤笑出声,接下来主持人说什么我一句没听进去。永远?太过轻易地就把承诺说出口,而结果却往往让人失望;没有什么是所谓永远。
但愿你 没忘记
我永远保护你
从此不必再流浪找寻
爱就一个字 我只说一次
你知道我只会用行动表示
咦?中间怎么有段提琴的伴奏,难道,不是?
烟花太放肆 守住了坚持
看我为你孤注一掷
爱就一个字 我只说一次
恐怕听见的人勾起了相思
热闹的城市 搜索你的影子
让你幸福我愿意试
两个人相互辉映
光芒胜过夜晚繁星
但愿你 没忘记
我永远保护你
从此不必再流浪找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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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听见的人勾起了相思
热闹的城市 搜索你的影子
让你幸福我愿意试
两个人相互辉映
光芒胜过夜晚繁星
我为你翻山越岭
却无心看风景
我想你 鼓足勇气
凭爱的地图散播讯息
但愿你 没忘记
我永远保护你
从此不必再流浪找寻
爱就一个字 我只说一次
你知道我只会用行动表示
烟花太放肆 守住了坚持
看我为你孤注一掷
爱就一个字 我只说一次
恐怕听见的人勾起了相思
任老的城市 搜索你的影子
让你幸福我愿意试
爱就一个字 我只说一次
你知道我只会用行动表示
烟花太放肆 守住了坚持
看我为你孤注一掷
爱就一个字 我只说一次
恐怕听见的人勾起了相思
热闹的城市 搜索你的影子
让你幸福是我一生在乎的事
当旋律停下,温柔歌声渐渐消散,车内的樊玲哑然失笑,终于明白在歌声之中的不和谐音色来自何处。
绿灯亮起,我有些手忙脚乱的接通耳麦,唇角惯性上扬三十度:“喂?”咳,不知这么老半天才接***,会不会给人很倨傲的感觉啊?
那端一时没有声音,心下不由有些奇怪,拿了手机看向屏幕,天!谋杀也不带这样的!?
我轻笑,再唤:“我是樊玲,请问哪位?”声音,连自己也没有觉察的,带了一抹颤抖。
这么一分神,竟是没看见眼见眼前车影微晃,直至近前才下意识的猛踩刹车,几乎是紧贴着避过去的!乖乖!!
车流涌动中,避过一辆又一辆疾驶而来的汽车,真是刺激,拍好莱坞大片都不用替身了,哈哈。
有风过耳,手机里的声音似乎变得遥远而清冷,似乎有人说了什么,但已经听不太清楚,我低低的笑了起来,笑声持续着,我一直在笑,笑着说:“已经太迟。我——”
听到***那端吱声厉响一颗心飞速下沉,神情邃变,嘈杂人声过后,然而,急促而短暂的嘟声未歇,***已然挂断。
再拨过去,无人接听。柏铭涛终不复冷静,发动停在路边的车子,一脚就将油门踩到了底,蓝色车影掠过,四周皆成背景。
“龙升为什么要相信两位?”
秦渝看着眼前这位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秦副总裁,暗地里几乎把银牙咬碎,陪他演商战间谍片?他有兴趣,她还不情愿呢!从一开始就这样,还有完没完了!?
但在这种人面前打太极,下场往往会很惨。
略一思索,她决定实话实说:“中国有句古话叫‘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在旭升,我想我们感受到的绝不止‘滴水’。
“我们可以把龙升和华创合资后注册一部分资本在海外上市,
市这边,各位董事手中的分红可以置换成上市股份。秦总大可不必担心。”
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他们保证龙腾方面利益无损,但是不允许其插手旭升的事务,只等着年年分红即可。
秦川想不到眼前这小姑娘说话竟如此坦率,倒叫人驳无可驳。一怔之间秦渝身侧的年轻男子施施然起身:“贵公司实力无须怀疑。秦总不妨考虑考虑?” 秦川仰天打个哈哈:“两位亦是年轻有为,小觑不得!” 年轻男子
蒋峰只是淡淡一笑,一行人请辞离去。 颓然的靠在椅背上,秦川一脸疲倦。
不管外界如何风聚云涌、山雨欲来,医院里总还带着那样独特的宁静。
透过重症监护病房的巨型玻璃窗,柏铭涛远远站着,望着窗内躺在病床上的人,瞬也不瞬。
病床上的那人一动都不动,无知无觉,恍若不晓门外正站着自己此生最牵挂的人。
不知哪来那么大气力,又是什么力量在支持着自己,柏铭涛到现在居然还没有倒下去。
苏雅终于体味到了什么叫“天意弄人”,开这种玩笑,老天爷真是要多荒唐就有多荒唐。看这情形,她和蓝爵两人心知不能劝,只有陪他站在这儿。
情况转变的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由于北京方面直接发来调令,宇阳功成身退,出任国开行行长。叱咤广告业业界的龙升就此悄然易主,由秦川和权继业负责公司运作;并与蒋氏父子谈判成功,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集团的百分之十,上市公司的百分之五,均属蒋氏父子所有。
蒋峰因此成为了本市最年轻的企业家,比起宇阳当年,亦是不遑多让。
报道热度持续不退,每日看得蒋楠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这日,终于接到医院打来的***
樊玲醒了。
心头大石终于放下,挂了***蒋楠匆匆赶往医院。
车祸 ,归家 (下)
七天。樊玲到后来才意识到自己是经历了怎样的煎熬。
车头严重变形,送去医院的时候只能勉强看出个人样,因她身份特殊,医院方面委实不敢怠慢,紧急处理过后,许多人都大大松口气,她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发起烧来,两天两夜,温度持续不退。更信息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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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翻译][伏見つかさ]我家妹子怎么可能这么软Vol.5(下载放出 全工程完结)
轻之国度日翻组
发表于 2010-1-10 02:09:58
[联合翻译][伏見つかさ]我家妹子怎么可能这么软Vol.5(下载放出 全工程完结)
本帖最后由 轻之国度日翻组 于 2010-1-16 18:43 编辑
=====================================
监督+校对:Azwel 修图:Macroth 彩图图源:kvtkvt
彩页       ……………… Azwel
第一章      ……………… wdmmsyj
第二章      ……………… rx782gundam waynechris
第三章      ……………… Azwel mercury0911 t-mars
第四章      ……………… Azwel
后记       ……………… Azwel
轻之国度:http://www.lightnovel.cn/
仅供个人学习交流使用,禁作商业用途
下载后请在24小时内删除,LK不负担任何责任
======================================
下载:http://www.lightnovel.cn/viewthread.php?tid=173988
大家好,我又带着愉快的伙伴们回来了!拖图源偷跑的福,我们能在1月10日这个第五卷正式发售日,为各位带来我家黑猫怎么可能这么可爱第一卷!大家跟我一起喊,黑猫!!!!!!!!塞·靠!!!!!!!!!!!
Azwel 2010.01.10
轻之国度日翻组
发表于 2010-1-10 02:10:32
本帖最后由 轻之国度日翻组 于 2010-1-10 21:49 编辑
妹妹离开家里已经过了一个月。
但是,要说我的生活因此而受到些什么影响的话,那时完全没有。
毕竟至今为止,我和妹妹之间的接点,也就只有接受妹妹偶尔向我提出的『人生咨询』而已。
除此之外,我们基本持续着没有日常对话,没有眼神交流的关系。
不论妹妹在不在家里,根本就不会有什么显著的不同啦。
——不过,要说心里话的话。
不会再被卷入莫名其妙的骚动,终于可以乐得清净了,真的哟。
不如说完全是好事一桩。不会再被她霸占掉客厅,也不会因为她邀请朋友来玩而被赶出去,更不用因为要顾虑到隔壁,而得注意不让自己在房间里发出太大的声音。
嘿,要说那真的是最后的人生咨询的话,还真是有些扫兴……不过,在最后的最后,总算是让我觉得她好像也有一点~点可爱的地方呢。
不过果然还是不可能的。
那个混蛋。到最后,连半句话都没让我说就走掉了。
——再见了,大哥。
哼,都说随你便了。
在这样的感觉中,我度过了一个月清净的日子。
不过,我这边却稍微发生了一些状况。
那是新学期第一天的事情了。
「——早安,前辈」
这家伙,转过身来这样对我说道。
感觉有些得意,又有一点点脸红,肩膀也有些僵硬。
我能从她的举止中,看出她混杂着的复杂心境。
并不是早已看惯的哥特***风装扮,穿在这家伙身上的是我们学校的女生制服。
「……你……你是……。……黑、黑猫,吗?」
「……哼、哼,你这是什么表情?」
一边把话顶回来,同时又像在奚落我一样嘀咕着。听到这样的口气,我终于确定了。
绝对没错,这就是黑猫本人。她不仅是妹妹的御宅族朋友,对我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朋友。
她完全转过身来,将手轻轻放在全新制服的胸口处。
「……我在这里,就让你那么意外吗?」
「也没那回——不」
我轻轻摇了摇头,「啊啊」肯定道。
「很意外啊。呃,也就是说,你这家伙……难道考进我们学校了?」
「嗯嗯」
黑猫满足地点了点头,却突然注意到什么似的绷紧了脸。
「——不过,我才不是因为你在这里才考进来」
「这我当然知道啊」
这种理所当然的事情,你不用挨个说明我也很清楚。
「虽然有听说你家就住附近,不过我却完全没想到你也会读同一所学校啊。不过啊,既然是这样就告诉我一声啊。真是吓到我了」
「……这是我的自由吧。而且,就算我考进同一所学校,那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呀、那个……果然还是,挺高兴吧」
「————」
黑猫,无言地闭上嘴巴。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冲击一样,瞪大了眼睛,不过马上又变回了往常能够的无表情。
不过,原来是这样啊。
之前说的『再过两个月称呼就会变了』,原来是这个意思。
要从“哥哥”,变成“前辈”。
我自然地露出笑容。实际上我也有所自觉,不知为什么,我好像只要一面对这家伙就会变得异常直率。可能是因为对方太不直率,才让我变得太过直率吧。
「……嘛,姑且还说说句请多多关照啦,后辈。哈哈,校服装扮很新鲜也挺不错呐」
「……请多关照,前辈」
悄悄话似地打完招呼,就蹭蹭地回过头去,快步走掉了。隐约还能听到“是笨蛋吗……”这样的啐语。
又怎么了啊,那家伙,突然就变得不高兴了。虽然我多少已经能够读懂黑猫的面无表情之下所隐藏的微妙感情,不过刚才的就有点搞不清楚了。
「是因为入学典礼感到紧张吗?」
我跟在黑猫的后面正想追上去。不过,这个时候从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小京~,呐~我说小京啦~」
「嗯……哦,哦哦」
走到我旁边的,是麻奈实。
田村麻奈实。我的青梅竹马兼同级生,戴着眼镜的老土女孩。
「抱歉抱歉,把你给忘了呐」
「真是的」
麻奈实“邦”地用书包打着我的脚。
来解说一下刚才的一幕吧。本来我正像往常一般和麻奈实一起上学,结果发现了校服装扮的黑猫后,就不知不觉地把麻奈实丢下走到黑猫跟前和她说话,就是这样一个情景。
麻奈实大概是看到我和黑猫已经聊了起来,觉得有些顾虑就一直待在一旁等着吧。
「刚才和你说话的女生是新生吧?你们认识吗?」
「算是吧」
「关系很好吗?」
「当然」
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也很想相信对方也能这么想。
「简单来说,她是桐乃和我的共同的朋友。虽然乍看可能觉得有些冷淡,但其实是个超好的家伙哦」
「这样啊」
麻奈实露出软乎乎的微笑。看着这个表情,真的是能让人安下心来。
「之后介绍你们认识吧」
麻奈实一个劲地点着头,接着若无其事地向我问道。
「……说起来那个女生,名字叫做什么呢?」
「黑猫」
「呜诶?」
麻奈实歪了歪脑袋。头上冒出了问号。
「黑猫同学?那个,这是姓吗?还是说,这是名呢?」
啊啊,对了对了。虽然照着往常的习惯就这样告诉麻奈实,不过“黑猫”是网名来着的吧。只说是“黑猫”的话,果然是没法明白的吧。
因为我回答地不怎么准确,麻奈实开始自顾自地生出一些莫名其妙的妄想。
「呜~~嗯……黑•猫同学《kuro• eko》?玖•路猫同学《ku•roneko》?黒音•琥同学?《kurone•ko》」
别拆开来啊。
「全都不对。抱歉。刚才说的“黑猫”是她的网名。那个啦,以前不是你告诉我的么。在SNS上交到朋友的话——就是那个SNS。在SNS上认识的哦」
「啊,原来是这样呢~」
麻奈实好像完全理解了的样子,合起双手。
「确实,在互联网上认识的朋友,都是以网名来称呼,所以互相都不知道真名的情况很多呢」
「就是这么回事」
「那,黑猫同学的真名……小京也不知道咯?」
「……嗯」
麻奈实轻松说出口的台词,意外地在我心中引起震鸣。
的确是这样……
黑猫也好,纱织也好,虽然我认为大家都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但我对于她们,实际上是一点都不了解。真名也好,住址也好,学校也好。虽然纱织的姓名与住址,可以通过快递的发件人信息来推测到,但这并不代表这就是真的。不去刺探网友的真实情况算是默认规则吧,我也不敢贸然开口询问。
不过,既然黑猫现在和我念同一所学校,情况也就有所不同了。
通过互联网认识,一直匿名往来着的朋友,从今天开始,成为了在同一所学校念书的后辈。也就是说,我和她之间,可说是多多少少有了跟至今为止稍微不同的关系。虽然可能是我想多了,不过还是有了些许的期待。
啊啊不是啦,并不是说要追她什么的啦。
学校之外的朋友,如果能来同一所学校念书,总会觉得开心吧?
以后看来会很愉快呢——我可是真心这么想的。
「呜呣……」
我朝着黑猫走过的方向看去,自言自语地嘟哝着。
「黑猫的真名……叫什么呢」
「五更瑠璃」
黑猫稍微地瞥开了视线,简短地嘀咕到。
「……这是我作为人类的名字」
「GOKOU(ごこう)?」
「数字的五,夜深的更,是这样写的哦」
五更瑠璃。
呜呣……五更瑠璃,吗。
我做到了。
黑猫的真名GET!
真不愧是我!能够这么淡定地就问出来!
「……真是恶心。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别在意。不过,总觉得有点不习惯呐。毕竟一直以来都是叫你“黑猫”的」
「……确实呢。我也觉得有些奇怪,从没想过会被你用“这边的名字”来称呼。学校之外还是和往常一样,叫我“黑猫”就好」
「的确,就这样吧」
我深深地点了点头——
「…………我说啊,为什么你们会在我的房间里啊?」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忍耐着的想吐槽的内容,终于问了出来。
顺便说一下,现在是入学典礼当天的放学之后。地点当然是我的房间。
「哈、哈、哈!京介氏,事到如今在说什么呢!这种问题在进入房间的那一刹那就应该问出来了哦?都聊了这么久,才慢吞吞地问出来,这究竟是哪门子的笑点是也?」
「因为惊讶过头了啊,完全冷静下来之前是无法吐槽的哦!?那——我要问咯?我现在要问咯?你丫在我房间里铺一张纸究竟想要做什么?」
「不用说,正在组装钢普拉是也」
《狼:*钢普拉:虽然已经是比较普及的名词了,不过还是注释一下,钢普拉=Gundam•PlasticModel=高达/钢弹/敢达/刚大木/頑駄無 塑料模型》
「……」
不用说你个头啊。不好……我已经感觉到太阳穴处的血管正一跳一跳地爆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我的不愉快,纱织端正了姿势,重新说道。
「不用说,正在组装沙扎比是也」
「我可不是因为想知道钢普拉的型号才不愉快的啊!」
为什么这家伙的日本语有时候会变得这么狭隘?
这个女生名为沙织•巴吉纳。
圈圈眼镜加上御宅族风格打扮的她,也是桐乃和我共同的朋友。
重新解说一下吧。我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发现已经是这样的状况了。
校服装扮的黑猫横卧在我的床上,正在看漫画。
纱织则在地板上铺了张纸,正在摆弄钢普拉。
我对于这超乎想象的情景完全吐槽不能,只能呆然地站在那里。
接着——想要说点什么而张开嘴巴,可能因为是有所动摇,说出口的台词,竟是在学校时一直想着的要向黑猫询问她真名的事情。
于是,就和刚才的一幕连接起来了。
「呼——」
我就这样站在房间入口,推起眼角,然后重新将我抱持着的疑问,以更加清楚更加易懂的方式地问出。
「呐?我再问一遍哦。你们两个,为什么擅自进入我的房间,而且还玩得简直就像在自己的房间里似的?」
「……呼。如果连这种琐碎的小事都要挨个过问的话,可是会暴露出自己狭小的器量哦。比起这种事,客人来了,是不是应该先上杯上茶呢?」
「没有考虑到这一点还真是对不住啊!」
我是器量狭隘的男人真是不好意思呐!说来你这家伙怎么在别人的床上躺着了啊!
虽然黑猫就只是毫不留情地说着些蛮不讲理的台词,不过纱织则平静地补充道。
「京介氏差不多该感到寂寞了,一起去看看他吧,黑猫氏是这样邀请在下的。是吧,瑠璃妹妹?」
「请不要捏造这种根本不存在的事实。“瑠璃妹妹”是什么东西。你想死吗?」
「库、库、库……瑠璃妹妹还真是害羞呐。专程选在今天,难道不是想让京介氏看一看你的校服装扮嘛?」
「你、你蠢吗?才不是。校服什么的,今天早上就已经看过了……」
「呼呣?呼——呣?这么说……哈哈啊,原来是这样啊」
纱织仿佛看透了什么一般,盯着黑猫的脸。
「那个时候,京介氏肯定夸奖了校服装扮的样子吧?是这样没错吧,『这种装扮很新鲜也挺不错呐』之类的,就象这种感觉吧?于是——黑猫氏的回应虽然看似冷淡,其实心里早乐开了花,不禁为了让京介氏再看一次而来到了这里。……呼、呼,猜中了吧?正中红心了吧?不然的话黑猫氏可没有理由会突然放弃那宛如商标似的哥特***装扮呢」
纱织“呣呼呼——”地粗俗地笑着。我的确在早上遇到黑猫的时候夸奖了她的校服装扮,而她的回应也很冷淡,不过纱织的说法怎么说都是想多了吧。
实际上黑猫也立即表示了否定。她从横卧着的姿势猛地坐起来。
「……都说不是这样了。只不过是因为回家换衣服太麻烦了而已」
哼地一正转向了其他方向。
看吧,不高兴了。
不过,原来如此,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黑猫好像也有个妹妹,而且这两人天性善良,担心我可能会因为桐乃——妹妹离开后而感到寂寞。于是就告诉我家老妈然后跑进了我房间吗。
嗯,不过你们两个的担心可就搞错了哟。
因为罗嗦的妹妹不在家中,我现在可是过得相当清净呢。
不过,你们的这份心意确实难得,我真的是非常高兴。
我如此理解之后点了点头,黑猫则明显地表现出厌恶的情绪皱起眉来。
「我要怎么做只凭我自己的喜好……没人能强迫我」
黑猫在床上变成体育坐的姿势,将脸埋进膝盖。
另一边,在地板上进行作业的纱织,将鲜红的塑料模型高高举起,闭上一只眼睛像是在检视什么一般,不久,朝自己的作品吹了一口气。
「嘛,一段时间内都会是这样吧」
纱织“咚”地让塑料模型直立起来,嘴巴变成“ω”的形状,向我们展现出快乐的笑容。
「京介氏,就算kiririn氏不在,我们的友情也不会改变。没错吧?」
「——哈」
不知是不是受到了她的影响,我也不知不觉地笑了出来。
「没错」
根本不用说吧。
我啊,可是最喜欢你们两个了。
就这样,新学期才刚开始,便有两名女高中生跑来了我的房间。
客观上来看的话,应该是值得羡慕的情况吧。而实际上,纱织体格健壮,黑猫又总是口出毒言,所以根本没可能迎来什么***的发展。
因为桐乃不在了,大家才会像今天这样在一起,而今后这样的机会想必也会增加。这样也不坏。
我逆向趴坐在椅子上,来回望着在地板上盘着腿正注视着塑料模型的纱织,以及床上体育坐的黑猫。接下来,该干什么好呢……我开始考虑起来。
突然,我注意到,黑猫正看着我的大腿附近。
「黑猫……你在看哪里?」
「那里」
黑猫用手指的是,我的大腿之间,桌子底下的那一块。
我暂时从椅子上起身,看向她所指的地方,那边放有装着H游戏的包装盒。
『妹x妹~妹控恋爱物语~』,在有着亲妹妹的哥哥的房间里,绝对不应该出现的标题。
「这个标题我有印象」
「啊啊……这个啊。先说清楚,这可不是我买的。是从桐乃那里收到的,就是上次,你们都穿着女仆装安慰我那次的……」
「啊啊——这是那个时候的礼物吗。哈哈哈,真是怀念呐」
纱织咯咯地笑起来。
黑猫则面无表情地嘀咕道。
「……已经通关了吗?」
「没呢,我还一次都没玩过。桐乃那家伙把笔电也带走了呢……我也不好随便动她的台机嘛」
没错,所以从那之后,我就一次都没再玩过H游戏。本来御宅兴趣就跟我没什么关系。虽然也想过既然收下了那就玩玩看吧,不过果然还是要等拥有自己的电脑后,才会想去玩呢。
「这种事情就请交给在下吧。京介氏若是认为旧式的电脑也没关系的话在下可以送你一台哦」
「啊,不用啦。本来我也不怎么会用到电脑」
「呼呼呼,嘛嘛,京介氏你不用这么说,请你认为这是在帮助在下。要处理旧电脑也得花不少工夫呐。如果京介氏能收下的话对在下来说可真是帮了大忙是也」
「是、是吗?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收下了」
「好!那么之后就送过来,下次让我们来一起装系统」
「哦,3Q」
道完谢,我望向桐乃送给我的H游戏的包装盒。嘴角自然地笑了出来。
即使桐乃已经不在了,我还有,她留下来的宅友们。
看来我似乎不怎么能摆脱御宅族兴趣了呐。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混蛋,连你们俩也没通知一声就离开了啊」
「哼,虽然有在SNS的日记上写简单的情况……不过也只有简单的情况而已。之后就再也没说过什么特别的事情,也没有任何联络」
「同上」
纱织也跟着黑猫点起头来。
「也就是说,怎么?桐乃那家伙,从那之后完全没有跟你们联络过?」
「是啊」「然也」
哈?那家伙在干嘛啊。
「呼——呣。这样子啊……」
嗯……不过,虽然我也略有想过会不会真是这样。
毕竟那家伙,好像连跟她的亲密伙伴绫濑也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走掉了。
桐乃她好像真的除了老爸跟老妈之外,完全没有向其他任何人坦白,就这样留学去了。
之后,更是完全不和这边的人联络。
说真的,我完全搞不懂妹妹在想什么。
我长长地,长长地呼了口气。
「真是,薄情的家伙~。虽然不能代替她,不过我还是得道个歉。抱歉,一直以来承蒙你们的照顾了……」
「……无所谓。哼,网上认识的朋友,也就是这种程度了。反正,我也差不多对那个女人感到厌烦了,她自己走掉反而乐得清静」
有点可怜的黑猫,显得非常无精打采。
这口气,简直像是刚被女朋友给甩掉的男人一样。
而另一边,纱织却表现出了与黑猫截然不同的态度。
「若真要说在下的感受……那在下,如今正非常的愤怒是也」
纱织将下唇往上撅起,抱起了胳膊。简直就是桐乃的姿势。
「是、是吗」
我感到非常惊讶。因为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纱织生气的样子。至今为止,我真的觉得纱织的感情里就只有喜怒哀乐中的喜和乐,虽然也知道这不可能。但明明总是以愉快的心情豪迈地笑着,让人不禁如此认为的纱织——
以跟往常有着微妙区别的语气说道。
「当然,在下为kiririn氏的上进心感到钦佩,关于海外留学的好处也能予以理解。虽然并不是什么新鲜的情况,不过实际上,在下也有亲密的同学跟kiririn氏一样,因留学而远走海外,所以在下能够理解这种情况。不过——不对,该说是“正因如此”吗?即使理性上能够接受,但感情上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是也」
纱织“咳哄”地,干咳了一声后,
「我……在下,将kiririn氏视作朋友,同时相信着kiririn也是这么认为。因此,对于kiririn完全没有和在下谈起这件事的这一点,感到不甘,感到悲伤,毕竟是最亲密的朋友突然离开,真的是非常难过。只要一想到已经不能再一起玩就会感到非常寂寞……让人,不知如何是好」
「纱织……」
「而且,还连个邮件跟***都没有,日记一直都不更新,也从没在MSN和推特(A:twitter)上出现过……让人越想越火大。……不管是谁,都这么自作主张擅自消失,难道他们以为在下不会为这种无礼感到生气吗?」
「…………」
我说不出半句话来。这家伙,竟然这么想着桐乃。也是啊。难得关系变得这么要好,明明觉得对方已经向自己敞开了心扉,可如果被对方一句话不说就走掉的话,感觉就像是被人背叛了一样吧。
我并不认为纱织是一个度量狭小的人。
正因为对那人抱有亲爱之情,才会为对方感到愤怒。
虽然,没有很好地表现出来,但这家伙也是有着喜怒哀乐的人类,也是地地道道的女生。
我再一次认识到,我果然是喜欢黑猫和纱织的。
「好了」
我“啪”地合起掌。
「那么,今天就把桐乃放到一边,我们三个人来玩吧。但是你们两个也要在SNS的日记里把这件事写上。之后桐乃读到的话,绝对,会感到懊悔的」
「……哼,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明白是也。那,来玩什么呢——」
二人在响应后,表情又回复了明朗。
哎呀呀。姑且先不论我这个大哥,但就连这么好的朋友都丢在一边,我的妹妹究竟想要干什么啊。完全不与朋友联络,总该是有着与之相应的理由吧?
我只在心中,深深地、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最近的每一天,就是这样的感觉。
有御宅族朋友在,自己的房间中还有H游戏,而妹妹变得不在了。
和一年前的情况截然不同,不过这样也不坏。
以前的非日常的事物,不知从何时开始,已经变得理所应当。
这也是我时常想要继续下去的,非常普通、安稳的每一天。
若真能这样就好了。
在学校有了后辈,经过一年,季节交替——
如今在我前方展开的全新景象,总有一天也会理所当然地出现在那里,成为非常普通的日常吧。然后——其间的过程,想必也是和至今为止相当的,甚至是至今为止以上的乐趣吧。
「自作自受」
我吐出这句话,却并不是针对任何人。
新学期的第二天。通知放学的钟声响起,教室里一下子喧闹起来。
麻奈实和往常一样小跑着来到我的座位边。
「小京,一起回去吧?」
运气不错,今年也能和这家伙同班。不过就算分到不同的班级,每天班会结束后,我们也还是会出现这样的互动吧,最多也就只会晚那么一点点而已。
学年升了一级,班级也都换了,周围明明已经有很多生面孔,不过只要麻奈实在我就觉得和去年其实没什么不同,还真是不可思议。
「哈,还真没什么新鲜感呢……」
「?什么?」
「什么都没有——」
我拿着书包,站起身。快要到走廊时,开口说道。
「呐,麻奈实,今天要先去一个地方」
「好啊~去哪里?」
「一年级的教室」
「哦,难道是黑猫同学那里?」
「啊啊,说了要介绍你们认识的?走吧」
我开始快步走着,麻奈实则“啪嗒啪嗒”地赶了上来。
往常完全一样的光景。下了楼梯,我向一年级的教室走去。
「话说回来。小京」
走了一会后,麻奈实提出了一个我非常讨厌的话题。
「还没和桐乃妹妹联系上吗?」
「啊啊。我是觉得怎样都没关系啦。可那家伙的朋友们倒是很担心。——所以,昨天晚上试着打了个***,可还是没人接。邮件也发过去了,不过到现在还没有回信」
想一想也是当然的。连纱织和黑猫的短信都没有回复,怎么可能只回复我的短信呢。到底在干什么呢,那个笨蛋。
麻奈实听了我的话,无精打采地垂下头来。
「……这样啊。那,一定很寂寞呢」
「哈啊?没有啊?」
「……真是的。一点都不坦率。一定想经常和桐乃妹妹通***吧?」
「怎么可能啊。我才没那么想和她说话勒」
我一边啐着,一边加快脚步。
——就这时
我发现了一名朝向楼梯,快步走在一年级走廊上的女生的背影。
「啊……小京,那好像是」
我们开始追赶正在下楼梯的女生。丢下笨手笨脚的麻奈实,跑起来,追到鞋柜处。我向正准备换上自己的鞋子的那家伙搭话道。
「喂喂,你这家伙,怎么就要回去了」
「…………」
以一只手上正拎着鞋子的姿势,那家伙——黑猫朝这边转过身来。
比平常更加面无表情。即使是现在的我,也读不透。
一边被她那让人难以接近的气场所压迫,我抛出了理所当然的疑问。
「我不是发过邮件说,今天班会结束后就会到你们教室去,所以让你等一下的嘛」
黑猫的回应十分冷淡。
「是这样吗。我不记得」
「……喂、喂……」
什、什么啊。亏我还觉得最近……昨天不也是,关系明明处得那么好。
你这家伙,在学校是不是太过冷淡了点?
这时,麻奈实终于赶了上来。
「……哈啊、哈啊……小~京,等~一下啦……」
肩膀不断耸动着调整呼吸的麻奈实,抬起头来,似乎感觉到我和黑猫之间存在着的微妙气氛。
「……哎呀?怎么了?」
……………………。
数秒的沉默。在这最尴尬的时候,黑猫的视线来回看向我和麻奈实。
过了一会才冷冷地开口道。
「……前辈,这位是?」
「哦, 哦。其实本来就是想介绍给你认识的」
「我是田村麻奈实。请多关照哦——那~个,黑猫同学。还是说五更同学的称呼方式更好呢?」
麻奈实用绝对没有比这更友好的方式做了自我介绍。还展现出了软乎乎的微笑。
相比之下,黑猫则简直像是遭遇了大魔王一般,脸上浮现出了战栗了表情。
「呜!终于出现了吗……Belphegor……」
「???贝尔菲?」
当然麻奈实是不可能理解黑猫的台词的,我的这位戴眼镜的青梅竹马转过身去看向身后。
抱歉啊,麻奈实。
很遗憾你的背后并没有一位叫作Belphegor的同学。
刚才黑猫口中的Belphegor,其实是在黑猫创作的漫画中登场,以麻奈实为创作原型,名为“真奈美”的角色,她的真实身份是恶魔。
超级难懂的。
不过说到黑猫创作的漫画——
黑猫明明没有见过麻奈实,为什么会知道麻奈实的人物性格啊。
这件事还没问过她呢。不过算了,总之为这种现状想想办法吧。
「喂黑猫,醒醒。快回到现实世界中来。这里可不是你作品里的世界哦?」
「……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
虽然说地一脸理所当然,可如果是这家伙,那这句台词就仍然非常可疑。
桐乃曾经“邪气眼啦、中二病啦、Mary Sue啦”这样的字眼狠狠地贬低黑猫,关键一点好像就是说她是那种对于自己的创作设定过于投入的类型。
《狼注:Mary Sue,意思是“一个作者将自己本身代入的角色,这个角色会带有作者本人的特征,例如他们名字经常是相近的,并且这个角色会带有强烈的作者本人的个人色彩”》
——别把二次元和三次元混为一谈。
这是我妹妹常说的台词,桐乃能够清楚地认识到二次元与三次元的不同而划出界线,在此基础上分别爱着这两个世界,但相比之下,黑猫对于二次元三次元的划分总让人觉得有些暧昧。
所以她可能经常会做出一些将动画设定当作现实一般的举动。虽然我并不认为这样就绝对是不行的——不过毕竟还是很危险,所以有点为她担心。
麻奈实再次面向黑猫露出微笑。似乎重新打起了精神,又一次重复道。
「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我是田村麻奈实」
这时黑猫好像终于做好了觉悟似的,不情不愿地还礼。
「………………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嗯,我才是」
麻奈实也还礼道。
仿佛没有听到最开始的台词一般,麻奈实微笑地接受了对方的奇怪言行。
微妙的氛围终于散去,安稳的空气溢满周围。
然而黑猫又做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那,我先告辞……」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为什么这么冷淡就要回去了啊,后辈」
黑猫转过身当场就要走开,我连忙从背后抓住她的衣领让她停下脚步。
「……对不起前辈。很遗憾因为今天要去打工,所以我先失陪了」
「你之前不是说过绝对不会在星期四去打工的吗?」
「…………今天是Maschera的播放日,所以必须早点回去」
「Maschera第二季的十二话就完结了,已经不会再播了吧?」
「别说得好像被腰斩了一样!」
「呜哦!?」
为什么在这里认真了啊!居然连语气都变了!?你谁啊!?
我可还是第一次听到你在句子末尾带“!”!?
看来似乎是触到动画宅的逆鳞了。真可怕。
「抱、抱歉。Maschera只是后面还没有制作出来是吧?是吧?」
「……知道就好。还有请记住,任何一名粉丝都还没有放弃」
但是,为什么不惜撒谎也要回家去呢。我都还没说有什么事呢。
我又不是硬不准你走,只不过是有点在意罢了。
麻奈实对于这名可爱的后辈也是充满兴趣,亲密地搭话道。
「那~个,我叫你黑猫同学可以吗?」
「……请便」
「嗯。那,黑猫同学。在学校感觉如何?还觉得紧张吗?」
「……一般吧」
「是吗。你家就住附近吗?」
「没必要告诉你」
真是没有相性的对话。
不论被如何冷淡地对待,都不气馁笑眯眯地搭话的麻奈实,与不论被如何亲切地搭话都总是面无表情地拒绝的黑猫。
这种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确实……之前也,好像也有……这样的情景……。
啊——……。想起来了。
「……喂,黑猫……喂,过来听我说」
「……?什么啊……?」
黑猫不情不愿地靠过来,我将嘴巴伸到她小巧的耳朵旁边。
稍微瞥了一眼在一旁发着呆的麻奈实的表情。
「我说,你这家伙……虽然觉得不怎么可能……但该不会是……讨厌麻奈实吧?」
「…………………………………………没有啊」
跟桐乃一样的回答。
这算什么,这是什么情况?你和麻奈实之间不是没有任何接点的吗。
而且这是第一次见面吧。为什么好感度要从负数开始算啊。
「……哈哈啊,是桐乃吗?是桐乃跟你说了些关于麻奈实的什么吧。所以麻奈实也会在漫画中登场」
黑猫的回应只是「……哼」。这也就是说,没有否定咯?
就这么认为吧。
「……你听我说。我非常清楚你很喜欢桐乃。不过也别完全听那家伙的话啊。既然能够像这样直接见面,你就应该用自己的眼睛去判断」
「……我也没有说过讨厌她啊」
黑猫小声嘟哝着。不过我并不认为那是她的心里话。
果然,看来是我的推测正确了。也就是说,黑猫讨厌麻奈实,是因为被桐乃灌输了一些有的没的,所以才会在我正要介绍麻奈实给她认识的时候,想要马上逃回家。
不过,真搞不懂。
即使黑猫真被桐乃灌输了什么,若亲眼见到刚才麻奈实的友好态度,也改立刻明白桐乃说的都是错误的。
但这家伙为什么直到现在还展开着对于麻奈实的AT力场呢。
对我来说麻奈实也是陪伴我长久的青梅竹马。
黑猫现在不仅是我重要的朋友,也是可爱的后辈。
好不容易能够在同一所学校念书。
所以我真心希望你们两个能成为好朋友的……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方面的愿望,我也知道是强求不来的。
「……我知道了啦」
「嗯?」
黑猫「哼」地耸了耸肩。
「我说,我知道了——前辈。找我是有什么事吧?虽然很不情愿很不情愿不过也没有办法——不管做什么都好,我陪你就是了。所以能不能请你别摆出这种可怜的表情。太影响人心情了」
竟然说可怜的表情。
一有机会就口出毒言,你果然是不输给桐乃。
不过,刚才那句话……实在是有点难懂,不过……我可以把它理解是对于我刚才说的『麻奈实的情况就用自己的眼睛去判断』这句话的回应吧。
估计应该是看到我在为难,所以为我考虑了吧。
黑猫,你也是不输给麻奈实的老好人啊。
「而且,如果在这里和你争执,也只是无端浪费时间罢了。有什么事的话就赶紧处理吧」
「哦,目的已经达成一半了。我就是想介绍麻奈实给你认识嘛。那个……对了」
机会难得一起回家吧。我刚想这么说,楼梯的方向传来招呼黑猫的声音。
「五更同学——」
“啪嗒啪嗒”地下着楼梯的,是一年级的女生们(通过室内鞋的颜色就能知道学年)。
想必是黑猫的同学吧。其中的一人用快活的声音说道。
「现在起有空吗?我们大家正准备去卡拉OK,如果不介意的话——」
「……我没空」
直截了当。黑猫用毫无感情地声音拒绝了。这样做不好吧。这可不是对才刚认识没多久的同学该用的态度。就算你真的有什么要紧事。
而立即采取善后措施的是麻奈实。她向一年级女生们双手合十,闭上一只眼睛。
「真是抱歉~我们先邀请她了呢」
「诶,前辈们吗?」
「嗯。所以,大家等下次咯……行吗?」
「好,知道了。这样子的话也是没办法的呢。那,五更同学,明天学校见哦?」
「…………」
向着挥手道别的同学们,黑猫只是送以无言的视线。
对于这个冷淡到极点的后辈,麻奈实只能露出有点为难的笑容。
「……我是不是……多管闲事了呐?」
「…………」
黑猫仍旧是无言地,来回望着我和麻奈实。过了一会后,摇起头来。虽然非常兜圈子,不过这就是『谢谢』的意思。我正想翻译给麻奈实的时候,
「是吗。那就,太好了」
看来似乎没有这个必要呢。毕竟这家伙,基本上来说是个非常会照顾人的老好人呢。
麻奈实稍微观察了黑猫一下,就把我要说的台词也抢了过去。
「那,机会难得,我们一起回家吧?」
「……随你们吧」
换好鞋的黑猫一个人迅速地走了出去。
黑猫跟麻奈实的初次见面,就是这样的感觉——。
嘛,这还不算太坏,我如此认为。
于是我们三人一起离开学校。不过黑猫对于麻奈实的态度仍然很僵硬。麻奈实也似乎察觉到这一点,不再勉强和她说话,好像决定采取一点点接近的方针。自然地,也就成了我和麻奈实将黑猫夹在中间一起走的情形。
……不过黑猫这样的性格,真的能和班上的同学融洽相处吗?
看到刚才的一幕,实在是感到不放心。班上的同学虽然现在表现得还算友好,但黑猫如果一直采取这样的做法的话,总有一天会被孤立呢。
走出校舍,出现了比较新鲜的光景。从校舍一直到校门之间,零零星星地有并排着的两三张课桌出现在校庭的角落。
「那是什么?」
「社团的劝诱哦。你看~,去年不是也有的吗?」
「啊啊,已经是这种时候了吗」
在这所学校里,第一开始时,体育馆中就有向新生介绍社团的活动。
活动结束的翌日起,各个社团的成员都会一起向新生发出邀请。
因为现在才刚放学,要回家的新生们的数量还很少。
社团部员们的劝诱活动要正式开始,应该还得再等一会吧。
经过最靠近的劝诱团体的时候,稍微瞥了一眼,原来是文艺部的成员。
将两张课桌靠在一起,前面挂着用魔术笔写有『文艺部』的纸。
课桌上摆着手制的小册子。
「哼——嗯」
我不禁联想到comike同人展摊位,看来我遭受宅文化的毒害不浅了。
「请问——想加入文艺部吗?」
对于这样的劝诱,我冷淡地「对不起。我是毕业年级的——」,马上离开了。
看一看前面,除了文艺部也有其他正在做着劝诱的社团。不论哪个社团,都为了争取到有入部希望的新生而努力着。不过这一切,都和永远归宅部的我们没有关系。
「说起来黑猫,你的社团是?」
「……我没有加入社团。毕竟有很多要做的事情……」
「的确,有在打工呢?」
「嗯,算是吧」
「嘿诶……在打什么样的工呢?」
麻奈实刚一说话,黑猫立马将脸撇向一边。
「…………要打什么样的工是我的自由吧」
「这、这样啊」
被冷淡地甩开的麻奈实,微笑着回应后,变成泪目看向我。这是『怎么办啊~小~京~』的意思。
因为我最喜欢麻奈实露出这种表情了,平常的话经常还会接着说些欺负她的话来,不过现在因为黑猫在这里所以得自重。
『别慌啦。只有慢慢让关系变好咯』,我耸着肩表达着这个意思。
「……嗯」
麻奈实直点头。
做了一些只有青梅竹马的冤家之间才能理解的交流后,新登场人物的开场白传了过来。
「哟——田村同学,高坂,现在要回家了?」
「赤城」「赤城君」
我们往声音主人的方向转过身。在那里的,是一名套着号码背心的男子足球部员。
赤城浩平。顺便说一下这家伙和我也是同班。
「嗯,现在正要回家哦~」
「这样啊」
赤城朝麻奈实露出爽朗的微笑。今天也是帅的毫无意义啊。切,真让人不爽。
我非常认真在考虑要不要揭穿这家伙关于买搞基游戏的事实,但因为和这家伙缔结了“H游戏什么的才没买哦”的同盟,出于道义还是算了吧。
于是作为交换,我以打断正向麻奈实搭话的赤城的方式,插话道。
「怎么了你这家伙,社团活动已经开始了?」
「嗯,算是吧。劝诱哦劝诱」
啊,这样啊。这家伙也是劝诱组的呢。足球部的。那还不赶快跑到哪儿去完成任务。
「哼嗯。那么,情况怎么样啊」
「不怎么样啊。对了,这个女生是谁?」
赤城盯着黑猫,有点惊讶。大概是因为看到我和麻奈实的组合中,混入了平常没见过的人物。
相比之下黑猫虽然抬头瞥了赤城一眼,不过似乎完全不想和他说话,马上就将脸转向旁边了。这种态度和面对麻奈实的时候是一样的。
……该说是果然吗,黑猫可能是怕认生的类型。第一次在线下聚会见面时,也和桐乃一样被孤立,我和纱织为了让两人成为朋友花了不少时间呐。
这样一来,若说黑猫讨厌麻奈实,果然是我的误会吧。
「她是新生哦。实际上是以前就认识的朋友啦,所以现在正要一起回家」
因为黑猫似乎什么都不想说,所以由我来代替回答。
赤城马上似有深意地说道,
「嘿~。朋友呢。是什么样的朋友啊」
我瞄了瞄黑猫,接着又看了看麻奈实的表情。……赤城你小子到底想说什么。
麻奈实似乎也不知道的样子,只是呆呆地倾着脑袋。
「?怎么了?赤城君」
「啊啊,没什么哟,田村同学。只是因为高坂这混蛋,竟然带着两个可爱的女生走路,太狡猾了」
「咳、你这小子,在说什么」
我因为惊讶至极连气都叹不出来,但单细胞的麻奈实似乎为这明显的恭维而感到开心。将一只手放在脸颊上害起羞来。
「讨厌啦,赤城君你真是的~……。小京你听到了吗?他说“带着两个可爱的女生走路太狡猾了”。我、我也是被算在里面的吗?」
「哈、我怎么知道」
我哼了一声。不高兴地歪起嘴角,用锐利的目光瞪着赤城。
「喂,现在可不是偷懒的时候啊足球部的。赶快回去招人吧。再偷懒的话我就只有把某人之前买的游戏标题给公布出来啦」
「马上就生气。……真是个好懂的家伙」
「你说什么」
虽然我用了非常险恶的语气……不过意外的是赤城根本没有在意。
「谁知道呢。还有,高坂,我可不是在偷懒哦。已经得到部长的许可了。今天和妹妹约好见面呢」
「妹妹?」
「对,妹妹。有在附近看到她吗?我妹妹。也是个新生」
「你白痴吗。我又不认识你妹妹的样子」
对于我理所当然的吐槽,赤城却说出更令人惊讶的台词。
「没问题,因为我妹妹世界第一可爱所以一看就能认出来哦」
「………………」
我下意识间退了一步。
这,这家伙是个真正的笨蛋哥哥……!他说这句话的表情可是发自内心的啊……!
实际上之前在秋叶原深夜销售见到的时候,就隐约觉得该不会真是这样吧。
毕竟这家伙,只是因为妹妹的请求,就能专程跑到深夜的秋叶原买搞基游戏哦?而且还是排在全是女性的队伍里。
不寻常。绝对非常不妙啊。
虽然我也没有资格说别人啦!毕竟我也是因为妹妹的请求,才去秋叶原买了那两套H游戏,而且还借了痛自行车狂奔三十二公里送回家哦!
客观地来看,要说哪个更变态的话————………………果然还是我吗。
不过、嘛,我的事情请先放到一边。
赤城这家伙真的是变态啊!简直岂有此理!
「赤城同学的妹妹,这么可爱啊~」
「当然啦。戴着眼镜,给人感觉很挺拔苗条。和田村同学有点像哦」
明明和麻奈实有点像,却还是世界第一可爱?
赤城,你这家伙的审美观到底是怎么样的啊?
麻奈实的哪里能够让人感到“挺拔苗条”啊,有的话你倒是说说看啊。
哈啊。哎呀哎呀,所谓的妹控果然是种绝症呐——。
何等不知羞耻的家伙。明明有亲妹妹竟还说喜欢妹妹什么的,要恶心也该有个限度吧。
简直难以置信。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这话题没法继续下去了。
而且黑猫已经飞快地先走掉了,不快点追上去的话。
「总之,我没见到那样的美少女。拜啦」
「啊,喂……」
我轻轻地挥了挥手转过身去。就这样无视掉赤城,开始追赶黑猫。
若只论外表的话,比起你妹妹,绝对是我妹妹要可爱的多。
我和麻奈实一起紧跟在黑猫身后。
这时,本来飞快地向前走着的黑猫,突然停下脚步。
我追到黑猫旁边,向她说道。
「抱歉呐。让你等久了吧?」
「…………」
没有回应。
又来了吗……。真是奇怪呐……最近明明相处地那么好。
为什么在学校里就会变成这种好象是初次见面一样的态度了啊,这家伙。
嗯?这家伙为什么会站着不动了?好像在看着哪里一样。
沿着黑猫的视线看去,那里是游戏研究会的劝诱团体。
「游戏研究会啊」
还有这样的社团啊。
原来如此。毕竟黑猫喜欢游戏嘛,因为引起了她的兴趣才停下来的吧。
游戏研究会的摊位有六张课桌,其上放有三台笔记本电脑。每台笔记型电脑上都运行着游戏程序,路过的同学都能自由试玩。
也就是所谓招揽客人的节目吧。就和足球部表演颠球,吹奏部表演乐器是一个道理。
「不介意的话,请试玩一下」
大概是因为我们一直看着的缘故吧,像是游戏研部员的男学生搭话过来。黑发童颜——感觉没怎么见过他,大概是二年级吧。
将目光落到显示器上,现在正播放着射击游戏的演示录像。
也就是所谓的纵版射击(这点专有名词我还是知道的)。操纵的机体是女孩子一般的形象,不时会有对话情景插入。
「这个游戏,难道是你们社团做出来的?」
「是哟」
果然啊。要说是拿到市场出售的游戏的话,角色的插画未免太差劲了。
「这是同人游戏吧」
「是的。我们的主要活动就是做出游戏然后去参加集会。嘛,虽然在别人眼中我们只是拿着部费在玩,不过你瞧,现在的这种做法也算是文化活动的一环吧」
啊哈哈,地恶作剧似的笑起来,
「像这样将游戏摆在这里,比较能吸引到顾客,而且,如果实际玩一下,能够更多地了解一下我们,这样也不错」
他以和蔼的笑容说明道。
说起来,在我说刚出“同人游戏”这个词的一瞬,游研的部员似乎抽动了一下,我似乎是被当作同类了吧。虽未中亦不远矣。
「……哼,这就是一般所说的弹幕STG呢。把这个作为吸引客人用的节目,不觉得难易度有点太高了吗?」
在我注意到的时候,黑猫已经在极近的距离注视着屏幕上播放着的演示画面。
这家伙可是是技巧高超的玩家,说起来,好像也说过想做同人游戏呢。
「哦,你看得明白吗。呀,这个,其实是我们部长做出来,用来当做入部测验用的呢——。说是“无法将它通关的家伙我们并不需要”什么的。不过实际上,根本就没立场说这种话呢。学校里也没有几个核心玩家,若实行精英政策,根本连部员都招不到呢」
游研部员“哈哈”地搔着脑袋。
「虽然演示画面上的是相当高的难度,不过还是有简单模式,所以请轻松地玩一下吧」
「……啊、不用,我……」
手柄向着黑猫递了过去,不过她并没有接下来。
她一会看向校舍那边,一会看向校门那边,一会又看着手柄——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这家伙,刚才不是有说想早点回家吗……。
我正觉得奇怪,这时麻奈实温柔地向她说道。
「黑猫同学,反正机会难得,去试一试吧?」
「……但是……」
黑猫皱着眉头看着游戏画面。看起来似乎真的非常想玩。她的眼神,就像在庙会上,非常想捞金鱼,却没有零花钱的小孩子一样,恋恋不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已经完全没有余裕的缘故,连对麻奈实也做出了毫不修饰的率直回应。
不过,想早点回家似乎也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可能还有打工之外的什么要事吧。所以,才会这么犹豫吗。哎呀呀,真是麻烦的家伙。
「赶紧把它通关不就好了吗?如果是你的话,即使不花太长时间,也能轻松搞定吧?」
略带挑拨地催促了一下,黑猫的行动方针似乎终于确定下来。
「……真是没办法呢」
黑猫点了点头,接过手柄,在显示器前的椅子上坐下。
游戏研究会部长作•入部测验用•弹幕STG『灭义怒罗怨』。
《狼注:灭义怒罗怨,为メギドラオン的汉字写法,メギドラオン在『真•女神転生3-NOCTURNE-』之前,一直被誉为女神转生系列的最强攻击魔法,虽然打不出暴击,不过属性为『万能』,特点是伤害稳定》
「……相当了不起的标题品位啊,喂」
「……真是羞愧」
游戏研部员不好意思起来。看来这种了不起的品位似乎也是游研部长的独断。
「那……我开始了」
难易度选择。
黑猫当然没有选简单模式,而是超难易度的困难模式。
「啊……没关系吗?这个,真的非常难的哦?」
「没有问题」
轻描淡写地回应后,游戏开始。
那么。到黑猫将游戏通关为止,怎么也得稍微等一下吧。和麻奈实聊一会打发时间吧。
「小京,黑猫同学,很擅长玩游戏吗?」
「超擅长的。嘛,看看吧……大概马上就能通关了,这个」
「我倒是认为不可能哦……?实际上连作者本人都过不了这个模式呢」
明明是入部测验用的游戏,结果连游研部长本人都过不了吗,这算哪门子玩笑。
简直就是各种意义上的破绽百出。
「那。像这种的,不是改被称为“粪作”吗?」
「哈哈哈……不不,前辈,因为难易度过高就说这是“粪作”可不好哦。即便是『Mystery Of Convoy』和『Spelunker』之类,只要能够玩进去,并且有一定的操作技术的话,也都是相当好玩的游戏——啊好快!?已经过了一关了吗!?」
《狼注:『Mystery Of Convoy』,『变形金刚-护航之谜』,TAKARA公司于1986年12月3日发布的FC动作类游戏。『Spelunker』,『地下冒险』,MGI公司于1985年12月7日发布的FC动作冒险类游戏。》
显示器上,超大型的敌人正在“崩轰邦亢”的轰鸣声中被火焰所吞没。只是在我眼睛稍微离开屏幕的一段时间里,似乎就已经通过第一关了。
「只要紧贴住从零距离不停射击也就是这样子了呢。没什么可惊讶的吧」
黑猫淡淡地回应。
「……还有,难易度高并不等于“粪作”,我也认同。但是,这款游戏在惹人厌恶一点上的级别太高,所以我认为这就是地地道道的“烂作”。所谓高难易度的好游戏,每一次的死亡往往都伴随有一定的动机。例如『Wizardry』,例如『Demon's Souls』。……而相比之下,我从这个完全就只是要表现制作者的性格缺陷的狗屎弹幕游戏中,除了没理由的让人生气和不快之外,什么都感受不到」
真不愧是黑猫,嘴上虽然是这么说,可其实连一次都没有死过。
《狼注:『Wizardry』,『巫术』,美国Sir-Tech公司于1981年发布的A le II平台的RPG。》『Demon's Souls』,『恶魔之魂』,由From Sofwate开发,SCE于09年2月5日发售的PS3平台的ARPG。》
「就、就是呢。……一旦开始直到通关,那种没完没了一直死缠烂打的,就连保险都解决不掉的低速跟踪弹,还有让自己的速度被强制提高到三倍,上下左右操作反转的关卡,完全只是在找茬而已。我也跟部长说过,又不是FC时代的游戏,这种老套的模式就算了吧……哇,过得真顺畅。……真亏你能一命过呢」
游研部员,也对黑猫的技术感到惊讶。
接着又过了数分钟,正觉得这么等得有些厌倦了的时候。
游戏研部员看着黑猫的操作,叹着气开始佩服道。
「哈啊~…………嗯嗯,不过,今年的厉害新生可真是一个接一个呢……」
「这么说,还有另外的高手来过吗?」
「嗯,其实刚才也有一个轻松就把困难模式通关的女生哦」
「那个女生加入游戏研了?」
「嗯,好歹是说服她加入了」
嘿。真想不到学校里还有技术高明的玩家呢。和黑猫一样也是一年级吗。
「既然都是玩家,和你应该也会合得来吧?」
「谁知道呢」
又是感觉很讨厌的回应。今天似乎真的很不高兴呐。
随后,“喀嗒”一声,黑猫将手柄放在桌上。
「最终关也通掉了」
「不是吧!?」
游研部员大吃一惊站了起来。
就真的是需要作出如此举动程度的难易度吗,
「不管怎么你也惊讶过头了吧?也有其他通关的人不是吗?」
「不、那个……虽然是这样没错……」
「怎么了?」
游戏研部员下巴掉了下来似的作哑然状,断断续续地嘟哝道。
「最……最高分出现了。明明刚刚才被大幅更新了的……」
「这个,很厉害吗?」
「这已经不是厉不厉害的问题了哦!等、那个,这位同学——」
游研部员彻底动摇了,同时也向黑猫伸出手。
不过黑猫已经盘起了胳膊。
「哼。从开始到最后,彻头彻尾是一个“粪作”呢。请帮我向制作者传达让他去死吧」
从口中喷出猛毒之后,黑猫转过身来望着我。
「……那,赶紧回家吧?」
「是、是哦。好勒,出发啦,麻奈实」
「那,就这样。抱歉咯」
向保持着伸出手姿势的部员知会了一声后,我们就这么离开了。
「那个……我们改天还会去找你的——」
背后传来这样的声音。
看来他对于邀请黑猫加入游研一事,并不死心。
不过黑猫头也不回,只向前看地走着。
「…………」
对于她的这种固执,我一边心存疑惑,同时又开始追赶她的背影。
就这样开始的,没有桐乃的,崭新的每一天。
回归而来的,平稳,又有一点无聊的每一天。
不过——
就算妹妹不在,骚乱的火种,此时也已经开始生烟。
就在,我的身边。
赤城浩平
•京介的同班同学。足球部。似乎有一个腐女妹妹。
轻之国度日翻组
发表于 2010-1-10 02:11:06
本帖最后由 轻之国度日翻组 于 2010-1-11 22:12 编辑
时光飞逝,转眼已到了五月。要说起我的近况,嘛,还是和平常一样,没有任何值得提到的事情。
有时候在房间里努力准备考试,有时候去田村屋露露脸顺便帮一下忙。
再有些时候,与沙织和黑猫碰个头聊聊天,在图书馆里让麻奈实教我复习。就在前不久,我还花了一天来设置沙织给我的电脑。
理所当然,旁边房间再也不会传来的吵死人的聊***声,也不会被强迫玩H游戏,更不会被拉到什么活动现场大闹一番。
平平凡凡,安稳的每一天。
只不过,这不是以前那种可以抬头呆望着天空、不会在嘴里嘀咕“也不坏嘛”的日子。
桐乃那家伙还是一直都没有联络,尽沙织和黑猫和那边穷担心。
嗯,她的事怎样都好。
但还有一件事,应该说我有点在意呢……还是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要说是什么事……
「呼~~~~~~~………………」
教室里,我在桌子上托着下巴,发出了听到的人大概会厌烦的叹息。
现在是上课中。世界史老师以想要把整个黑板都填满的势头奋笔疾书,每个人都拼命地在写笔记。我的手腕好累。
那么,稍微休息下保养下眼睛吧。
和我同样想法的家伙似乎也相当地多,坐在窗边的男同学们无一例外地俯视着外边的校庭。
一年级的女学生正在上体育课。虽然初高中的男生应该都会心中有数,但要是一个不小心就会看得入神,一个小时就一瞬间过去了,所以有必要警惕。
不过我眺望的,并不是其他不知名女学生的体操服身影。
我凝视着的,是穿着体操服、做着体操,时不时会露出肚脐的黑猫的身影。为了不被误会我先说一句,我可不是出于什么邪恶的念头才看她的哦。
一年级学生每两人一组在做准备体操,但是在那人堆里,只有一组是女学生和老师一起。
「…………哎呀~」
要问那是谁,那就是黑猫。
她没有象其他组的学生一样边谈话边做体操,而是带着往常的扑克脸,默默地按程序来。一旦看着这家伙,
「…………啊~~~~~真是的~~~~~~~~……那家伙到底在做什么啊~~~~~」
心中涌起一股焦躁的情绪,胸口变得闷起来。
雪白得好象拒绝了阳光的大腿,并没有让我的心情变得愉快。
让我担心的不仅限于这一幕情景。
课间,看到她因为去别的教室而在走廊上移动的时候,黑猫也是没有和朋友堆走在一起,而是单独一个人。
与麻奈实和我一起放学回家的时候,也是渐渐地没有同班同学和她打招呼了。一个月前明明还经常看到这种光景的。
说穿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这家伙不但和别人难相处,而且拒绝别人的方式冷淡又无礼。
那肯定被讨厌啦,自作自受。
我知道她是很不擅长和人相处,但就不能在这方面努力一下吗?
「新的班级怎样啊?交到朋友了吗?」
「……哼,和你没有关系」
某天放学,我试着直接地问她看看,得到了预料之中的回答。
让我这个黑猫语研究的第一人来翻译的话,就是“朋友?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找得到,能不能别问我这种令不愉快的事情”的意思。……真是可怜的家伙。
在床上抱着枕头,忽地将头转向另一边的黑猫。
顺带一提这里是我的房间,除了黑猫还有沙织在。从那时候开始,这帮家伙就不时地会来我家。沙织还是以前一样的样子,而黑猫则是穿着制服。
在我的脑袋里,黑猫的招牌印象已经逐渐由歌特LOLI装转变为制服了。
就象她称呼我的方式由“哥哥”变成“前辈”一样。
「才不是没有关系吧,因为你之前——不是拒绝了同学的邀请跑到我家来吗。就是因为这样你才交不到朋友」
「……哼,真是遗憾。对我来说,才没有时间和那种家伙打交道。做了这种事情才被讨厌?那真是太好了,我也讨厌他们」
「我说你啊……」
哎呀呀,与其说是在逞强呢,不如说自己不想承认自己在逞强呢,这个样子。
明明因为没办法和班里人混熟,非常寂寞。
坐在地上听到黑猫的话的沙织,这时不禁“唔呼呼”地笑出了声。
「你,你那令人作呕的笑容是什么意思……」
「呼呼呼……哎呀哎呀哎呀哎呀,京介氏真是迟钝呐……黑猫氏其实是想这样说啦——『……比起和同学去玩,我更想和你在一起』」
「————!?」
喔喔,这家伙模仿声音真厉害。
听上去真的象是黑猫本人在说,让我一瞬间心跳加速了啊。
啪呋!从床的方向扔来的枕头,正中我的脸。
「能、能不能不要曲解别人的意思……」
「我什么也没有说啊!」
给我扔到沙织那边去啦。
「但是你当真了吧,居然高兴得把那张丑脸给扭曲成那样——下流」
「我的脸原本就是这样,真不好意思」
——玩笑先开到这里。
「话说回来,现在的状况果然还是不好吧」
「……哼……有什么问题?应该说是我自己在制造被其他人所孤立的状况。考虑到一旦“组织”的人盯上我的时候,我也不能轻易地和别人亲近」
「说谎」
「……京介氏,真是一针见血呢」
因为那明显是谎话啊。要是这个理由的话那干吗要和我们亲近。
黑猫稍稍眯起眼睛,表情有一点松动。
「我才没有说谎。而且,象个人类一样照顾别人、看气氛、耍小聪明本来就不合我的性格」
真的吗?这不象是既会看气氛,还会照顾别人,鼓励过我的家伙会说的台词啊。
大概是察觉到我的想法,黑猫这次则是完全露出了不爽的神情。
「……哎呀呀,多么自作主张的台词。『你没有朋友是吧?我来帮你做点什么啦』。你必须学学什么叫做多管闲事」
「唔……」
我的想法被说中了。
确实,说是多管闲事,那确实是多管闲事。要把本人都逞强说『这样就行了』的事情『不行,给我改掉』,那就太过伪善了。
顺带一提,看着我们的对话的沙织,再次把嘴巴变成ω的样子微笑。
「呼呼呼……哎呀哎呀哎呀哎呀,黑猫氏真是迟钝呐……京介氏其实是想这样说啦——『真想在可爱的后辈面前表现自己帅气的一面啊,一下把烦恼解决掉,然后让她做这样那样H的谢礼呢』」
「摆出一脸什么都懂的样子在那边做翻译!你原来都用这样眼光来看我吗!?」
「……怎么可能……京介氏,难道没有下流的想法吗?」
「不不,就因为对后辈的担心里没有下流想法这种理由,就惊讶到这种程度,我才觉得震惊啊……」
嘛,这个大概也是沙织风格的玩笑话吧。
还有啦,黑猫你别露出感到自己有危险的表情向后缩啦。
「……你、你……打算让我做什么……?」
「所以就说我没有下流的想法啊!你要用被子遮住脚干吗!我才没有瞄你的内裤!」
「京介氏,为什么你会知道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内裤?」
「你现在吐了最糟糕的槽啊!」
可恶,为什么这家伙只在这种时候特别敏锐啊。我只是指出差点能看到的事实,实际上没有看见啦。我有点自暴自弃地放话。
「好啦好啦好啦好啦——我承认就行了吧?我承认就是了。下流的想法,是有一点啦!被人叫做前辈很高兴,怎么说呢,这里把烦恼解决掉——更亲近一点的话就好了~什么的,老实说,不是没有这种考虑啦。但是,担心也是,想为黑猫做点什么的心情也是真心的,没骗你们?」
我哼地转过头去,偷偷地瞄她们。沙织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嗯嗯地微笑,黑猫则是在床上不爽地缩起双脚,把头埋进膝盖后。
「唔呼呼,京介氏豁出去时的态度,在下并不讨厌哦?」
「……还真亏你能如此不知廉耻地在本人面前说出这种话呢……『有下流的想法』,这宣言本身,不就是性骚扰吗……」
嘴里嘀嘀咕咕着,黑猫的脸上渐渐变得通红。
最近我才知道,这家伙不仅单单是个害羞的人,而且是个极度怕羞的人。
只是因为和自己长得一样的游戏角色差点要赤身裸体,就混乱起来一动不动,那程度可是相当严重。
明明自己还画H同人志呢。说起来,某人也是,明明自己都玩H游戏,可就因为我上H网站就变成了阿修罗。
真不明白女人这种生物。
「先——不——说——这——个。就是因为这样,今天要对这件事开个会议」
虽然没什么意义,但我仍然暧昧地说到。
站在黑猫的立场想想看的话,在朋友堆里开『关于自己在班级里被孤立的事要怎么对应才好』这种会议,那是相当尴尬的吧。
也难怪她会说『多余的担心』啦。
实际上黑猫已经露骨地浮现讨厌的神情。虽然我说过有下流的想法,但这样就算解决了问题,也不会让好感度上升吧。
虽然我是没所谓啦。因为这是出于我的伪善才要做的事情。
被讨厌的话就正好。
这时候,沙织竖起一根手指。
「那么,请恕在下冒昧,在下有一个提案……应该说是主意」
「呵,说说看」
「试着参加社团活动怎么样?在下因为开过小团体所以很明白,要是拥有相同兴趣或者进行相同活动的人们的话,果然很容易变得亲近起来。本来在下和你们是这样才认识的」
「……原来如此」
十个月前,为了让桐乃交到有相同兴趣的朋友,我劝她加入了SNS的团体『宅女们联合起来~』。
沙织的提议,简单来说和这个一样吧。让黑猫加入符合她的兴趣的宅系社团,找到同好的怎么样。
「……可能不错」
黑猫和桐乃不一样,又没有隐藏自己的宅兴趣。
「这个主意怎样?黑猫」
「……我能知道你在想什么。是那个,游戏研究会吧?」
答对了。黑猫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拒绝那些家伙的邀请,反过来想的话,如此热心地邀她入社团,就表明非常欢迎吧?嘛,印象中游戏研究会就是男人的组织,大概他们想要可爱的女玩家吧。
等等,那是个问题。桐乃以前也说过宅男很恐怖什么的……
「……那我也一起加入吧?」
「……到底要怎样的思考回路才能让你得出这种结论啊」
回过神来,黑猫正用呆了的眼神盯着我看。
「不啦,要是成员全都是男生的话,你会没有安全感吧」
「好象溺爱女儿的父亲呢」
沙织突然冒出这句来。
吵死了,不要管我。
「你以为和你在一起我就会安心吗?真是自以为是呢。你有自信我对你有好感吗。真是讨厌,恶心死了,请不要轻视我好吗」
「被你这么说,我到也没得反驳。上一次,我不是和你一起潜入到出版社里吗」
「……那又怎样?」
「那时侯,因为有你在,我才觉得安心。……所以啊,反过来的情况也是……我决,即使是象我这样的人,如果一起去的话,应该也会好过没有……嘛,对不起了」
说出词不达意的话之后我道歉了。
黑猫忽地转过头。
「而且,你不是考生吗」
「呀,确实是这样没错……」
「呼呼呼,黑猫氏,先去尝试参观一下怎么样?要是不喜欢的话,不加入就行了」
沙织这样打圆场。
真厉害呢,找到一个很好的妥协点。
「…………」
黑猫在床上默默地考虑,最后嫣然睥睨着我。
「……我知道了,我也没兴许继续这场谈话,我就听你的去一次。作为条件,你当然得跟着来爸?…………那个…………你不是,很担心我吗?」
「明白」
我二话不说同意了。
她们两人回去之后隔了大约一个小时,沙织打***来了。
「怎么了?真稀奇啊,你居然会打***给我」
『话说回来真的是呢。只是一点关于黑猫氏的事』
「什么?」
『是关于黑猫氏从以前开始一直拒绝社团活动邀请的理由。虽然这只不过是在下的想象……可能也是拒绝同学的邀请的理由』
「……到底是什么啊」
『黑猫氏呢,可能不想让与在下和京介氏在一起的时间减少。她要去打工,进行创作活动……虽然没有问过,但很多时候放学后似乎还有其他事情要做。要是再增加事情要做的话,就只能减少与在下和京介氏玩的时间,所以——』
「所以才不加入社团,对同学也不好好相处吗?」
『当然,不擅长和别人相处也是其中一个理由吧。可是,刚好京介氏也说过吧?「不是没有关系」。……在下认为正是如此。重视与在下和京介氏的关系的结果,可能也招致了在班里被孤立的结果』
「是吗……」
我感慨地叹了口气。
「那家伙啊,从桐乃走了之后……来我家的次数,变多了呢」
『她的心情,在下也明白。因为——在下也是一样。直到现在,kiririn氏、黑猫氏、京介氏……还有在下四人已经紧密地连在一起。不知不觉间,变得自然起来,过着快乐地胡闹的日子。可是……其中一个人不在了……所以变得害怕了,害怕我们的关系会破坏甚至消失』
沙织说出自己的心情,从而推测黑猫也是相同的心情。
这家伙原来是这样想的吗……。所以自从桐乃走了之后,才不时到我这里来……
可是这家伙……从很早以前我就在想,为什么总能如此察觉到黑猫的心情呢。有点违和感,这样说简直就象——
「你啊,那个,朋友不是很多吗?」
『……也不是这样。不是这样啊,京介氏。当然,团体里的成员是重要的朋友,也是同伴。在线下聚会打闹,在聊天板上愉快地谈话——在下都做得非常好。但是,现实生活中会不时地见面游玩,能倾听个人的烦恼的……如此深交的人,对在下来说只有kiririn氏、京介氏和黑猫氏』
那是这家伙平常绝对不会出现的,自嘲一般的语气。
『朋友并不是能永远陪伴在身边的东西。毕业、留学、吵架、事故、转校、生病、误解、撒娇、乐观……只要有一点契机,就会不见的东西。这我非常清楚,所以才会这样,如此不安、害怕』
被谜团重重包围的沙织的内心,总觉得这时候能得以窥见少许了。
我有点明白。所以这家伙才这么温柔啊。
正因为不是永远延续的东西,所以在朋友仍在身边的时候,想尽可能为朋友做些什么。想要重视能呆在一起的时间,和幸福。
大概是这样想的。
快乐地营造气氛的这家伙,和害怕梦想破碎的脆弱的这家伙,都是同一个人。
我重新感受到这一点。
『京介氏,黑猫氏的事情请拜托你多加照顾。如果有在下力所能及的事情,请随时告诉在下。能这样的话,在下也会很高兴』
「——啊啊,交给我吧」
我也全力回答她。
我变得这么有干劲,真是隔了很久啊。
游戏研究会的活动室在社团楼的第二层。社团楼就如字面所说的,是里面包含文艺部和吹奏乐部等文化系的活动室的建筑物。
「这里吗」
我们在第二层走廊的尽头附近停下来,仰望门上的牌子。
牌子上写着,游戏研究会。
「那么……进去吧?」
我一问,黑猫就点了点头。
一进去里面,视野里突然就出现了异样的光景。应该要怎么说才好呢……
对了……眼睛首先看到的,是散布在地板上黑色配线群,就是所说的章鱼足配线的东西。
把几张长桌子拼在一起做成一张的大桌子。大概有三张左右吧?
桌子上有显示器,各种各样的游戏机,还有手提电脑。
大概是为了有效利用空间,台式电脑的主机似乎放在桌子底下。明明是春天却开了冷气,和电脑冒出的热气相抵消,洋溢着一股不知道是热还是冷的空气。
在里面的成员有四至五个,全都是男生。他们各自操作着自己的键盘、鼠标或者是手柄,享受着自己喜欢的工作,在附近有几个人注意到我们进来了,正看着这边。
坐得最近的男学生迅速地站起身,然后走了过来。
「你好,等你们很久了」
因为黑猫不说话,所以我代替她回答。
这家伙是以前在校庭进行招收成员活动的人,我为了申请参观社团,所以和这家伙说了。
「重新自我介绍,我是二年级的真壁」
「我是三年级的高坂,这边是一年级的五更」
配合我的介绍,黑猫稍稍鞠躬。
「今天就拜托你了」
「哪里哪里」
真壁君是个相当有礼貌的人,有点娃娃脸,看上去就是一副认真的样子。说是宅那的确是宅,不过要是象这家伙的人,黑猫也不会害怕,那倒是很好。
「请让我说句感激的话,高坂前辈。能说服五更同学并把她带来,真是感激不尽」
「感谢什么的就算啦,要来这里只不过这家伙自己的意思,而且还不是决定要参加你们的社团」
「即使这样,能对我们的活动抱有兴趣就让我很高兴了。那么,马上就介绍部长给你们认识」
「诶,你不是游研究的部长吗?」
刚好是二年级,这么可靠的家伙也很少见,我还以为他是部长呢,原来还有别人。
「啊哈哈,我只是个跑腿的啦。请到这边来」
真壁君带领着我们走向房间的里面。越到里面,杂乱的感觉就越强。而且连H GAME的包装和手办人偶什么的,都若无其事地摆在桌子上。由这些看来,这个游戏研究会的部长可是等级非常高的宅。
而且在堆积成山的H GAME的最上面的那一个是。
「……这不是『大哥裤』吗」
这边的人偶是女主角『珐娜』吗……
「诶?请问有什么事?」
「啊不,没有……」
我这个人,竟然和真宅的游研部长玩过同一款游戏。
糟了,我可能在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一个不能回头的地方。
「部长,高坂前辈和五更同学来到了」
真壁君在活动室的最深处停住,对某人说。
正驼着背在进行作业的某人缓缓站了起来,
「喔,麻烦你了」
对真壁君道谢之后,向我们转过身来。
……这个人,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啊。
我眯起眼睛凝视部长的脸。漆黑的头发,戴着眼镜,身材很瘦……
究竟在哪里呢……绝对在哪里见过……快要想起来却无法想起来。
他和我们打招呼。
「我是三年级的三浦,是游戏研究会的部长——」
一看到我的脸,部长的话就在中途停住了。
他惊讶地皱起眉头——下一个瞬间,眼睛猛地睁开。
「啊!你、你是!我就觉得好象在哪里看见过你!」
「嗯?」
「不就是前不久H游戏深夜贩卖会那时,借走我珐娜娜号的家伙吗!?」
「啊啊——!」
原来是那时侯的家伙!穿着宅外套的人!
怪不得和我有同一个游戏啊!想起来了!说起来似乎是长这个样子!而且居然是学生……还是同年级的同学吗!?长这样一张老脸的人是高中生也可以吗!?
我和部长惊讶地互相指着对方,黑猫这时候用好象看脏东西一样的目光问我。
「…………你们认识?」
「诶?不,不算是认识啦……」
应该要怎么说明才好啊。我正在考虑怎么说的时候,部长就大叫「你还在装什么傻啊喂!」。
「快把自行车还我!」
「呀——!对不起!」
啪!我双手合十开始道歉。
「我在那之后回到秋叶原站很多次!却都找不到你……!」
「啊,是这样吗?」
部长的怒气迅速地消失了,他抓了抓后脑勺,
「呀,嘛,那个,你有想还回来的心意的话就行了。我虽然不太清楚,但那时侯你妹妹在麻烦中吧?啊!话说回来我那个时候也光注意着耍帅了,连自己的名字和住址都没有说!这样还不回来也没办法啊!」
「……真的很对不起」
我一次又一次惶恐地低头道歉。
唔唔,罪恶感让胸口好闷。
做出了绝对会还给他的宣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啊……我真的是太糟糕了。
部长用似乎在担心嫁出去的女儿的语气说。
「我就说算了。……比起这个,我的珐娜娜号……精神吗?没有染上感冒之类的吧?」
「请放心,我用塑料罩包着好好地放在家里的车库里了」
我还把它送到隔壁小镇的自行车店做了保养,因为是借来的重要东西啊。想象一下吧,我把痛自行车交给自行车店大姐姐的,英勇身影!
「好的,那么我今天去拿」
「明白」
其他成员都注意到我和部长的对话。
「那~~~~~~~个…………部长,请问你和高坂前辈是?」
真壁君代表其他成员来问了。
在深夜发售遇见的穿着宅外套的人=游研部长站起来,故作亲密地勾着我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的说。
「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我们可以说是爱上同一个女人的兄弟那样的关系啊!」
「请不要用这种会招致误会的说法!?」
黑猫看我的目光不是越来越冷淡了吗!
真壁君眯眼盯着部长看,表情有点僵硬。
「没问题的高坂前辈,我知道说的是H游戏的事吧?也就是说,高坂前辈和部长都一样是爱二次元美少女的同伴吧?」
「不是啊!最重要的地方没有解开误会啊!」
这家伙不仅相信了部长的说话,而且还变得更加恶劣啊。
「哎呀,你不是同样收集抱枕之类的同好吗?因为说是同伴,我还以为高坂前辈象部长那样真的和二次元角色谈恋爱呢」
「我是喜欢普通三次元女生的一般人!」
你到底让我说了什么出来啦!还有我究竟在学校里说什么话啊!
黑猫用冰点以下的冷漠视线射穿了我。
「……让人恶心的话就先打住吧,好吵。简洁地说明一下吧,到底是怎样认识的?」
「前不久在H游戏的深夜贩卖会排队时认识的啦」
我说出了没法回避的事实。如果是黑猫应该会察觉到『反正是被妹妹拜托的吧』,应该说请务必察觉到啊。
听到我的说明,部长「是呀是呀」地点头。
「啊对了,我一直想见到你之后绝对要问的,结果那之后怎样了?有把H游戏平安地送到患上不治之症的妹妹手里吗?」
「你自己脑子里是这样设定的啊……」
「……把H游戏送给患了不治之症的妹妹……究竟是怎样一回事?」
真壁君一针见血的吐槽让我没有办法回话。
的确,说我妹妹患上了『萌妹妹』这种不治之症也不是不行。
但要是在一旁听我和部长的对话,那就太意味不明了。
嘛,深夜发售的时候,我也没有说出详细的情况啊。
「呃……虽然要说明很困难……平安无事地送到了。三浦同学,请让我道谢,那个时候真的非常感激」
我一低头,部长就「行了行了」地挥挥手。
然后他一边嘿嘿地笑着,一边拍拍我的肩。
「嘛,反正,高坂……是吧?这家伙和我关系超好的」
「明明连名字都不知道还关系超好吗?不过还是算了……」
真壁君的话里包含了满满的无可奈何。
这种情况,至今为止到底重复上演了多少次啊。
「对了高坂前辈,我认为你一定会有疑问所以就先说明一下,因为这个人留级好几次了,脸比较老也是这个缘故」
原来如此。
不但把装傻和吐槽的技巧都掌握了,而且连解说也能做,真是个非常优秀的推进役啊真壁君。
「喂真壁,不要擅自把别人的经历都暴露出来啦,不是让人很害羞吗」
「不用害羞也可以啦,请感到羞耻然后尽快毕业。我在一年级的时候你已经在做部长了,怎么说也厌倦了吧?」
「我每次都在想,你的吐槽真不够圆滑啊,跟高坂学学吧跟高坂」
部长终于把手从我的肩头上抽开,双手交叉哈哈地笑。
真是经常笑的人。而且明明是刚见面,却已经直接叫我名字了。
「加上期待的新人,真想不到连兄弟也能重逢啊。今天真是好日子」
「我也觉得能见面真好」
这可能是侥幸也说不定。
游戏研究会部长三浦同学是我的恩人,虽然看上去就一个怪胎——
可是是个好人。要是相信我的“眼光”的话。
作为把可爱后辈交代给他们的地方,应该值得信赖。
「…………」
最重要的黑猫本人却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用超冷酷的视线扫视我和部长。
「干,干嘛?」
「……没有……。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前辈你变得相当宅了呢」
我无话可说。
一年前的我看见现在的我的话,会怎样想呢。大概不会相信这就是自己吧。
「好——的」
部长大大咧咧地伸了个懒腰,用手指推推眼镜。
「欢迎来到游戏研究会,欢迎你们两位」
接下来我们接受部长对游戏研究会活动内容的说明。
「呃——……要从哪里开始好呢。真壁,你说过多少了?」
「说过会制作同人游戏,会参加活动之类」
「是吗是吗。顺带一提,你们两个都清楚什么叫同人和活动的吧?」
被这样问到,「大概清楚」,我连黑猫的份也一起回答了。
「有去过吗?」
「我只有一次。这家伙似乎去过很多次了」
「那么关于这些说明就跳过也OK吧。不用说明太多的感觉真不错。呃,我们的主要活动是制作同人游戏,嘛,虽然名目上是在搞文化活动呢」
部长扫视一下四周,
「虽说是制作游戏,但不是每次都是全部人一起做。应该说幽灵成员相当多,会每天来的就只有我们和在那边的家伙们呢」
「「嗨」」
在活动室一角操作PC的两个胖子向我们举手示意。
部长重新看向我们,
「下次有个集合全体成员的迎新会啦,到那个时候再逐一介绍吧」
「好的」
居然有很多幽灵成员,这个社团还真是相当随便呢。
真壁君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一般做补充说明。
「与其说是自由,不如说是悠闲的社团活动。只不过,不能说是随随便便,各人做自己想做的游戏,都在各自学习努力哦」
「我说真壁,在这里玩H GAME也可以的哦?」
「部长请你看看气氛,我正在表现游戏研究会好的一面,这不是糟蹋了我的说明吗。还有我不是说过禁止在活动室玩H GAME了吗。为什么有必要特地在外边玩啊,请在自己家里玩啦」
「不要这么死板啦真壁。……是人总会想和心爱的女人一直在一起的吧?不是我自豪,课间的时候我也在教室里玩哦」
果然是个疯狂的人,和他不是同一班真的太好了。
「即使以很帅气的样子说出来也不会让恶心的程度减少哦,部长。女生也在的啦请你自重」
「啊~~吵死了,你是我老妈吗」
光是看到这个场面,便已经能明白部长和真壁君在社团里的分工。
「话说回来就算说漂亮话也没用吧,无论是谁都会觉得我们的活动很随便啦。要是不让他们知道实际情况,不让他们真心想要加入不就没意义了吗?我说?」
「……可能是这样,但说话的方式可以有不一样。那个……高坂前辈,虽然部长那样说,但的确有人在认真地制作游戏的哦?当然还有只想谈谈游戏的话题和不常来的人在」
「嗯,我明白这是很轻松的氛围,但是在这里面也有努力活动的家伙在」
「是的」
「可是啊……我已经是三年级准备高考了,说是幽灵成员,不如说只能偶尔露个脸也可以吗?」
「非常欢迎,因为即使在利益上考虑,幽灵成员也能获得社团活动费用的预算啦」
要是这样的话,一旦黑猫加入了就这样吧。
我对着刚才就一直沉默的黑猫说。
「情况就是这样」
「…………」
黑猫好一阵子作出低头思考的样子,不时窥探成员们的身影,最后终于抬头看部长的脸然后嘟囔。
「那么……你们并没有花那么大的热情去制作游戏吗?」
「才不是这样!起码我有在全力地制作游戏哦」
部长挺起胸膛。这句话听上去不象是谎话。
黑猫继续用没有任何感***彩的声音质问。
「……制作的类型呢?果然是STG吗?」
「不,什么都作」
「制作的环境呢?」
「必须的东西应该都齐全了,器材和软件——还有书,专门工具书那一类。在那个书架里的全部书都允许成员自由带走」
『允许自由带走』这句话让黑猫身体震了一下。
「……那不是用活动费也买不起的价钱吗?」
「那是肯定的,都是我自己出钱买的。果然初中高中学生年龄的家伙啊,没有钱去随便买动不动就几千日圆的专门书籍,象Photoshop这类高价软件想碰也碰不到,我曾经也是这样」
明明自己是高中生,说话却象个大人的部长。
这个人实际年龄到底是多大呢。
「呀,真正有干劲的家伙啊,大概都会自己做兼职来添置制作的器材吧。不过连学习如何制作都要花钱就实在太不爽了。我在一年级做搬运的兼职时就在想,如果不用干这么多麻烦的事,只要去活动室就有齐一切制作环境,而且有想制作游戏、想一起努力的同伴在——要是有这种社团活动就好了」
部长露出牙齿嘻嘻地笑得很恶心,然后很说得很简单似的。
「所以就组了个社团出来」
「………………是吗」
黑猫再次回归沉默。她慢慢地扫视活动室里的器材和书架。
黑猫听到游戏研究会的由来之后,不知道她会想些什么。
不过,我大概知道她想说些什么,就代替她说了。
「这家伙对游戏制作很有兴趣」
「喔。那么你能干什么?会写程序吗?会画画吗?会作曲吗?不会说因为不懂其他事情,所以就想写故事吧?」
一股脑地说出一堆我不明白的词语的部长。
黑猫马上这样回答。
「……一个人包办」
「一个人包办……全都会做吗?」
「……我不知道你这个“会做”指的是多高的程度……至少,你们没有必要手把手教我用那些工具」
黑猫用稍微有点软弱的语气说了,部长「哈啊~~~~」地感叹道。
「喂喂真壁,这个女孩不就是个挖到的宝藏吗?」
「所以我就说了嘛,这是能够期待的新人哦」
真壁君似乎很自豪。虽然在别人高兴的时候这样做很不好,但我还是要指出来。
「这家伙还没说要加入哦」
黑猫在书架上随便抽了一本专门书,啪啦啪啦地翻看。
我问她。
「……怎么样?看上去并不是有那么严格约束的社团……要试试看不?」
「……这里齐集了我缺少的器材和软件,某程度上可以按自己想法来做。比起在家里自己一个人干,可能要好一点吧。……分配给创作的时间,稍微分一点给这边也不坏……」
部长和真壁君「噢噢」地互相看对方,脸上露出喜色。
我内心则是「呵呵」地笑出来。要问为什么,那就是因为预想到黑猫接下来会采取什么态度啦。
「请不要高兴得太早。一旦我觉得这里没有用的话马上就会退出。……我是很忙的」
看吧,害羞了。
如此这般,我和黑猫每周大约有两次会去游戏研究会的活动室露露脸。
黑猫貌似十分忙碌,我自己也是临考生,一周两次已经是极限了。对了,真正的目的好象是以参加社团为机会,替黑猫找到相同兴趣的朋友吧。老实说,我现在倒不知道会变成怎样了。
那个社团,一眼扫过去没有女生在。果然啊,要做朋友的话还是找同性、同年级的——虽说过于理想化,但最好还是同班同学。因为要不是同班同学,黑猫不就一直都在体育课的二人组里找不到伙伴吗?正是不想这样,我才出动的啊。
从活动室走出来,我一边走一边问黑猫。
「有同班的家伙在吗?」
「……不知道呢?同学的脸什么的,我才没有时间去记住」
这样回答道。难怪交不到朋友啦。
……没办法,用“往常的作战”来吧。
要问“往常的作战”是什么?那就是,那个啦——依靠他人作战。
在我的脑内,这次能够依赖的人的脸,已经明确地浮现出来了。
然后,第二天的午休。我马上就为了见“那家伙”而跑到二年级的教室了。
「诶?要问我们社团的一年级生里,有没有女孩子?」
「喔。你应该都很清楚吧?」
是的。我想着要去拜托的,正是游戏研究会成员的真壁君。
他斜着头问了。
「请问为什么要这样问呢?是打算泡妞吗?明明都有这么可爱的女朋友了」
「哈?女朋友?」
「是说五更同学啦。难道不是吗?」
因为实在太意外了,我一瞬间踌躇着要怎么回答好。
「不……不是啦。诶,看上去象情侣吗?」
「是的」
貌似看上去象啊。是吗,看上去象吗……嗯。
「算了,要说为什么我会这样问」
「我明白的。周围全是男生的话,五更同学毕竟会很难待在这里吧」
真是明白事理的家伙啊,这帮我大忙了。
「要是这件事,一年级生里有个叫赤城的女孩子哦」
「…………赤、赤城?」
「是的,名字叫赤城濑菜,戴眼镜的女孩子。前一阵子,除了五更同学还有其他擅长玩游戏的新人——有人说过这件事,那个新人就是赤城同学。……哎呀?请问怎么了?」
「不……没什么」
唔……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呢。
「那个女孩子,在我们去活动室也在场吗?」
「不,她不在呢」
「嗯。那么没有其他了吗?即使不是同一个班,只要是一年级的女生」
「没有呢。果然女孩子比较倾向去漫研那边,我们这里就……」
「是吗」
那么,不得不让那个好象听过名字的女孩子和黑猫找个机会认识呢。
「顺带一问,是个怎样的女孩子?」
「问赤城同学吗?是呢……该怎么说,一眼看上去就是非常不宅的女孩子」
「哦。但是啊,那个,结果……还是宅吧?原本就是因为擅长玩游戏,才被你物色到的吧」
「是的——虽然我想应该是这样」
真壁君苦笑了。
「虽然她玩游戏的技巧很高超,可是完全不谈论游戏的话题啊。就算在活动室里,她也只是一直死看专门书还有电脑……我自己和她也几乎没怎么说过话。……为什么会加入呢,我到现在还觉得不可思议」
「是个不会和人相处的女孩子吗?」
「嗯—,我们社团几乎没有其他的女孩子,所以不是也有难以搭话的因素在吗」
「啊,是这样啊。女孩子混入只有男性的组织那肯定是很辛苦的呢……」
「是啊。所以说,能让五更同学加入真的非常幸运。虽然二年级也有女生在,不过几乎都不来啊」
原来如此。真壁君如此拼命邀请黑猫的理由,我有少许明白了。
不光是单纯地希望社团里有高超技巧的女玩家,而且还想为社团里孤立的后辈做点什么。可能有这种想法在。
这样的话,我们的目的大概是一致的。
「无论对叫赤城的女孩子来说,还是对五更来说,在社团里交到朋友是一件好事吧」
「是的,那当然」
状况确认了。我们好一会儿面对面沉默着,陷入思考。
最后真壁君啪地捶了一下手心。
「对了,那这样如何?」
「嗯?」
「请问你知道迎新会吗?」
「部长好象有说过这个东西」
「到了这个时期,各社团都会开一个欢迎新人的派对之类的东西。我们社团在本周末也应该会举办。接下来,只要在那时侯让五更同学和赤城同学坐在附近的话,不是可能一下意气相投变得亲近起来吗?」
大概不可能吧。真壁君太高估黑猫的沟通能力了。
如果采用这个提议,我们有必要在一旁替她们润滑一下说话吧。
「是嘛……我觉得是个好主意」
「那么就这样做好吗」
「啊好的。真不好意思,才刚认识就找你商量这种事」
「没有关系,是为了可爱的后辈们呢」
真壁君温柔地微笑了。
哎呀哎呀,似乎我的周围,有很多能够依赖的年轻人呢。
在那天的放学后,我象往常一样和麻奈实一起准备回家。顺带一提我并没有和黑猫相约每天等对方一起走,只不过是在途中遇到的话就一起回家的程度。
那家伙基本上都会打算尽快回家,只要在班会结束后立刻去到鞋柜那里的话,就有很大可能遇到她。
所以,我今天也急忙下楼赶去鞋柜那里,却在一层和二层之间的平台碰上了黑猫。但是她看上去不准备回家。
她正以一副不爽的扑克脸在扫地。
「啊,你今天值日?」
「…………是的」
黑猫向这边瞥了一眼。手上的工作没有停下来,沙沙地在扫。
技巧相当不错,那是因为平常在家里也有做扫除的缘故吗。
「其他负责扫楼梯的人呢?」
麻奈实侧着头发出疑问。
可是黑猫一副听不到的样子无视了问题,依然在扫地。
……嗯—。我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对麻奈实说。
「等我一会」
我下了楼梯直穿走廊,向另一条楼梯走去。
登上那段楼梯的最高层,然后又直穿走廊,回到原来的楼梯。
走下去,回到麻奈实和黑猫所在的地方。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突然怎么了?小京?」
「没什么,我们走吧」
我拉着麻奈实,放下仍然在麻利地扫除的黑猫,远离了那个地方。
直到拉开很远的距离,我才说。
「我说啊,麻奈实」
一年级生的“扫楼梯”所负责的区域,是黑猫正在扫的楼梯,还有走廊另一边的楼梯。
「刚才我跑去看另一边的楼梯了,谁也不在」
「是吗」
仅仅听到这个就察觉到了吧,麻奈实的表情带上了忧郁的神色。
其他值日的家伙,把扫除任务都抛给黑猫一个,全都回家了。
这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也不算是被欺负这么严重的事吧。
可能只是因为怕麻烦而逃掉,即使是因为恶意而这样做,也只是对一直以来都尽早回家的难以相处的同学做一点恶作剧吧——大概是这样。和某个没人性的家伙给我设置的『H CG&am ***书即死陷阱』比较起来,那就是过于轻描淡写的恶作剧了。
不过回过头来看,在刚刚入学这种重要的时期里,总是不和人好好相处的黑猫也有错啦,有一部分是自作自受。没有同情的余地,虽然是没有——
「小京,给你,我把扫帚和畚箕拿来了哦」
「真、真是细心啊」
有时候我会想,这家伙是不是完全看透了我的内心啊。
在黑猫扫除的楼梯的另一边,我们两个一起扫。
在大概都收拾好,正在收集平台上的垃圾时,黑猫来了。
她一看见我们,眼睛一瞬间惊讶地睁开,然后眼神马上变得凶狠起来。
「…………你在干什么」
「和你看见的一样,在扫楼梯」
我一边若无其事地回答,一边把畚箕里的垃圾倒进麻奈实打开的垃圾袋中。
这种若无其事的态度似乎让她很不爽,黑猫的语气变得更加尖锐了。
「…………真不爽,你这是在可怜我吗?」
「你在说什么?」
「不要装傻。看到我一个人在扫除,所以才做这种事吧?真是多余的担心。不这样说你就不明白吗?」
就因为知道你会这样说,所以才从这边的楼梯开始扫啊。
「那真对不起。但是我们已经扫完了,嘛,今天就原谅我吧」
「……啧」
黑猫很不服气地咬着下唇。这家伙自尊心很高,以这种形式来接受他人的关心想必是很不舒服的吧。可是我们在知道她不愿意的前提下,还强把关心押给她。要是沙织肯定会更圆滑地去做,不会激怒对方的吧,不过我只会以这种方式来做,还真是对不起。
但是……没想到她会生气到这种程度。
「我不会感激你们的」
「当然了,因为这是我们擅自做的事情」
这时候黑猫的双眼眯成了一条线。在隔了微妙的一小会,她以沉重的声音说。
「担心我的事情不是在说谎——以前你这样说过吧?」
「喔,不是在说谎」
「是吗。……我明白的,不是在说谎、不是在说谎、不是在说谎吧。但是……你有没有考虑过,这种心情是从哪里来的?还是说……明明已经注意到了却装作注意不到?」
这家伙究竟想说什么啊。
我被奇妙的魄力压倒,只能一直看着她。
「虽然我想不要对你说比较好,但要是不时发生这种事情给我添麻烦的话,趁这个机会就告诉你吧」
黑猫在楼梯上,傲然地俯视着我,手指向前一指。
「你会在意我,是因为至今为止都在受你照顾的妹妹不在了的缘故。因为我是后辈,是个女孩子,而且似乎有着烦恼。因为看上去会依赖你,所以才会在意。只不过是这样而已」
黑猫这时候轻轻地一转身——
「我不是你妹妹的代用品。请不要当我傻瓜好吗」
抛下这一句便离开了。
接着到了星期六。迎新会的日子到来了。
在课程结束以后,我就去黑猫的教室迎接她。前些日子竟以那样的方式分别,我觉得她也许就不来参加迎新会了。
对了。那之后的数天里,我一次也没有见到过黑猫。
……我不是你妹妹的代用品,呢。
这正是那家伙所喜欢的,像漫画里的角色所会说的台词。
可是,说实话——来地太突然。突然间,就这么来了。
这就是……正中靶心吧。就是说,我把黑猫看作已经离开的妹妹,于是就去照顾她了。
入学之后最初的几个月,是决定今后的校园生活的重要时期,我是这么认为的。
就是决定所属社团、决定所属朋友圈子的确定自己在学校(或者说班级)里所处的位置的一个时期。
如果这个时期的「周旋」失败的话,校园生活将会变得很严峻。所谓学校,不是大人所想象的那样天真的地方。不对,也有天真的部分,而且天真的部分占了多数吧。不过其中非常不留情的一部分,也以只有小孩才能看到的形式存在。
一直以来都平安无事走过来的我,因为小学、初中、高中都一直上下来了,这些事情亲身经历过,所以会明白。
正因如此,我才会担心可爱的学妹的情况。这不是虚假的,这是发自真心的。
但是仅此而已吗?真的仅此而已吗?
不对吧。
我如此地忍不住想要照顾黑猫——
明明她本人没有如此期望,我却「总想要为她做些什么」——
因为孤身一人似乎很寂寞的黑猫的身影,与某时的某人重合在一起了。
现在已经离开的那家伙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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